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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史-----第七章 鳳凰梧桐相棲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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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鳳凰梧桐相棲誤

當日,鄂川城下大戰,部落聯軍在鳳儀女受傷後,再沒有與龍家軍決戰的勇氣,數次逃跑,連累帥英旗大敗。帥英旗心下有氣,在和南軍達成和解協定後,就不再理會部落聯軍,還吩咐江陵守軍,除了閻曲靖一軍外,所有兵馬都不許經過江陵,取道蜀中回南中。

這一招果然毒辣,閻曲靖是部落聯軍中最有野心者,他一心想吞併其它五個部落。如今只有他一軍能返回南中,他豈不是能為所欲為?

其它五族無奈,在鳳儀女尚未康復前,他們只好在鄂州附近停留,看有什麼機會撈上一把,或者協助大西軍,將功折罪,早日返回南中。不料帥英旗在和呼延霞飛鬧翻後,立即又和戰如風結盟,部落聯軍給冷落在一旁。

本來他們的糧食就不多,全靠大西軍供應;如今就只好縱兵大掠,透過搶掠來度日。百姓當然是叫苦連天,但無奈對方是人多勢眾、全部武裝的軍隊,又能怎樣?後來還是村中長老出了個主意,派人到鄂州請龍家軍幫忙驅逐這些蠻族。

在這些百姓的心目中,龍家罩無疑成為他們的唯一希望了。可惜遲遲不歸,眼看這些蠻族變本加厲,不僅要糧食,而且要搶掠女子,直鬧得人心惶惶。

幸好在這個時候,鳳儀女痊癒了,她立即召集各族族主,請他們嚴令部屬,不得隨意騷擾百姓。她還親自帶領本部人馬。來回巡視,一旦發現有人行為不軌,立即捉拿。她又將軍中的財寶盡數分發給當地百姓,作為部落聯軍買糧之資,頓時獲得百姓的好感。可惜她做的太遲。

當天夜裡,當部落聯軍還在熟睡中,突然聽到外面喊殺連天。鳳儀女治軍極嚴,縱是倉促之下,也立即嚴陣以待,不至於慌亂。可其它各營的兵馬就亂作一團,一夜數驚。幸好敵人並沒有發動攻擊,否則除了鳳儀女軍外,其它的就一戰即潰了。

好不容易到了清晨,對方的身影漸漸清晰了,卻引來更大的恐慌。對方竟然是龍家軍。這倒不要緊,可怕的是在龍家軍陣前,居然有大量搭著明晃晃利箭的車連弩。部落聯軍多數領教過車連弩的厲害,如今見著奪命的武器擺在跟前,如何不驚?

鳳儀女看到這種情形,反而鬆了口氣。昨晚敵軍明明是有機會發動攻擊,全殲部落聯軍的,卻遲遲不動手;今日又把車連弩放在前頭,分明是不想大舉進攻,只是想用車連弩封住自己的進退罷。

那麼龍雪皇究竟想怎樣呢?鳳儀女陷入沉思中。

整整過了一天,龍雪皇才和萬馬營的人馬來到前線。夏隆基率領大軍盡數出迎,在河邊擺開陣勢,以防部落聯軍衝擊。但見金鼓擂得震天響,號角連綿不斷。龍家船隊塞江而至,幢幢帆影直接天際。三通鼓罷,一隊隊盔甲鮮明計程車兵牽馬從船上走下,個個戰意昂揚,精神飽滿。他們迅速列隊,手中緊握馬韁繩,只待一聲令下,就立即上馬衝鋒。

一時間,整個平原一片寂靜,只有戰馬不時發出鳴嘶。

望著這上萬騎兵,站在寨門遙察敵情的各族族主都面色大變。鳳儀女看了他們一眼:心中嘆了口氣,心知此戰部落聯軍敗局已定。

過了一會兒,龍雪皇下船了。他甫一出現,平原上數以萬計的龍家軍和泊岸登陸的戰士齊聲歡呼,如春雷般轟響。

經歷鄂州大戰後,士兵對龍雪皇更是崇拜得五體投地。北國三大名將之一和大西第一名將聯手,居然鬥不過龍雪皇。在士兵心目中,他無疑已經成為軍神。尤其見到鄂州城破、大船被焚的慘狀後,士兵均覺若非有龍雪皇指揮,相信他們早已成為水中鬼,火中炭,感激救命之情油然而生,對他忠心到達無以復加的地步。

今天借吶喊表達心中狂熱之情,那歡呼聲,竟然是經久不息,越來越響。

龍雪皇擺擺手,示意士兵停止歡呼,然後他就在眾人的簇擁之下進入剛建成的龍家大寨。待龍雪皇入營,那萬馬營計程車兵這才上馬,踏著整齊有力的節拍,緩緩進營。而由夏隆基指揮龍家步兵大隊,待萬馬營盡數入營,才慢慢收回陣勢,歸營而去。

那些部落族主見此,知道龍家軍今晚已不會進攻,心中的大石都放了下來。剛才他們緊張過度,如今他們都覺得有點虛脫,個個回大帳休息不迭,只剩鳳儀女一人。鳳儀女站在營門口,眉頭緊緊的,良久才舒展開來。

這時方芷容的病情也已經好轉,只是渾身沒力,整天躺在病**。龍雪皇幾次要進來見她,都被她婉言拒絕。

她自然知道,龍雪皇停留一天才動身出發,自然是為了照顧她。當日自己醉酒之際,他能不顧—切來扶住自己,又在船艙裡陪了一夜,顯然對己情誼非輕。但數十萬百姓的傷亡,卻始終是個結。

在和文天籟一起的時候,芷容是很想回到他的身邊;可真正回到他身邊後,又覺得對不起死去的百姓。矛盾之下,不如不見了。說來也巧,方芷容雖然病了,但芸兒的傷卻好了。在龍雪皇的身邊仍舊有兩名麗人陪伴。

在得知部落聯軍留在原地不動時,龍雪皇點點頭,吩咐士兵道:“升起我的帥旗,擂起中軍鼓。待會對方有人會來,你們就放她進來吧。”

工兵自然領命。此時傷勢已經痊癒的公子無傷不解地道:“對方有人會來?難道他們要向我們投降麼?”

龍雪皇微微笑道:“稍候你就知道了。”

果然不出龍雪皇所料,不久,龍家大營外就來了一位嫵媚動人的苗家女子。她眼如晨星,春波盪漾,嘴角眉梢,盡是笑意。雖然騎在馬上,卻赤著雙腳,露出白皙皙的肌膚。龍家士兵一看之下,都不禁有點心動。

只聽她甜甜笑道:“各位兵大哥辛苦了。奴家鳳儀女想拜見貴家少主,勞煩各位兵大哥替奴家通傳一聲。”她說話嬌滴滴的,把這些軍士,叫得骨軟筋酥,口呆目瞪,良久才反應過來,忙不迭地去稟報龍雪皇。

龍雪皇聽後,點點頭,就叫士兵去請鳳儀女進來。那鳳儀女一進中軍帳,眾將心中都是一蕩,紛紛收斂心神,不敢多望。

龍雪皇卻淡淡道:“可笑數萬南中豪傑,竟不及一女中巾幗。素聞鳳儀女大義,今日一見,果然遠勝聞名。雪皇在此有禮。”

鳳儀女初見龍雪皇,不禁一驚,這位名動天下的青年統帥竟然是如此雍容俊朗,言談舉止間隱有王者之風。又見他不以勝者自居,彬彬有禮,心中自生好感,當下也還禮道:“奴家米伊璐,拜見龍家少主。”鳳儀女甚少向人提及自己的真名,今天當眾說出,以表誠意團團,無絲毫隱瞞。

龍雪皇道:“族主不必多禮。你我正值交鋒之際,為何族主不避刀斧,前來拜會?還請族主見教。”

鳳儀女笑得花枝招展,全身亂顫,道:“少主太謙虛了。少主天縱睿智,何人不曉?我見少主列重兵於陣前不攻,分明就是等奴家前來議和。奴家不學無術,但也聞絃歌知雅意,特來前來拜會閣下,共商天下大事。”

龍雪皇讚許地望了鳳儀女一眼,道:“族主果然聰明。在下也不必拐彎抹角。我知道你們的用意,你們想借道廣南,返回南中罷?”

此言一出,眾將都是一驚,都想:部落聯軍果真敢想,現在他們被我們圍住,能否避免全殲的命運還是未知之數,現在居然要想借路,穿越廣南上千裡的地域,返回南中,未免太過分了。

鳳儀女想不到龍雪皇一口就說出自己的來意,心下佩服不已,當即施禮道:“少主當真明見萬里,奴家的心思,都逃不過閣下的慧眼。既然閣下已經知曉,敢問少主,能否網開一面,放我軍回鄉呢?”

龍雪皇淡淡道:“理由、條件、好處。”

鳳儀女見龍雪皇居然如此直接,不覺痛快,於是吟吟笑道:“閣下真是爽快。倘若有美酒在此,當可浮一大白!”

龍雪皇微笑道:“這有何難?士兵,上酒!”

早有士兵端上酒來,那鳳儀女也不拿杯子,拿起酒瓶嘴對嘴地喝了半瓶,面不改色。正當眾將暗自讚賞時,卻見鳳儀女把剩下的半瓶酒遞給龍雪皇,媚眼如絲道:“少主請喝。”

眾將想不到鳳儀女如此大膽,都不禁暗暗稱奇,站在龍雪皇身後的龍冰蘭就忍不住發作,幸被芸兒按住,芸兒向她搖搖頭,龍冰蘭只好作罷。

龍雪皇卻也不客氣,拿起那酒瓶,但見瓶口留有胭脂淡紅,不禁笑道:“能一親芳澤,雖死何懼。”說完竟把那半瓶酒盡數喝光。

鳳儀女見此,卻又向龍雪皇丟了個媚眼,讚道:“少主好豪氣。其實以閣下的才智,如何不知其中關鍵?閣下倘若有殺人之心,相信五族聯軍早成齏粉。可殺了奴家等人於龍家又有何益?一不能揚威立名,二不能開疆闢土,三不能削弱敵方力量。倒不如留下這數萬人的性命,也許會幫少主一個大忙。這是理由。”

龍雪皇仍舊不動聲色,道:“請講。”

鳳儀女輕輕摸一摸玉腕上的兩個金環後,才道:“少主神勇,天下皆知。但若以北西兩國作對手,相信也感吃力罷。少主能拋棄前嫌,毅然和南朝結盟,當然是為對付北國。但大西國呢?大西國力雖然不強,但倘若他們趁少主出征在外,與北軍激戰之際突然進攻,不知少主有何對策?”

“聽說閣下已經將辰沅兩州贈給宗望少爺,這可保湖南西境無恙。若大西沿長江南下,從江陵直接攻取澧州呢?相信少主也為之心煩吧。既然如此,何不放我們五族聯軍一條生路,讓我們回去收拾閻曲靖後,再出兵騷擾重慶一地。大西見後方不穩,必然不敢輕易出川,龍家自可專心會同南朝對付北軍。這個條件。不知少主意下如何?”

龍雪皇靜靜地道:“族主所言也不無道理。可你們要收拾閻曲靖後才能去牽制大西,須知閻曲靖的蒙舍族乃南中第一大族,這次能單獨回師南中,必然是得到大西的支援,試問你們五族如何是他的對手?倘若你們戰敗,我豈不是白費心機?”

鳳儀女忽然大聲笑了,笑得十分放肆,過了一會她才收聲道:“少主所言不差,奴家確實沒有足夠把握擊敗閻曲靖。況且我們族人在鄂州城下逗留日久,即使少主能讓我們回去,恐怕大半南中已落入閻曲靖之手。我軍失去根本,糧草不繼,實在難以取勝。”

“因此我有一不情之請,希望少主派一能征慣戰之將,幫助我軍收復南中。同時能供應我軍三月之糧。倘若事成,我們五族將奉龍家為主,不僅盡力牽制大西,還年年進貢,不敢有誤。”

龍雪皇笑道:“族主好大胃口,不僅想我們借路於你,還要派兵助戰。光是一句空頭承諾,也未免說得太輕巧了,教我如何向家主交代?”

龍雪皇此言一出,鳳儀女和眾將都是一驚,自從龍雪皇擔任少主以來,所有事務都是由他負責;在他之上的龍家家主龍震,早已深居簡出,不問世事。時間一長,不少人都忘記了他的存在。如今龍雪皇自己提起,許多人才想起在他之上的原來還有一個真正家主龍震。

鳳儀女很快就鎮定下來,道:“我相信老爺子一定會同意。因為他的媳婦要還鄉,他沒有理由不借路吧?”

此言一出,眾將皆感莫名其妙,只有龍雪皇微微一震,但表面仍是從容自在,道:“此話怎講?”

鳳儀女笑得前傾後仰,良久才道:“少主其實已經聽出奴家的意思吧?方才奴家已經說了理由,講了條件,但還沒有說到好處。我們五族的財寶已經盡數拿去買糧,我們的兵器盔甲又差,實在沒有什麼可以拿出手的。唯一有點看頭的,恐怕就只有我這朵山茶花了。少主身邊美女如雲,就是現在身後的兩位奴家也比不上。可奴家總算是一族之主,與君共諧連枝後,閣下自然可得一族敢死之士,這筆買賣,可以划得來吧。”

鳳儀女說得如此直率,只聽得眾將心頭大震,一個個都用驚奇的眼光看著她,大家心頭都想:蠻族女子果真大膽,居然以自己清白之軀作為談判的籌碼,真是可怕。而龍冰蘭和芸兒也聽得雞皮掉滿地。

龍雪皇仔細打量了鳳儀女一番後,才毅然道:“好,我答應你的條件。我可以借路給你回南中,更派大將助你對付閻曲靖。但你也要應允我兩個條件。”

鳳儀女大喜,連忙問道:“什麼條件?”

龍雪皇森然道:“第一,我現在尚未正式娶妻,而我也不想立你為正室,所以即使你嫁入我龍家,也只能作為我的姬妾。”

鳳儀女點頭道:“這沒有問題。”語氣有點平淡。

她來龍家之前,早已決定犧牲清白,捨身飼虎,所以無論龍雪皇如何待她,哪怕是恣意的**,也決不退縮。見過了龍雪皇后,發覺他雄才大略,神武睿智,竟然有帝王之資,不覺心動,以為若能成為他的妻子倒也不失為一件佳事;及至龍雪皇提出不立她為正室,竟然有些失望。

龍雪皇又道:“其二,時間倉促,我們今晚就成親。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你是一族族主,又要肩負對付閻曲靖的重任。我不會讓你留在我身邊,你要在南中代我作戰。”

鳳儀女道:“這個自然。即使少主您不說,我也要返回族中的。”

既然龍雪皇不立她為正室,那麼他們間的結合純粹是利益所使,談不上有絲毫感情。與其在他身邊同床異夢、貌合神離,倒不如征戰沙場,為族人而戰。

鳳儀女見龍雪皇已經應允,就決定先回營,一會兒再讓龍雪皇迎娶。龍雪皇也不反對,下令全營張燈結綵,犒賞三軍,準備迎娶鳳儀女。

那鳳儀女回到大營,立即召集各部落族主,告訴他們自己的決定。

眾人聽見可以還鄉,都不禁又驚又喜。只有那蒙瀾滄悶悶不樂,當日他被困龍家陣中,多虧鳳儀女捨生忘死救他出來。他感激之餘也不禁暗生情意。在鳳儀女受傷之際,他不顧族主之尊,親自為鳳儀女熬藥喂湯,極盡用心。如今鳳儀女竟然要下嫁龍雪皇,自然不快。

鳳儀女見此,微微一笑,突然厲聲道:“各位族主,我五族枉有數萬豪傑,卻讓奴家為各族戰士犧牲,難道各位族主在慶幸回鄉之餘,一點慚愧也沒有麼?”

眾皆愕然。只聽鳳儀女正色道:“遙想當年,我們六族聯手,縱橫西南,是何等威風,連堂堂大西也懼我們三分;如今我們東躲西藏,四處逃竄,究竟所為何事?古人道:‘單箭易折,群箭難拆。’倘若我們六族齊心協力的話,哪會淪落到今天的地步?

我們返回南中後,面對的第一個敵人就是閻曲靖,倘若你們不想被他打敗的話,就好好想一下今天的窘境吧!”

四族族主面面相覷,良久,施浪族族主藍江才道:“鳳儀族主所言極是。依我看,我們五族不應再有你我之分,共同推選出一真正的盟王,大夥兒都聽他號令,打敗閻曲靖,重建我南中!”

眾人皆無異議。藍江見此,便道:“既然如此,我就推舉鳳儀族主為我們盟主,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眾人皆想,在他們當中,鳳儀女無論才智、威望、氣量、武藝都遠勝他人。她不在的時候,五族聯軍就像無頭蒼蠅似的,四處亂撞。及至她復出後,五族將士精神都為之一震。

她雖無盟主之名,卻實有盟主之實。何況當她委身下嫁龍雪皇后,在安全返回南中前,都牢牢掌握著五族的命運。誰敢得罪他,只要她在龍雪皇的枕邊一吹耳邊風,吃不了都得兜著走。既然如何,何不順水推舟做個人情,讓鳳儀女成為盟主。於是也就紛紛答應。

鳳儀女也不客氣,她朗聲道:“難得大家如此厚愛,奴家也就當仁不讓了。不過,在奴家擔任盟主之前,有話必須言明的。既然奉奴家為盟主,縱然有不是之處,請各位也必須聽奴家軍令。無論大小事情,一律按軍中的五十四道律令行事,誰敢違反,縱是在座各位,也定以軍法處置!”

此言一出,眾族主都是一驚!心想:雖說鳳儀女素無野心,但倘若真的按她所說去辦,自己和族人的性命豈不是都讓她緊緊攥住?萬一她起了不良之心,自己和族人焉有救麼?

鳳儀女看出眾人的疑惑,笑道:“請各位放心,奴家所以要強調律令嚴明,不過是望五族將士服從軍令,讓奴家能夠做到軍令如山,令出必行。只有做到指揮將士如臂使指,才有足夠的實力與閻曲靖決一死戰。我浪穹並非大族,縱然要稱霸南中,也無力而為;何況奴家不過是弱女子,日後還為人婦,侍奉龍家少主左右,怎有非分之想。各位大可放心。”

眾人聽後,心中稍安。大家也明白,部落聯軍人數雖眾,但往往不堪一擊,就是因為令出多頭,各部落為了各自利益,都不肯盡力作戰,反而互相推委,弄得如同散沙。

倘若選出盟主後,仍然做不到統一號令,那根本就沒有意義可言。鳳儀女所說的也不無道理,看來只好把性命都交託給她了。眾人都被迫應允。

鳳儀女見此情形,不禁暗暗鬆了口氣,幸好還是把這些族主唬住,否則自己的犧牲就毫無意義可言。帶著這群無能之輩去和閻曲靖作戰,倘若做不到號令嚴明,還是各自為戰的話,無疑是自尋死路。

她當下道:“軍中五十四斬條例甚多,望各位回去後,好好記熟,然後立即向族人解釋清楚,頒佈律令,不得有所怠慢!”

眾族主唯唯諾諾,先後告辭離開。鳳儀女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嘆了口氣。屏退左右後,面上露出無比寂寥的神色。

很快自己就要嫁入龍家了。龍雪皇確是個美男子,而且也有帝王之資,在他身邊一定會多姿多彩的,況且自己剛成為五族盟主,也算是無比風光的事情。可自己為什麼還是感到悶悶不樂呢?

苗女素來開放,清白之軀並無多大意義,自己也從來沒有把它看在眼裡。之前自己還是完璧,不過是因為沒有遇上合適的男人而已。為了讓數萬人回到家鄉,把它獻給龍雪皇實在不算什麼。

但是,以堂堂五族盟主之尊,居然只是他的姬妾而已,而且還是在對方沒有正室的情況下,也算是一種最大侮辱了。將來的他,恐怕不只一兩個姬妾吧。對他來說,自己也許是可有可無的。

被族人捧為鳳之女的自己,在他人眼中是如此低賤,真是諷刺啊!進他大營時,自己賣弄**的樣子,恐怕沒有一個族人願意相信吧。當時也許沒有什麼感覺,但現在想來,尤其是成為五族盟主的現在,真是想一想都要吐的。

不過這又怪誰呢?一切都不是自己選擇的麼?既然走了第一步,不管怎樣,都應該繼續走下去啊!為了鳳之女的名譽……不覺間她便閉上眼睛。畢竟一夜未睡,方才連幹兩番大事,雖然時間不長,卻都甚耗心神,竟自入睡。

朦朧間,鳳儀女彷彿回到她出生之日,母親正憐愛無比地抱著她,眼光充滿點點淚珠;而父親則在旁看著,笑得合不攏口。他興奮得難以自制,在家中不停地來回走著。

忽地有人驚叫:“鳳凰啊,有鳳凰飛過啊!”過了一會兒,全族百姓蜂擁而至。他們團團圍住她的家,人人都說,分明看到一鳳凰飛進這裡。

待得知有一女孩剛降生後,族長大喊:“這小女孩是鳳凰託生,是鳳之女!她會守護我們,她會帶給我族數不盡的幸福快樂,數不盡的金銀財富!讓我們恭迎鳳之女的降世!感謝天神!”

全族百姓為此而歡欣不已,載歌載舞三日才罷。

不覺間,她已經七歲,長得水靈俏麗。大家都十分憐惜她。可是,這鳳之女並沒有帶給大家多少歡樂。南中征戰不休,連浪穹族難以獨免。每日都有族人戰死,每日都有家庭啼哭。

被眾人捧為掌上明珠的她從不悲苦為物,依舊纏著一位剛失去父親的小夥伴作遊戲。那夥伴也不懂事,他不明白孃親為何哭得如此傷心,不知父親已經永遠不會回來了,還和鳳之女玩得十分開心,發出歡樂的笑聲。

那孃親被驚動,她走了出來,拉開自己的兒子,惡狠狠地對鳳儀女道:“你這惡魔之女,人人都說你是鳳之女,會帶給我們好運。可是,自你出生以來,我族就沒有一天停止過厄運。那麼多人死了,你還那麼開心……你不是鳳之女麼,把我的丈夫還來,把我的丈夫還來……”

鳳儀女驚呆了,她知道自己是鳳之女,得到大家的疼愛,卻從來不知大家對她有如此高的期望。看著平素對自己極好的大娘居然也對自己惡語相向,聽著她嗚咽的哭聲,想起這些日子來大家那鬱鬱寡歡的表情。她明白,自己必須做些什麼,好報答這些對自己很好很好的族人們……那一刻,她長大了。

她認真地練武,以她的悟性,很快就勝過了族中的第一勇士;她用功地讀書,憑她的才智,很快就超過了族中每一位長老。

人們對她的期望就更大,他們推選她為族主,把全族的財產、性命和榮譽都交給了她。而她,在大家的注視下,拼命地努力著,不斷地讓自己變得更強、更強,好守衛族人的一切。

可是,不管她怎麼努力,她還是失敗了,大批的敵軍襲擊她的部族。大批大批的族人戰死,他們臨死前,眼睛都睜得大大,看著鳳儀女:你是鳳之女,應該會帶給我們數不盡的幸福快樂,數不盡的金銀財富!

為何會這樣呢?為何會這樣呢?死去的人盯著她,活著的人看著,她感到無盡的恐懼,大聲道:“我已經盡力了,我已經盡力了……你們要原諒我,你們要原諒我啊……”鳳儀女驀然驚醒,原來只是南柯一夢,可面上已有淚痕。

突然,帳外的族人大聲稟報道:“迎親的隊伍來了。”

鳳儀女連忙返回內帳,好好打扮一番,才出來迎接迎親的隊伍。她定睛一看,不禁嚇了一跳,但見在樂隊吹吹打打聲中,迎親隊伍各拿花瓶、燈燭、香球、妝盒、照臺、裙箱、衣匣、青涼行蹤傘、交椅等物,跟著喜車而來。

他們把帶來的箱子一一開啟,財禮霎時堆積如山,有銷金大袖或紅素羅大袖緞,黃羅銷金裙,緞紅長裙,珠翠團冠,四時髻花,上細雜色彩緞匹帛,花茶果物、團圓餅,豐酒……不一而足,直看得鳳儀女眼花繚亂。

前往女家。這時隊伍走出一群女兵,她們抱來七八個紅緞包袱,又帶來好幾對描金漆皮箱,擁著鳳儀女再次進入內帳,把她的衣服脫下,換上新娘子的大紅衣服,你梳頭,我絞面,你簪花,我大鬢,忙得不亦樂乎。

鳳儀女耐著性子由她們搞怪,好不容易弄完,對著她們帶來的菱花鏡一看,哪是一個征戰沙場的蠻族女子,分明一個活脫脫的漢族俊俏小媳婦。鳳儀女不禁苦笑:進入龍家,恐怕連浪穹族族人的衣服打扮都得改掉了。這時她們又脫掉鳳儀女的戰靴,換上繡花鞋。鳳儀女走了幾步,甚覺不慣。

那些女兵又出描金漆皮箱中拿出催妝花髻、銷金蓋頭、花扇、花粉盤、畫綵線果,交給鳳儀女的侍婢;然後就請鳳儀女再從另外幾個描金漆皮箱拿出些雙匹綠紫籮,金玉文房玩具、珠翠等“女工”作為禮物“答回”。

鳳儀女見她們搬來搬去,只覺得好笑。她哪裡知曉,因為軍情緊急,許多當時的禮俗都已經去掉。要不然,她恐怕還沒有進龍家就怕會發瘋。而龍雪皇也知鳳儀女不懂漢家風俗,身上自然也沒有女工,難以回禮,故此讓迎親隊伍把這些東西也帶來,讓鳳儀女親手拿出後,再放回去,就算是回禮了。

這時,有“克擇官”報時辰,茶酒司儀互唸詩詞,促請“新人出閣登車”。鳳儀女很快就被這些女兵送上喜車,不用再走路,否則肯定摔倒。

新人一登上車,從人卻不肯起步。此刻,有人唸唸有詞:“高樓珠簾掛玉鉤,香車寶馬到門頭。花紅利市多多賞,富貴榮華過百秋。”

鳳儀女哪裡懂他在說什麼,幸好那些女兵早有準備,知道他來討賞,吵咬利市,謂之“起擔子”。她們只得賞了這“求利市錢酒”的。從人方肯起程。

眾人簇擁著喜車,一路上吹吹打打,一直向龍家大營走去。五族士兵看著這批大吵大鬧的迎親隊伍:心中都好像有根刺的,十分難受。

一個二十歲出頭計程車兵竟然忍不住哭了起來,他泣道:“我們真是沒用啊!居然讓我們的鳳之女受辱,嫁給那個小白臉做小妾。真是丟人啊!”

一個已有五十歲的老軍長嘆道:“什麼小妾!那個龍雪皇分明就是侮辱我們,他明明還沒有娶妻。說到底,鳳之女是犧牲了她的幸福換取我們的平安還鄉!可讓我們的女英雄付出這樣的代價,我們怎麼有面目見家鄉父老啊!”

又有一個老軍勸解他們道:“算了,算了。木已成舟,我們傷心和自責都是沒有用的。聽說鳳之女還會回來當我們五族的盟主。倘若要洗刷今日之辱,到時就要好好聽從她的號令,讓我們五族聯軍天下無敵,這樣才對得起她啊!”

“對,我們不能再是這樣了。”那青年士兵止住了眼淚,雙目發出懾人的精光。那老兵卻是怔怔道:“鳳之女,你要加油啊。過了今晚的侮辱。明天一切都會改變的。鳳凰涅盤,烈火重生,方能鳳翔九天。不過,你受的委屈實在是太大了……”

來到營門前,女兵們請鳳儀女下車後,早由“陰陽先生”拿著盛五穀豆錢彩果的花鬥,向門首撒去,謂之“撤谷豆”,意在壓“青羊、烏鴉、青牛”“三煞”。古俗認為,“三煞”在門,“新人”不能入,否則會“損尊長及無子”。“撒谷豆”,“三煞”則自避。新人方可進門。鳳儀女耐著性子等著。

等撒完谷豆,鳳儀女卻見面前鋪著長長的氈席,一女子捧著一面鏡子在前面倒行,謂之照妖。鳳儀女也不顧什麼,直徑向前行走,不料那繡花鞋甚是不慣,她差點摔倒。

這時就有二女上前,左右扶持行走。走不幾步,卻見眼前放著一馬鞍。鳳儀女正莫名其妙,女兵們請她先跨馬鞍。原來當時戰事繁多,家人常常要乘馬避難,故此按風俗,一般新娘都要先跨新郎的馬鞍,以備將來不時之需。鳳儀女半生戎馬,跨馬鞍自不在話下。過了馬鞍,卻還要在草上秤上過。

好不容易入了中軍大帳,卻見堂中置一馬鞍,龍雪皇一身紅裝,高坐其上,俊美難言。鳳儀女呆了一呆,早有隨行人員按照風俗,代表女家向龍雪皇敬酒。龍雪皇連飲三杯後,她們才請他下馬鞍。

鳳儀女以為他會立即下來,不料一請不動,二請仍是不動,直至連著請三次,才能把他請下來,這叫“上高坐”。原來按當時風俗,凡是舉行婚禮,只有女婿“上高坐”才稱得起是婚禮中最隆重的儀式。如有誰家不設此禮,就會被男女賓客視為“闕禮”。

這時,新人家的“門額”,橫掛一條彩帛,已被人扯裂開來,夫婿進門後,眾人爭著扯著碎片散去。這叫“利市繳門紅”……

中軍大帳中熱鬧非凡,而帳外更是歡天喜地。看見迎親的隊伍回來,龍家士兵不禁也在竊竊私語。

“喂,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少主這麼快就討了一個妻子,不,是小妾回來。嘿,他可真有豔福。”

“喲,這你就不明白了。少主是不世的豪傑,是非常人自然有非常事。他長得又俊,自然會有許多女孩投懷送抱。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可對方是那可怕的婆娘——鳳儀女啊。當初和部落聯軍交戰時,她左衝右突,殺了不少我們的弟兄。她長得雖然不錯,可就是太凶了,少主怎麼看得上她啊?”

“什麼婆娘,是少主夫人。她征戰沙場的模樣我倒沒有見過。可我倒是見識過她的**。今天早上她來的時候,我在營門看得清清楚楚,那種**和浪勁,可真不是一般女子所有的。”

“你可別想歪了心,她是少主夫人,她是少主夫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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