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凌與連城月站在原地,眼中滿是冰霜。看來,這些所謂的四大宗門的長老是將他們當做待宰的肥羊了,誰都想在他們身上下刀。然而,他們是那麼好欺負的嗎。鴻凌感應著那一股漸漸逼近的氣息,眼中的嘲弄之意漸濃。
他知道,在殘鋒趕來的這一段時間,他與連城月必須要爭取時間。以殘鋒如今的實力,一旦他到了,他與連城月又豈會如此憋屈。
“李長老,你說讓他們二人將手中的法器交給你處置,不知道你想怎麼處置呢?”那流煙閣的七長老一臉的不屑。這個老太婆,想當裱子還立貞節牌坊,好事都讓她做盡了,然後讓自己扮演壞人?天底下,哪兒有那麼好的事情。
“怎麼處置?當然是由我代替它們找到適合的主人了。這兩個小傢伙,不過是尋常的散修,進入祕境,連自家的長輩都沒來護道,這樣的法器,在他們手裡,只能明珠蒙塵。若是交給我那天資聰穎的徒兒,就可以讓這兩柄法器大放異彩,想來就算是這兩個小傢伙的家族長輩,也會很欣慰才是!”老太婆臉上的皺紋輕輕的蠕動著,滿臉的笑意之下,露出僅存的幾顆黃牙。
“看來李長老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老夫方才出手教訓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便是為了他們好。既然他們不聽我的勸告,執意與我為敵,那麼現在,他們也算是我的俘虜了。他們身上的東西,自然算是我流煙閣的東西。所以李長老,我勸你,還是不要打他們的主意。否則,惹惱了我流煙閣,壞了我們與你森羅門的盟約,那可就不是你我想要看到的了!”森羅門的七長老冷笑道,就實力而言,這個森羅門的老嫗實力還在他之上,然而,先到先得的道理,誰也不能違逆。這老太婆,如意算盤打得雖好,但是他又豈是那麼好欺負的!
“兩位,你們現在就討論那兩個小傢伙身上本命法器的歸屬,貌似是沒有將我們破雲宗和風華秀坊給算進去呢!”站在樓船之上的中年男子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鴻凌與連城月身邊,一身的真氣勃發,將鴻凌與連城月給籠罩住。
“是啊,我風華秀坊怎麼說也是四大宗門的盟友之一,兩位就這麼把我們拋在一旁,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中年美婦從那巨大的臥榻上起身,慵懶的說到。
鴻凌與連城月相視一眼,眼中滿是無奈之意。他們本以為,四大宗門的長老會追究那些死在天荒古墓祕境內的弟子的死因,沒想到,居然都打起了法器的主意。這是鴻凌與連城月始料未及的,他們這才意識到,一件法器的價值,遠比那些所謂的四大宗門的弟子要高上許多倍。
不過,四大宗門的長老,難不成真的以為吃定他們兩人了?鴻凌冷笑一聲,感應著虛空之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阿月,把落神收起來,不要理會他們!”鴻凌隨手收起悲神,對著連城月說到。
少女點點頭,意念一動,落神化為一陣流光,湧入她的身體,消失不見。
那四大長老此時目光一凝,眼中滿是猙獰之意。
“是誰准許你們私自收起那兩件本命法器的?誰給你們的膽子,讓你們膽敢反抗我四大宗門?”那站在鴻凌與連城月身前的中年男子臉上的不滿之色顯而易見,他沒想到,自己親自出現在這兩個小傢伙面前,他們居然還敢當面收起那兩柄長劍,這是對於四大宗門威嚴的蔑視。
“小子,現在給你個機會,將你還有那個小姑娘的本命法器交出來,並且切斷你們與法器的聯絡,我可以不追究你們的無禮冒失。不然的話,哼哼!”那中年男子隨手一揮,一道巨大的掌印狠狠地轟在一座小山之上。
轟隆,漫天的煙塵瀰漫開來,那原本高達百丈的小山,竟然被他一掌生生的擊潰。他得意的拍了拍手,兩眼猙獰的盯著鴻凌與連城月。
“怎麼樣,你們是主動將法器交出來呢,還是我自己來取?”他隨手捏了捏拳頭,發出咔咔咔的骨爆之音,眼中的威脅之意,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另外的三大長老,此時也圍了上來,兩眼灼灼的盯著鴻凌與連城月,大有一言不合就出手擊殺他們的趨勢。鴻凌與連城月皺了皺眉,這四個老傢伙,還真是連臉面都不要了,為了兩件法器,竟然對著兩個小輩出手。
“幾位前輩,你們這麼做,和公然搶奪有什麼區別?”鴻凌冷冷的說到,事到如今,既然四大宗門的長老已經不要臉面,他又何必與之客氣。
“哦?看來你是對我們的做法有意見了?”那中年美婦臉上的嫵媚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冰寒。
“不錯,晚輩自認為,並未有得罪幾位前輩的地方,然而你們卻這般咄咄逼人,是不是有些過分了!”連城月俏臉上也滿是陰沉的說到,她本身就不擅長言辭,然而此時也不得不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過分?”那美婦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她隨手一甩,啪的一聲,一道紅色的掌印出現在連城月的臉上。“我就是過分了,你能拿我怎麼辦呢?我實力比你強,比你的同伴也強,我要是想打你或者殺你,你能怎麼辦呢?他又能怎麼辦呢?”
連城月嘴角溢血,臉上的掌印此時清晰可見,她此時內心滿是屈辱之意。她實在沒想到,這個看起來還算和善的女人,竟然這麼狠辣,隨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少女體內的真氣此時宛若洶湧的浪潮,不斷的翻騰著,在她的經絡之中快速的運轉著。
然而,尚未等連城月出手,一旁的鴻凌身上已經出現了道道暗金色的的雷霆。他的身上,龍鱗一片一片的生長出來,一身的氣息,不斷的攀升著,瞬間就步入了煉氣化神中期的修為。
轟,少年一拳攜著狂暴的雷霆,朝著連城月身前的美婦轟了過去。那暗金色的雷霆之下,是一股熾熱的天荒聖火。
那美婦眉頭一挑,看著少年打過來的拳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之意。
“血脈天賦嗎!看起來還不錯的樣子,但是可惜,就算是再怎麼強大的天賦,都不可能跨越煉氣化神與煉神還虛之間的天塹。你,還是太弱了!”她素手一拍,一股氣機排山倒海的朝著鴻凌的拳頭湧去,瞬間摧毀了少年的雷霆和火焰。
轟,強橫的氣機,將鴻凌的身形狠狠地擊飛,少年落在地上,一身的骨骼幾乎完全破碎,然而他的眼中滿是桀驁之色。
“有意思的小鬼,怎麼,為了小情人,心甘情願的對我這樣的煉神還虛的大修士出手嗎?還真是有情有義呢!不過,你又能改變什麼呢?”那中年美婦掩嘴一笑,臉上滿是羞澀之意。
尚未等她斂去笑意,一道燃燒著熾熱白金色火焰的手掌,朝著她的臉狠狠地扇了過來。連城月俏臉之上,滿是殺意。她此時將一身的氣機完全動用到了極致,身後是一雙火紅而豔烈的羽翼。
“小賤人,怎麼,自己的情哥哥被打了,然後你也想為他出頭嗎?”那婦人隨手一拍,輕而易舉的化去連城月的攻勢,再次一巴掌狠狠地扇在連城月的另一邊臉頰之上。
啪,少女吐血拋飛,落在鴻凌身旁。兩人此時都身受重傷,幾乎沒有了起身的力量。鴻凌掙扎著,想要爬到連城月的身邊。然而,一雙帶著泥土的靴子,狠狠地踩在他的臉上,將他俊俏的臉踩入大地之中。
“喲喲喲,真是一個痴情的少年呢,讓姐姐我都心疼了呢!”那婦人的靴子在鴻凌的臉上不停的碾動著,旋轉著,將那一張臉給踩出一個骯髒的鞋印。
“俊俏的小傢伙,當真我見猶憐,可惜的是,在我面前,連狗都不如!嘻嘻!”那美婦隨手取出一把粉紅色的小扇子,掩嘴輕笑。
連城月與鴻凌此時倒是平靜了下來,沒有再有一絲一毫的掙扎,他們彼此對望著,眼中除了對方之外,再也沒有了任何的影像。
“看來,這兩個小傢伙,是認命了,甄長老,你可真是宛若傳說中的一般,人比謫仙,心如蛇蠍呢!”那老嫗拄著柺杖,慢慢的走過來,對著那中年美婦諷刺道。
“哎呀呀,當不得姐姐你如此誇獎呢!”那美婦咯咯的笑起來,眼中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的謙虛之意。她將姐姐兩個字咬得很重,讓那老嫗一陣氣急。
“好了,既然這兩個小傢伙已經服軟,接下來,讓他們將體內的本命法器交出來。到時候,法器的分配,我看我們四大宗門之間,可以舉辦一場武道交流大會,屆時勝出的人,可以將它們帶走,幾位以為如何?”那破雲宗的中年男子笑著說道。
“我流煙閣沒有意見!”那流煙閣的七長老冷哼一聲,面色有些不悅。
“森羅門也認同!”老嫗手中的柺杖重重一頓,沙啞的說道。
“我風華秀坊,也贊同!”那美婦收起扇子,笑道。她俯下身子,取出一張絲巾,在鴻凌的臉上輕輕的擦拭著,臉上的媚態渾然天成,像是一個俏生生的小娘。
“那麼,小弟弟,你將身上的本命法器交出來,好不好!”她呵氣如蘭,灼熱的氣息噴在鴻凌的脖頸之上,目光宛若流水,泫然欲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