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濤正從一個百世經輪之中走出,他身為七重武道天賦的天驕,實力之強,幾乎很難有抗手。然而,當他看見鴻凌被方乾送入自己的百世經輪的時候,眼珠子幾乎要瞪下來。黃濤自問實力不弱,然而被鴻凌隨手並指刺出的劍氣給打傷之後,他就對於鴻凌十分的忌憚。現在,方乾竟然把鴻凌送入了自己映象所在的百世經輪之中,這好像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樣。方乾此次前來,不是應該保留天賦最強的五個人嗎,他將鴻凌送入自己映象所在的百世經輪是什麼意思,是要淘汰掉自己嗎?黃濤自認天賦不弱,畢竟已經達到了七重,然而,方乾為何這麼做?
他想不明白,卻也不敢輕易的駁斥方乾的做法。方乾本身修為就深不可測,加上還能夠動用百世經輪這樣的聖器,絕對不是他和他身後的小家族能夠招惹的。方乾哪裡會想到,自己隨意的一次舉動,就讓黃濤有了這麼多的聯想,事實上,他只不過是不想鴻凌看出他與連城烈有些為老不尊罷了。
“方乾前輩將你送入我那映象所在的百世經輪,看來是要考驗你的戰力了。正好,我也想看看,擁有超越了七重武道天賦的你究竟有多強。別到時候,被我那映象給打出來才好,哼!”黃濤站在原地,死死的盯著那個散發著金色光暈的百世經輪。
百世經輪之內,鴻凌看著那個映象的身影越來越近,露出意外之色。
“這傢伙,不就是我進入大殿之後,跟我抬槓的那個黃濤嗎,沒想到居然是他!”少年微微一笑,“嘿嘿,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他的紫金聖令收入囊中好了!”
嗡,悲神嗡鳴著,靜靜的懸浮在鴻凌的周圍,他意念一動,頓時暗金色的長劍以一化九,在他周身的虛空中游離著,不斷的吞吐出寒氣逼人的劍芒。一道道劍意,在鴻凌的意志掌控之下,在每一柄悲神內急速的催生出來。這些不住遊離的長劍,慢慢的形成了共鳴,凝結出一個巨大的劍氣屏障,將鴻凌籠罩住。鴻凌一挑眉,看了看對面正在蓄勢的黃濤的映象,眼中滿是笑意。
“來吧,我倒要看看,第七重天賦所產生的映象,與六重有什麼不同!”
那映象手中,是一把厚重的大劍,有一掌寬,長度超過四尺,讓人看起來,覺得有些滑稽。然而,鴻凌並不會因此就小覷了他。能夠使用這樣重的大劍,已經是力量的象徵,然而力量,並不代表實力。他雖然認可,卻並不意味著會畏懼。那映象彷彿完成了蓄勢,一腳踏在百世經輪模擬出的地面之上,將之踩出一個滿是裂痕的坑,身形朝著鴻凌猛衝而來。他手中的巨劍上,繚繞著熊熊的火焰,熱浪逼人。然而,對於鴻凌而言,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他想要看到的是,這樣一個天賦達到第七重的高手,實力究竟有多強。
轟,巨劍狠狠的斬在悲神凝聚出的屏障之上,將之打得一陣晃盪。然而,那屏障上只是稍稍蕩起了一陣漣漪,卻一絲裂痕都沒有。鴻凌有些失望,這個映象的實力,或許在別人看來,已經很強了,然而對於他而言,還是不夠看。他任由那映象,不斷的斬在屏障之上,卻不還手,只是不停的感應著百世經輪的奧祕。可惜,聖器畢竟是聖器,哪怕他先前已經連續擊敗了八個人,但是對於百世經輪的感悟,還是沒有一絲頭緒。這百世經輪,彷彿完全超越了他的認知,讓他摸不著看不透。
轟,那映象再次一擊斬在屏障之上,彷彿消耗了大量的力氣,此時能量顯得有些衰竭了。鴻凌索性不再關注那百世經輪,而是打算結束這一場有些沉悶的戰鬥了。他已經完全弄清了這個映象的實力。對於那些六重天賦的修士來說,這樣的映象,幾乎是難以戰勝的。但是對於鴻凌而言,卻沒有任何難度。他隨手一招,原本共鳴的九柄悲神,瞬間重新散開,在他身前一字排開。他意念一動,長劍之上吞吐出鋒利逼人的劍氣。
“終於肯動手了嗎!”百世經輪之外的黃濤,此時一臉不甘心的咬著牙,盯著那個一臉平靜的白衣少年。他整個人幾乎要崩潰了,那映象,就算是他應付起來,也花了很長的一段時間。然而,鴻凌只是動用劍氣凝聚出一個屏障,就輕而易舉的擋下了所有的攻勢,這樣巨大的差距,讓黃濤難以接受。“我倒要看看,你的攻擊力,究竟有多強!”
不理會百世經輪之外幾乎歇斯底里的黃濤,鴻凌隨手一揮。咻咻咻,無數尖銳的金屬破空之聲在百世經輪內呼嘯迴盪著。那映象不斷的揮舞著手中的大劍,將一柄柄悲神磕開。然而,悲神宛若無數的蝗蟲,幾乎看不見盡頭般不斷的朝著他襲來。嗤嗤嗤,映象的身上,一道道深刻的傷口不斷的出現,他揮動長劍的速度越來越慢。終於,轟的一聲,那映象完全破碎,消失不見。
鴻凌將長劍收回體內,一臉輕鬆的走出百世經輪。嗡,一枚紫金聖令,從黃濤的身上飛出落入少年的手心,鴻凌頭也不回的找了個地方盤膝坐下。黃濤恨恨的盯著鴻凌,驀地,他彷彿想到了什麼,走入了鴻凌的映象所在的百世經輪之中。既然鴻凌能夠擊敗他的映象獲得他自己擁有的那一枚紫金聖令,他為什麼不能做同樣的事情。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黃濤走入鴻凌的映象所在的百世經輪之中,尚未回過神來,一道劍光破空而來,狠狠的斬在他的胸膛之上,將他一劍劈飛。他也是足夠硬氣,一聲不吭的爬起來,隨手取出大劍,再次衝了上去。然而,又是轟的一聲,他整個人慘不忍睹的被擊飛回來,再次重重的落在地上,這一次,他沒能再爬起來,被百世經輪給傳送到大殿之內。黃濤氣急敗壞的盯著那百世經輪,想要再次衝進去,然而,噹的一聲,他的身體撞上了百世經輪的本體,卻並未能夠進入內部的空間之中。他恨恨的冷哼一聲,轉身,挑了一個只有六重武道天賦映象的百世經輪,走了進去。他如今被鴻凌拿走了一塊紫金聖令,自然只能選擇挑戰一些比較容易擊敗的對手。只要他重新湊齊十枚紫金聖令,就可以繼續融合出紫金龍令,獲得進入稷下學宮試煉的資格。
鴻凌懶得理會其他人的戰鬥,而是看著此時靜靜漂浮在自己身前的十枚紫金聖令。對於他來說,如今已經完成了十枚紫金聖令的收集,自然是要早一些融合出紫金龍令。屆時,自己就算完成了稷下學宮的要求,可以進入稷下學宮進行試煉,說不定還能夠得到有關於他父母的訊息。那十枚紫金聖令,靜靜地懸浮著,其上的銘文,正在一點一點的亮起。鴻凌忽然發現,自己體內的真氣,竟然有控制不住的趨勢,它們翻騰著,被一股龐大的引力拉扯著,想要進入那十枚令牌之中。
鴻凌索性放開對於真氣的控制,瞬間他的體表,形成了一團氤氳的暗金色霧氣。若是仔細觀察,便會發現,這些霧氣,都是精純無比的九轉玄功的真氣。空中的十枚紫金聖令,不斷的吸收著這些真氣,將之吞噬。令牌上的銘文,越來越清晰,慢慢的貼合在一起。砰,一團紫金色的火焰浮現,將十枚令牌包裹住,瞬間鴻凌的真氣就被那紫火吞噬了一半。
鴻凌心下凜然,他沒想到,這紫火,竟然有著如此強大的威能,能夠融化這紫金聖令。紫金,可是無比珍貴而堅韌的金屬,哪怕是鴻凌,若是不使用天荒聖火,也難以將之融化。很快,十枚紫金聖令,就被融化成一團紫金熔液,那紫火慢慢的被熔液吸收,將熔液的形體一點一點的改變著。鴻凌的真氣,再次被快速的吞噬著,那紫金熔液的形體越來越清晰。
嗡,一陣悅耳的金屬嗡鳴之聲響起,紫色火光散盡,一枚只有巴掌大小的令牌出現。令牌的正面,是一條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背面是一個大大的楚字。
“居然真的凝聚出來了,傳說中的大楚紫金龍令!”方乾死死的盯著鴻凌手中的紫金龍令,眼中滿是羨慕之色。哪怕他年輕的時候,也沒有能夠凝聚出紫金龍令,而鴻凌的年紀,比起當初他參加天詔大會的年齡還要小。“真是一個怪物!不知道,這個傢伙,到底是怎麼修煉的!”
不理會殘鋒與連城烈兩人灼灼的目光,鴻凌隨手抓過那紫金龍令,將一滴精血滴了上去。這是方乾早前就交代過的,他自然輕車熟路。嗡,一股莫名的氣息,湧入鴻凌的身體之中,他忽然覺得,自己的身上,好像多了一股看不見的東西。
“紫金龍令,傳言中,與大楚的國運密不可分,每一枚紫金龍令,都承載著大楚帝國的氣運,可以讓人的修行加快,甚至可以改變一個人的資質,不知道是真是假!”鴻凌有些好奇的打量著這一枚令牌,然而打量了良久,還是沒有發現任何的妙處。他一念一動,將之收入紫府神庭之中。那紫金聖令一入他的神庭,瞬間就嗡鳴起來,一股股精純的神識之力,被令牌不斷的催生出來,彌補鴻凌因為鑄煉悲神所損失的那一半神識之力。很快,鴻凌原本需要長時間才能徹底恢復的神識,就已經重回巔峰,甚至還有了不小的提升,這令鴻凌大喜。
他的修為,是煉化了靈石才鞏固的,然而雖然修為提升鞏固了,但是他的神識卻相對弱了些,讓他有一種虛浮的感覺。如今有了這紫金龍令,不但修復了他的神識創傷,還將之提升到了與修為相平衡的程度,讓他覺得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