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難以言喻的強大力量,此時忽然在天地之間響起,旋即有浩大的龍威化為風暴朝著四周激盪開來,這使得魔神阿努比斯面色大驚。
昂!
高亢的龍吟在天地之間響起,旋即有煌煌天威猛然將這片虛空徹底鎖死,使得整個天地都在扭曲著。
龍化的鴻凌被無數閃爍著暗金色雷霆的龍鱗遮覆,一身的力量比起剛才還要恐怖,而且其手中的長劍,亦是隨著他的力量增強,釋放出更加狂暴的劍意。
“好強大的力量,這就是你的倚仗嗎,東方的修士!”
阿努比斯對於鴻凌的異變並不以為意,在這尊魔神的眼中,任何力量的增強,只要沒有讓自己感受到死亡的威脅,那麼它就無需擔心。
“嗯哼!你若是這麼認為的話,我倒是沒什麼意見!”
鴻凌微微一笑,人已猛地朝前爆射而出,周身的雷霆不斷撕開空氣,讓整個大地都被他的氣機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悲神的鳴顫帶著一股莫名的興奮戰意,就連那墜地的炎煌帝鏡,此時都急速一閃,沒入了鴻凌的眉心再次與之相融,爆發出無比恐怖的力量。
手持隆基努斯之槍的阿努比斯站在原地,身後的斯芬克斯雕像虛影,依舊在是釋放出浩大的威壓,將所有的一切籠罩在內,扭曲著整個世界。
閃著暗紅色鋒芒的雙刃螺旋槍,此時急速爆發出一陣難以言喻的吟唱,似是有萬千古老的先民在頌詠著上古的戰歌,讓阿努比斯的力量,在這一刻跟著不斷暴漲。
兩大太乙神君之境的強者同時爆發出最強的戰力,似乎是要在此地進行生死之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嗤,舞動隆基努斯之槍的阿努比斯,猛地將這雙刃螺旋槍朝前一個暴刺,使得它急速破開空氣壁障,產生了一陣氣爆。
耀眼的兩道流光,猛然在天地之間交擊,旋即暴發出強橫到極致的流光,復又帶起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
當,交擊之聲方落,復有強橫的氣機從兩大高手的周身湧出,將整個大地撕扯出蛛網般的裂痕。
轟轟轟,無數碎石土塊被強大的神曦攝入天穹,復又被震成漫天齏粉。
無雙世子此刻與阿努比斯具是被法器之上傳來的力量一震,旋即同時暴退,誰也奈何不了誰。
不管是漆黑的魔神,還是被暗金色雷光籠罩的鴻凌,此時都被對方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給驚到了,根本就不敢有所保留。
兩人才穩住身形,具是再次蓄勢,猛然踏地朝前爆射而出,使得天地之間滿是滲人的金鐵交鳴之聲。
在兩大神君法器交擊出的火光中,鴻凌與阿努比斯宛若兩道迅捷的鬼魅,不斷與對方相擊,使得天地之間滿是殘影。
如此直接的碰撞方式,便是此刻已經退到遠處壓陣的青鳥也覺得凜然,若是不將身上的封印開啟,她這具分身在這兩大高手面前,根本就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居然連這一代的胡狼之神也會出現在地獄中,單單以誅仙劍陣陣靈的吸引力,真的會有如此強大的效應嗎?”
仔細沉吟了一番,青鳥盯著不斷與鴻凌相擊的阿努比斯,又看了看朝著此地快速爆射而來的人影,整個人身上開始浮現出一層細密的符咒。
她意念一動,瞬間便有青色的流光從體內湧出,將所有的符咒快速擊潰,使得它們發出清脆的咔咔聲。
某一個瞬間,當所有封印自身的符咒破碎之時,青鳥的身上驟然有強大的的神曦轟然炸開,讓她的力量直接踏入了太乙神君之境的巔峰。
“不足本體百分之一的力量,但在這裡應該足夠用了!”
抬眼看向了終於懸停在身前不遠的那一道人影,青鳥隨手將金剛琢祭起,一臉疑惑的看著來人。
“若是我沒看錯的話,閣下就是酆都現任第二閻君使徒,夏侯嬰!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擁有了神君之境的力量!”
“青鳥大人真是好眼力,竟然能夠認出我夏侯嬰,而且您僅僅是以一具分身的力量,就看穿了我的真正實力,不愧是負責鎮守瑤池的神女啊!”
來人是個身著一襲灰白衣衫的青年,其面容算不上英俊,但身上的力量卻十分可怕,不下於遠處交擊的兩大神君。
“你還未回答我,為何會有太乙神君的力量,以你的天資,縱然是魔族,也不會有如此強大的力量才是!”
青鳥雖然有信心憑藉手中的金剛琢,應付任何預料之外的事情,但眼前的這夏侯嬰實在是太過詭異,她必須慎之又慎。
“您很好奇我身上的祕密嗎,若是一不小心知曉了,也許會惹來殺身之禍也說不定!”
夏侯嬰衝著青鳥和煦一笑,他伸手一招,緩緩將一杆通體佈滿銅綠的畫戟凝出,整個人著迷的看著這法器。
“身為瑤池的守護者,您應該明白,這件蚩神戟的來歷吧!”
轟,浩大的魔威朝著四周激盪開來,使得整個第十二層地獄的力量體系都在快速崩碎。
這蚩神戟的出現,竟然毀掉了此地固有的天道意識,使得這一方地獄都無法承受其威勢,只能土崩瓦解。
死死盯著這佈滿銅綠的畫戟,青鳥忽然覺得呼吸有些艱難,哪怕是她擁有金剛琢,此時也不敢斷定自己就能壓制夏侯嬰。
“傳言上古魔神蚩尤死後,其元神血肉盡數熔鍊在了這蚩神戟中,復又被封印在不周山下,歷時千萬年而不得出世,這件上古魔器,怎麼會在你的手裡?”
“為什麼呢,或許因為我是個魔族的緣故啊!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魔化的,不是麼?”
隨手將蚩神戟收起,夏侯嬰並不理會面色複雜的青鳥,而是朝著遠處爆射而去,似乎是要去接觸無雙世子與阿努比斯。
“站住,我不允許你接近那一片戰場!”
驟然嬌喝一聲,青鳥將手中的金剛琢甩出,使之轟的一聲擊潰了夏侯嬰身前的虛空,徹底鎖死了此人前進的道路。
“你想挑釁我麼,青鳥大人,要知道我夏侯嬰的脾氣,在酆都的使徒之中可算不上溫和的那一類!”
有些疑惑的轉過頭,夏侯嬰一臉不悅的看著青鳥,轉而伸手再次抓出了蚩神戟,身上有強大的神曦在不斷湧現。
“我知道,所以,我也必須要告訴夏侯嬰大人您,若是不想死的話,最好不要貿然靠近那裡!”
沒有將夏侯嬰的威脅放在心上,青鳥隨手收回金剛琢,一臉冷漠的看著這位酆都的第二閻君使徒,身上的殺意之強,便是與之對視的魔族青年也覺得凜然。
“您確定要與我為敵嗎,要知道若是我們打起來,這第十二層地獄可無法承受你我爆發出的威勢,這又是何必呢?”
雖然談不上畏懼青鳥,但夏侯嬰明白,哪怕對方僅僅是一縷分身在此,他也沒有必勝的把握,更何況還有那威震天關內外的金剛琢。
“自己滾,或者留在這裡,你選一個吧!”
青鳥顯然心情不好,連帶著整個人都失去了耐心,再也不掩飾身上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
呼,長長撥出一道濁氣,夏侯嬰沒有離開,也沒有再朝前邁出一步,而是懸空而立,顯然根本就不敢惹眼前這個青衣的美豔女人。
這位瑤池守護者的強大,可不是什麼謠傳,她的赫赫威名至今還在上古的史書之中塵封著,若是將之開啟,便會發現她所造成的殺劫完全不亞於任何大魔頭,而且死在其手下的,無一不是上古時代恐怖的高手。
縱然因為獲得蚩神戟的認可,從而使得自身的層級提升到了太乙神君之境,但夏侯嬰絕對不會愚蠢的認為,自己就是青鳥這一縷分身的對手。
哪怕這一回他僥倖將青鳥的分身滅殺於此,只怕日後也很難應付此女本體的追殺,那樣可怕的後果,他想想就覺得恐怖。
十二層地獄的大地之上,龍化的酆都第十閻君使徒鴻凌,依舊在與那胡狼之神阿努比斯交手,雙方的交戰已經進入了白熱化,但還是沒有誰露出頹勢。
不管是手持隆基努斯的阿努比斯,還是駕馭悲神劍的無雙世子,他們此時都在儘可能的調動體內龐大的神曦,意圖將對手一舉擊潰,但這幾乎不可能,也不現實。
鏗,讓人牙齒髮酸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鴻凌與阿努比斯同時向後拋飛,兩人嘴中具是溢血,將牙齒染得猩紅。
“這魔神還真是難纏,僅僅是召喚出那斯芬克斯的雕像,就能夠與龍化的我打到這樣的程度,實在是可怕至極,讓人難以置信!”
不止是鴻凌有這樣的想法,就連對面的胡狼之神阿努比斯,此時都喘著粗氣,一臉凝重的看著這位年輕的東方神君,眼中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桀驁之意。
從交手至今,阿努比斯發現,隨著時間的流逝,自己對於鴻凌的優勢已經越來越微弱,一旦這個優勢消失,他甚至連與之保持平手的機會都不會有。
“東方的修士,既然我們誰也奈何不了誰,何不握手言和?”
阿努比斯隨手將隆基努斯之槍的鋒芒收斂,一臉平和的看著鴻凌,似乎有些厭倦了你來我往的交鋒。
“為什麼要握手言和?我們之間本就是敵人不是麼!既然你們這些混蛋敢蠱惑蘇瑜,那麼不是早該做好被我擊殺的打算了嗎?”
鴻凌不屑的看著他,手中悲神的鋒芒沒有跟著收斂,反而變得越發的璀璨,讓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你認為再這樣打下去,有意義嗎?不如你我同時罷手,各自退一步如何?東方不是有句話嗎,得饒人處且饒人!”
雖然對於鴻凌的話有些不悅,但阿努比斯還是極力平復著自己的怒意,一臉溫和的衝著他說道。
“殺了你,就有意義了!”
鴻凌無視了阿努比斯的話,轉而將自身的神曦調動到了極致,他衝著魔神抬起了雙眸,其內有猩紅的鋒芒正在復甦,唯美而又妖異。、
“這......這是......”
才看到鴻凌猩紅的目光,阿努比斯就猛地一顫,似乎想起了什麼恐怖的東西,整個人不住的顫抖起來。
“哦?您想起來了嗎!是不是覺得它很可怕呢,阿努比斯大人!”
屈指在悲神之上一點,鴻凌的指尖有一絲猩紅的血氣浮現,慢慢將這纏繞著暗金色雷霆的太乙神君法器染得通紅,使其雷霆都在釋放出詭異的血芒。
“別開玩笑了,這樣強大的神劍,怎麼會在你一個小小東方神君的身上,該死的,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我不就是,你們當初找到的那個少女蘇瑜的未婚夫,無雙世子鴻凌麼!”
伸手抓住變得猩紅的悲神劍,鴻凌微微一笑,轉而揚劍朝天一指,瞬間在頭頂的蒼穹凝成了一個血色的劍意氣旋。
“我想,若是你們的情報沒有出什麼差錯的話,您應該會記得我的名字才是!當然,要是記不住也沒關係,畢竟將死之人,也無需在意這麼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