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微不可查的煞氣從背後傳來,讓鴻凌微微打了個寒噤。不用想,他也知道身後的美人,似乎有暴走的趨勢了。他乾咳了一聲,回過頭衝著白素溫柔一笑。但迎來的,是幽冷的白眼。
“不瞞妖皇陛下,十幾年前,我曾在玄黃大世界的幽冥死海中與公主殿下有過一面之緣!”鴻凌乾咳了一聲,正色道:“說起來,我和她也算是朋友,她身上那一顆夜明珠當初還是我出手修復的。”
“你就是表妹念念不忘的那個無恥銀賊?”妖皇雲天蛟瞪大了雙眸,震驚道:“我表妹自玄黃大世界回來之後,曾經跟我提過你。她說,有一個傢伙曾經在幽冥死海中調戲過她,不會就是少宗主你吧?”
額!鴻凌有些愕然,甚至不知道該如何接話。當初他在幽冥死海中確實與胡媚娘有過短暫的接觸,但若說調戲她,這鍋他不背!
“咳咳!陛下,我與公主殿下沒什麼的!當時我們都太年輕,行事未免有些魯莽!”鴻凌感應著白素身上漸漸凝聚起來的滔天醋意,復又補充道:“我可以保證,我與公主之間,絕對是清白的!”
“既然少宗主你與媚娘是故交,那麼我也不客氣了,還請閣下幫我將她找回!”雲天蛟有些揶揄的看著鴻凌,復又笑道:“如今溪山妖都處在鬼神夜行的籠罩之中,尋常的神境高手出城,根本就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世子殿下你實力驚人,定然能夠將我那任性的表妹找回來!”
“陛下放心,他會幫您找回公主殿下的!”白素溫婉的一笑,伸手在鴻凌腰間軟肉一掐,柔聲道:“我說得對嗎,無雙世子鴻凌殿下!”
嘶!鴻凌倒抽了口涼氣,有些僵硬的點點頭。他不明白,平時看起來單純無比的白素,怎麼忽然之間這麼可怕了。這打翻老陳醋的酸味,實在是讓他有些戰戰兢兢的不敢亂說話。
一手拖著鴻凌走出偏殿,一手順便凝出螭龍劍,白素身上的煞氣在這一刻暴漲到了極致。陰冷的氣機才朝著四周鋪開,整個皇宮的氣溫竟然急速下降。便是那只有少年模樣的妖皇雲天蛟,此時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真是恐怖的女人吶!”雲天蛟舒服的抖掉身上的雞皮疙瘩,帶上侍衛朝著大殿去了。
無雙世子與白素緩緩走出大殿,身形一閃已然出現在妖都的外圍。那吊睛白虎被白素帶著,有些戰戰兢兢的低著頭。它方才才吃完皇宮近侍送來的食物,如今正是飯後消食之時。是以,對於這白衣的女煞星叫自己出來敢怒不敢言。
“小貓!你是不是對我有怨氣?”白素回過頭,有些陰森的衝著白虎問道。卻見這傢伙人立而起,死命的擺著兩隻前爪,並不敢承認。
輕輕拍了拍這老虎的額頭,白素很是滿意的轉過頭,衝著鴻凌微微一笑:“那麼,多情風流的無雙世子殿下,我們該怎麼找出你的那一位故人呢?”
“要不素素你先回去等我,我找到人之後,就回去?”鴻凌努力擠出溫柔的笑意,有些忐忑的衝著白素提醒道:“找人這種事,實在是太麻煩了。你這位嬌滴滴的大美人,要是累著了,可就是我的罪過了!”
“是嗎?”白素笑吟吟的抬起頭,伸手勾指抬起他的下巴,微笑道:“這才聽到老朋友的訊息,就打算拋下我前去私會了嗎?”
不等鴻凌解釋,她的薄脣已經吻了上去。眼見無雙世子身子一僵,這白衣的美人眼角閃過一絲惡作劇得逞的笑意。她輕輕一推,將無雙世子推出兩步,笑吟吟的說道:“為了保證你不會禍害那一位公主殿下,我不得不跟你一同前往呢!”
鴻凌才被她撩起一身躁動的血氣,復又被推開,呼吸有些粗重。他輕輕在白素的翹臀之上一拍,已然將之摟著,急速朝著遠處被黑色屍雲籠罩的曠野掠去。
“小妖精,等回去之後,看我怎麼收拾你!”無雙世子看著懷中笑吟吟的白素,發狠道:“你等著,回來之後非得讓你看看本世子是如何重振夫綱的!”
“呸!”白素啐了他一口,臉色有些微紅。這些天,這傢伙真是越來越沒個正型了。她雙手環著鴻凌的腰身,將頭貼在其胸膛之上,喃喃道:“鴻凌,我冷了!”
“你啊......”鴻凌低頭在她額頭上一吻,瞳孔微微一鎖。瞬間,一層火紅色的細微光暈將兩人籠罩著,使得周圍的溫度變得溫暖起來。無雙世子抱著她,忍不住嘟噥道:“下次冷了,早點說!不然凍傷了怎麼辦?”
白素忽的噗嗤一笑,這傢伙,是真傻還是假傻。修行到了他們這個境界,早就可以適應任何惡劣的環境。至於所謂的冷,不過是她隨意編出的藉口而已。不過這樣的感覺,果真是很暖和啊!
兩人化作一道長虹,急速朝著遠處掠去。至於那白虎,先前它要跟著湊熱鬧之時,被鴻凌以氣息鎮住了。這傢伙,一點眼力勁都沒有。他與白素去找人,是打算趁著這段時間好好培養感情。旁邊跟著一隻大貓,這叫什麼事呢!
“鴻凌,我們只是憑藉著那一位胡媚娘公主的映象,就貿然出來找人。你說真的能找到?”白素此時以手指捲動著他的鬢髮,低語道:“那一位妖皇雲天蛟,看他的樣子對於胡媚孃的失蹤很是震怒。若是你我找不到此人,只怕他未必會幫我們找出酆都的準確入口!”
“無妨!狐媚孃的身上,有一件我曾經幫助她重新煉製的法器。我方才感應了一番,這件法器目前還在。這是她的本命法器,雖然這些年已經晉升到了很強的層次,但我還能感應到此物殘存的氣息!”
無雙世子紅林微微閉目,以很快就感應到了一絲細微的紅色光暈。這是當初他重鑄那天蜃夜明珠之時,融入其中的錕鋼與天蝕妖礦所散發出的氣息。有這一絲紅光在,他完全可以鎖定胡媚孃的方位。
“如何,找到她了嗎?”白素眼見他閉目又睜開,有些好奇的問道。
“嗯,找到了。距離此地萬里之外,鬼神夜行的正中心,她就在那裡!”鴻凌說著,屈指在白素身上一點。嗤的一聲,一絲淡淡的光暈自她的神海中浮現嗎,使得白素有些詫異。
“這是,那一件法器的氣息?”她仔細感應著這一絲猩紅的光暈,沉聲道:“這氣息似乎極其不穩定,難道是其宿主已經遭受了重創?”
“不清楚!不過既然妖皇雲天蛟曾言,那護衛胡媚孃的六大神境高手已經隕落,她身陷危機之中並不奇怪!”鴻凌長嘆一聲,無比凝重的說道:“看來,我們得快一些了!”
“兩大神境高手守著,而且還不知道會不會有其他高手會返回。我們現在去,是不是太冒險了些?”白素有些擔憂的看著他,輕語道:“我們這一回是為了蘇瑜而來,不能在此地出任何差錯!”
“我明白,所以,你也要小心!”鴻凌微微將瞳孔一鎖,瞬間其身後有異次元風系法則和暗金色類系法則融匯,快速的凝出了一雙一丈長短的羽翼。他周身的虛空快速凝聚出強大的時空法則漣漪,慢慢的隔絕了其他力量對於兩人的阻滯。
刷!雙翼一振,他已然抱著白素急速爆射而出。浩大的時空法則與風雷法則不斷地交織著,將其速度提升到了極致。來自酆都的漆黑屍雲,此刻被生生劈開,使得天空裂出一道白色的溝壑。
沉悶的嘯音不斷的在耳際迴響,使得白素暗暗吃驚。她從未看到過鴻凌全力爆發出自身速度的樣子,但現在乍一感應之下,竟然遠遠超出她的估測。在天道劫力的加持之下,風雷之翼與時空法竟則使得兩人的速度到了這個世界能夠承受的極限。
“鴻凌,你如此大量的消耗自身的力量,不要緊嗎?”白素有些擔憂的看著他,沉聲道:“在那鬼神夜行中駐守的天道神境鬼物,定然無比的恐怖。你現在就耗費如此磅礴的修為,只怕會吃大虧!”
“無妨!若是不快一些,只怕拖久了會橫生變故!”他正說著,驀地雙眸一凝,周身有強大的劍意浮現。
嗡!無數道長吟的悲神劍,此刻急速凝成,越過兩人的身形狠狠朝著前方爆射而去。在它們急速交織成風暴的當口,一張巨大的漆黑麵龐憑空出現在前方。它周身不斷的洶湧著浩大的天道劫力,以神識死死的鎖定了鴻凌與白素。
“天道神境的鬼物!”白素面色一凝,語氣帶著一絲煞氣,“這傢伙,不是我們感應到的那兩個!”
“不用管它,只要擊潰了這面孔,自然有人將之拖住!”鴻凌依舊沒有減速,而是朗聲開口喝道:“雲天蛟妖皇陛下,我與白素會帶回宮主。所以,這鬼臉就暫時由您擋一擋了!”
“少宗主與白姑娘大可放心前去,朕自會出手攔下此獠!”雲天蛟有些稚嫩的少年語氣在虛空中響起,讓鴻凌滿意的點點頭。這傢伙自他與白素出城之後就一直遠遠吊著,現在也該到了他出力的時候了。
“那傢伙還真是夠厲害的,你爆發出急速之後,他竟能以祕法追上來!”白素掩嘴一笑,沉聲道:“不過這樣也好,省得我們還得留下一人出手阻擋這鬼面!”
鴻凌沒有迴應白素的話,熱乎伸手朝著前方的虛空狠狠一按。下一刻,急速爆射而出的長劍風暴,瞬間交織為一。它此時凝成了一柄寒氣逼人的巨劍,狠狠的轟擊在那鬼面之上。
轟!劇烈的轟鳴在耳際迴響著,使得虛空驟然被破開巨大的缺口。鴻凌看也不看那咆哮著的破碎鬼面,已然抱著白素從其被鑿穿的血口中穿出。在兩人消失的剎那間,一頭銀灰色的百丈蛟龍急速暴射而來,與這鬼道生物戰在一起。
“這雲天蛟的本體,竟然如此強大。真不愧是溪山妖都的妖皇,僅僅是一身的血氣,就超越了太乙神境。若非受到仙界意志的限制,只怕他早就晉升大羅神境了!”
對於這出現的蛟龍,鴻凌顯然很感興趣。他自身的龍之血脈,與這妖皇的蛟血有些相近。若是能夠與此人探討一番,說不定能夠讓他對於血脈之力的運用更上一層樓。
“真是個可怕的怪物!僅僅一擊就能夠擊穿這天道神境的鬼面,不知道此人一旦認真起來,究竟會有多恐怖!”巨大的蛟龍昂首看著遠去的鴻凌與白素,在虛空中喃喃自語。直到眼前那鬼面再次凝實,它這才咆哮著,朝著這鬼道生靈爆射而去。
“到了!”鴻凌看著前方漸漸浮現的黑色巨樹,神色變得無比的凝重。他看著不斷彌散著漆黑鬼氣的枝幹,沉聲道:“小心一些,這傢伙不知道是鬼還是妖。想要擊敗它,只怕會很難!這傢伙可是傳說中,支撐起酆都的死墟之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