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凌與連城月對望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無奈。這上官青虹,不知道抽了哪根筋,說著這麼不經大腦的話。他與連城月過來,就變成了忤逆他的意志,他就不高興了。他以為,他是誰?
“你不高興?”鴻凌歪著頭,看著那此時一臉寒氣的上官青虹,有些傻傻的問道。
“是的,我很不高興,你們能夠活著來到這裡,讓我很生氣!”上官青虹負手而立,傲然的點點頭,“因為我的不高興,所以你們兩個,自己在這裡跪著吧!什麼時候,我讓你們起來的,你們再起來!”
鴻凌臉色瞬間變了,他沒想到,這上官青虹不是病了,而是變得傻了。
“你是不是,有病?”鴻凌面露古怪之色,“我們能夠活著走到這裡,難道吃你家大米了?還想讓我們跪著,你算哪根蔥?”
此言一出,天地之間一片死寂,就連與上官青虹出身同一宗門的破雲宗的幾個煉氣化神初期的修士,都艱難的嚥了一口吐沫。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說什麼。那可是上官青虹,破雲宗的絕代天驕,擁有七重武道天賦的上官青虹,一身強橫的實力,哪怕是在人才濟濟的四大宗門之中,也是威名赫赫的存在。
“你說我有病,還說我算哪根蔥?”上官青虹一臉不可思的盯著這個年輕的少年,“你確定你剛才的話是對我說的?你可知道我是誰?”
鴻凌輕蔑一笑,這個上官青虹,看來是在破雲宗內作威作福慣了,此時在這祕境之內,竟然還想以他慣用的那一套來對付他。然而,他配嗎?
“我不關心你是誰,我也不想知道。但是,誰要是敢隨意折辱我與我身邊的人,那麼,我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少年隨手取出百鍊花紋鋼劍,意念一動,強橫的劍氣瞬間爆發開來,長劍遙遙指著上官青虹,眼中無喜無悲。
“好好好,看來我上官青虹這段時間,實在有些低調了,現在連一些不知名的阿貓阿狗都可以在我面前放肆了!”他怒極反笑,隨手取出一張卷軸,說道:“諸位,我上官青虹今天心情很不好,所以,我願意拿出一門玄階初級的功法,獎勵給替我殺了這個少年的修士,不知道有誰願意幫我出這一口惡氣?”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便是四大宗們的修士都有些意動。玄階初級的功法,若是論起價值,比起一些玄階高階的武技都要值錢。那可是功法,還是玄階初級,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都沒有幾個能有修行玄階功法的資格。
鴻凌冷哼一聲,這上官青虹,還真是捨得下這麼大的代價,只為了要自己的命。不過,他如今倒是不怎麼在意上官青虹的存在,煉氣化神初期,想要殺他,幾乎不可能。他先後經歷了與二階妖獸的戰鬥,加上先前與傀儡的戰鬥,此時一身的戰力遠超常人。
他先前在那四大煉氣化神初期的傀儡手中吃虧,主要是因為要分心操縱劍陣,還要保護連城月的周全,而此時不需要了。以連城月目前覺醒了神識的狀態,哪怕是煉氣化神的修士,都不可能輕易的傷到她。
“各位,奉勸你一句,玄階功法固然很好,但是也要有命拿!”少年長劍一揮,在地面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劍痕。眾人一驚,這看似漫不經心的一劍,顯然已經擁有了與尋常煉氣化神修士相抗衡的資本。
然而,財帛動人心,終於還是有一個煉精化氣大圓滿的修士站了出來。他是一個流煙閣的修士,手中一柄匕首閃著寒芒。
“小子,你自裁吧,別逼我動用流煙閣的絕學!”
迎接他的,是一道璀璨的劍芒,那是快到極致的一劍,帶著無與倫比的殺意。咔嚓,兩柄護在身前的匕首,直接被削斷,一顆還帶著傲慢之意的頭顱沖天而起。
鴻凌重新站在原地,彷彿沒有動過一般,啪的一聲,他將長劍上的血一股腦甩在那具無頭屍身之前,在地面上打出一個小小的血坑。少年眼中,滿是殺意,仔細的掃過有些騷亂的人群,眼中滿是不屑之色。
“還有誰要試試看,我不介意送他上路!”鴻凌的語氣冰寒,他方才發動那凌厲的一擊,在一剎那動用了劍意,然而在場的人沒有哪一個能夠發現端倪,畢竟他的神識,就算是上官青虹等人,都無法比擬。
“喲,好厲害的小哥,一劍就擊殺了流煙閣的高手。煙遊虛,看來你流煙閣,所謂的天驕人物,實力也並不如傳說中的那麼厲害嘛!”說話的,是來自風華秀坊此次帶隊的核心人物,那個讓人聞之色變的風琦月。
“哼,風琦月,何必冷嘲熱諷。這個少年既然能殺我流煙閣的人,自然是他的本事。至於我流煙閣的名聲,又豈是你一個小小的煉氣化神初期的修士可以置喙的?”煙遊虛是一個看起來有些老持沉穩的青年,不過二十歲上下,一身的實力強橫無比。
他看了看鴻凌,雖然眼中有著一絲不悅,但是沒有開口為難。想要擊殺鴻凌獲取上官青虹手中的玄階初級功法,是那個流煙閣弟子自己的主意,既然技不如人死了,流煙閣的人也不會因此而替他報仇。
不過,流煙閣的人不出現,不代表其他人不會動心。李衡從破雲宗的人群中緩緩走出,一柄長槍被他在地上拖動著,在地上劃出一溜璀璨的火花。
“小子,既然有上官師兄出重金要你的狗命,那麼,咱麼新仇舊恨一起算!”李衡死死的盯著鴻凌的身影,眼中殺意宛若實質。“我蒼梧李家人的血,不能白流,血債,只能以血來償還!”
鴻凌面無表情的看著一臉猙獰的李衡,皺了皺眉。他看向上官青虹,臉上滿是不屑之色。
“上官青虹,你是打算等這個人死了之後,繼續請人殺我呢,還是親自動手?”
上官青虹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小子,你也怕了嗎?”
“怕倒是不至於,只是蒼蠅多了也會有些煩人。而我,身上恰好有幾樣東西,價值不比你手中的玄階初級功法差。要是我覺得厭煩了,說不定也會試著收買一下人心,拿你或者你所在宗門的人開刀!”鴻凌隨手取出流水掌法與龍吟劍訣的卷軸,對著上官青虹微微一笑,隨即又取出了魚龍步的卷軸。
“我這三件東西,可都是從天荒武道大會上得來的玄階高階武技,若論價值,每一件可都遠遠超出你手上的功法。我想,這三樣東西,應該也可以打動在場的一些人才是!”鴻凌收起這三樣東西,看了看已經站在自己面前,臉色陰晴不定的李衡。
“你在威脅我?”上官青虹的話語,變得陰森無比。他身上雖然有破雲宗內更加高階的武技或者功法,然而那是屬於破雲宗的不傳之祕。就算是他上官青虹,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若是敢於私自拿出來,將會受到嚴厲的懲罰,甚至會被廢去一身的修為。
“你說呢?”鴻凌咧嘴一笑,“既然你敢做初一,就怨不得別人做十五!”
“好好好,好得很!”上官青虹咬著牙,死死的盯著鴻凌,“既然如此,你就接下李衡的這一次挑戰吧,此戰過後,我將不再過問。至於是生是死,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就他?這個只會欺負女人的廢物?”
鴻凌看著眼前的李衡,一臉的不屑。他尚在煉精化氣後期的時候,就可以擊殺二階妖獸,這個李衡,不過是煉氣化神初期裡最弱的存在。此時他鴻凌已經步入煉精化氣大圓滿,對上李衡,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難度。
李衡看著鴻凌臉上那一副漫不經心的表情,眼中怒火中燒。這個少年,從剛才他出場開始,就一直在無視他。他好歹是一個煉氣化神初期的修士,還是出身破雲宗,然而這個少年怎麼敢這樣的無視他。
“小子,你該死!”李衡大喝一聲,手中長槍槍尖湧出一股強橫的槍芒。他一抖那混鐵鑄就的槍桿,朝著站在原地的鴻凌狠狠的刺去。
鴻凌一挑眉,看著此時渾身真氣變得狂暴無比的李衡,眼中殺意頓起。就是這個傢伙,險些殺了阿月,讓他差點就後悔終生。
少年體內九轉玄功在他的意念控制之下,緩緩的運轉起來,他沒有選擇龍化,以李衡這樣的修為,還不足以讓剛剛完成晉級的他全力以赴。嗡,他手中的長劍嗡鳴著,真氣與神識湧入其中,催生出一道璀璨的劍芒。
少年身形一閃,躲過李衡那破壞力驚人的一槍,他長劍一揮,在李衡長槍的力道枯竭之時,狠狠的斬在那槍桿之上。咔嚓,混鐵鑄就的槍桿,被他一劍斬斷,少年隨手抄起那斷掉的槍尖,飛身向後一躍。
“嗯,那是,傳說中的劍意!”觀戰的眾人之中,森羅門的南宮七夜瞳孔一凝,死死地盯著鴻凌手中的長劍。他完全可以確定,方才鴻凌的長劍之中,除了出現一股強橫的神識之外,還有一道令人倍感顫慄的劍意。這個少年,竟然是一個領悟了劍意的劍道高手。
李衡看著手中斷了槍尖的渾鐵點鋼槍,眼中滿是駭然之色。他怎麼也沒想動,這個少年與他才分別了短短的時間,不但修為晉級,還有能力斬斷他的渾鐵點鋼槍。要知道,就算是他的長槍剛好處在力道枯竭的狀態,但是其中還是暗含著他那雄渾的煉氣化神的真氣。他能夠一劍斬斷自己的長槍,豈不是意味著,這個少年的實力,已經不再自己之下。
一想到這裡,李衡心中就一陣冰寒。這個少年成長的速度,實在是太恐怖了。若是這麼放任下去,只怕再過不了多久,他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他此時身處戰鬥之中,然而已經心怯,這讓鴻凌一喜。
這個李衡,心理素質居然這麼薄弱,虧他還有一身煉氣化神的修為。少年身形一點,在地面上掠出,手中長劍在虛空中連連點出,留下道道燃燒著的劍氣。他意念一動,所有的劍氣隨他而行,在劍意的加持之下,飛快的匯入他最後揮出的那一道磅礴的劍氣之中,融成一道驚天的劍芒。
“凝炎破法,給我破!”少年大喝一聲,劇烈燃燒的劍芒朝著李衡碾壓過去。
李衡大驚,他從這一道劍芒之中感受到了一股生死危機,當下也是大喝一聲,手中長槍瞬間狂風匯聚,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猛虎虛影。他面目猙獰,一身的真氣與神識狠狠的湧入長槍之中,將那長槍震出道道裂痕。
“五虎斷魂槍,小子,給我死來!”
劍芒與槍芒狠狠的撞在一起,李衡手中長槍破碎,瞬間遭到重創,他相信,對面的少年也是。然而,風火交織的狂暴霧氣之中,少年佈滿暗金色龍鱗的身形從火光中破空掠出,手中的長劍狠狠的刺入李衡的心口,絞碎了他的心臟。
李衡張大嘴,想要慘叫,鴻凌左手一動,那半截長槍被他送入李衡的嘴中,從他腦後貫穿而出,帶起一篷鮮血。少年飛快的撤去龍化狀態,從那火光中緩緩走出。
他的手上,提著李衡被槍尖穿嘴而過的頭顱,眼中滿是煞氣。驀地,他輕輕的笑了起來,將李衡的頭顱拋到幾個先前蠢蠢欲動的修士身前,語氣森然。
“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