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頭髮,就殺了大王子殿下!”原本準備隨時出手救下鐵雷的神境修士,忽然挫敗的發現,自己遠遠高估了這位王庭金帳的大王子。同境界之下,連大楚人皇的一根頭髮都接不住。這樣巨大的差距,連營救的可能都沒有。
二十萬大軍雖然驚駭,但還是很快列陣迎接龍驤軍的鋒芒。他們的人數是龍驤的兩倍,並非沒有擊潰這大楚第一軍團的可能。當然,這只是在簡單的對比雙方兵員的情況下。
若是算上頂尖的戰力,那麼草原王庭的兩大軍團,絕對難以抵擋龍驤的進擊。一百人仙境的天蝕甲士,加上實力深不可測的大楚人皇。他們究竟能夠爆發出怎樣的力量,誰也不敢輕易的下結論。
十萬鬼狼衛成建制的潰滅,五萬梵修與十萬信徒的隕落,都是出自這些人之手。哪怕虎豹騎與奔雷騎再怎麼驕傲,也絕對不會無視對手曾經輝煌的戰績。這闖下赫赫威名的天蝕甲士,依靠的可是實打實的殺戮。
一旦這些人與十萬龍驤軍完美配合,他們絕對能夠讓這十萬甲士的戰力再上一個臺階。一將之勇尚可改變三軍士氣,而一百人仙境的天蝕甲士,他們所帶來的效果,絕對是逆天的。
“全軍,結戰陣,給我殺!”鐵雷的副手此時接掌兩軍,並不曾慌亂。
草原王庭的戰爭之中,王宮貴族隕落的事例並不罕見。哪怕鐵雷身死,兩軍也不會因此而喪失銳氣。只要手中兵鋒尚在,那麼草原人的驕傲,將會驅使這些勇士,戰至一兵一卒。
“天蝕甲士十人一組,負責撕開虎豹騎與奔雷騎的軍陣。所有神境高手,優先攔下草原王庭的護庭供奉。待我解決其中的至強者之後,全部給我出手抹殺兩大軍團的頂尖修士!這一回,我要讓草原王庭明白,與我大楚交惡只有死路一條!”
“諾!”諸多修士同時領命,御空朝著草原王庭的神境爆射而去。
刷!十道人影此時同時爆射而起,朝著聳立在天地間的十大金甲神將而去。在他們出動的瞬間,那十具人形兵器亦是開始活動開來。浩大的氣息,不斷的在這十大傀儡之上湧起,交織成恐怖的風暴。
嗡!清亮的劍吟響起,使得天地之間佈滿狂暴的劍意。
大楚人皇一劍橫空,靜靜的站在一尊金甲神將的肩膀上。眼見十大神境高手破空來襲,他猛地撐開了十方天域,將這些高手囊括在內。失去了對手的十尊金甲神將,忽的咆哮著,衝入了遠處的虎豹騎與奔雷騎之中。
“怎麼會這樣,十位守護王庭金帳的神境大人,怎麼會與大楚人皇憑空消失了!”負責指揮的一眾草原統帥懵了,直到那十尊金甲神將衝入軍陣之中,他們才慌忙組織強大的戰陣,攔截這十個人形兵器的攻勢。
轟!一尊神將狠狠的將黃金拳頭砸在大地之上,剎那間將大地砸出了深深的坑洞。
暴虐的氣機化為潮汐,沿著四周肆虐開來。許多草原甲士尚未回過神來,已經連人帶甲被這氣浪撕成了碎片。這些髙達三十丈的傀儡,每一尊都是一個強大的神祗。它們的一舉一動,往往能帶來草原士兵慘烈的傷亡。
這些不知疲倦的人形兵器,不會因為殺人而內疚,不會因為氣息對於身體的沖蝕而疲憊。它們體內熔鍊的天蝕妖礦,會不斷的吞噬戰場上的血液,從而強化自身。死去的甲士越多,這些人形兵器的力量就會越強。
“不愧是連城主母留下的恐怖兵器,僅僅是這十尊金甲神將,就足以正面硬撼十位神境而不落下風。若是加上巫族先前研究出的巨神兵,只怕這玄黃大世界沒有什麼能夠與我大楚抗衡了!”
天蝕甲士的副統領此時率領著一支小隊,急速策馬撕開了前方的戰陣。他尚未與前方湧來的人牆相遇,身形已經急速騰空。手中霸王槍舞出璀璨的槍花,轟入了人潮之中。
嗤!朵朵槍花帶起了猩紅的血,使得空氣帶上了腥臭的氣味。諸多草原甲士甚至未能看清槍芒落下的軌跡,人已被鋒芒擊碎了頭顱。這些身著天使甲冑的強大修士,每一擊都能帶走許多甲士的性命。
他們對於力量的掌控,出神入化。往往看似孱弱的一擊,就能帶走草原甲士軍中聖境的性命。就連一些強大的天命修士,也很難在其手中存活下來。每當虎豹騎與奔雷騎才組織起強大的戰陣,這些天蝕甲士就會出現。
他們行雲流水般的擊潰戰陣,抹殺維持大陣的草原頂尖修士。然後,再次閃身穿鑿厚重的人牆,將兩大軍團的陣線撕扯得七零八落。尋常戰法在這些實力頂尖的天蝕甲士面前,根本就沒有任何用處。
這一百身著猩紅甲冑的騎士,當他們腰間的鈴鐺響起,許多人就彷彿陷入了魔障。旋即,被他們身上竄出的無數鎖鏈擊碎咽喉。所有草原王庭甲士的坐騎,在那鈴聲之下驚慌失措。當它們回過神來之時,已經被地上游弋的鎖鏈擊碎了腿骨。
緊隨著天蝕甲士的龍驤軍精銳小隊,會不斷的擊殺坐騎倒地的草原甲士。他們開闢出無數條血色通道,為尋常的龍驤甲士創造有利的戰機。而當以逸待勞的龍驤軍開始大肆殺伐之時,虎豹騎與奔雷騎已經潰不成軍。
“啊!”慘叫從虛空之中傳來,卻是與天庭神境修士交手的草原王庭供奉有人隕落了。
這些曾經宛若神祗般在諸多甲士心中不敗的修士,此時幾乎無力抵擋天庭修士的凌厲攻勢。哪怕沒有等級上的差異,但是雙方的底蘊差距實在太大。僅僅是天庭修士所掌控的法則,就足以碾壓這些草原王庭供奉。
隨著第一個供奉的隕落,諸多草原神境的心都沉到了海底。這一戰,絕對是難以善了了。若是那消失的十大神境能夠擊殺大楚人皇還好。可一旦這些修士隕落,那麼後果將不堪設想。
“向王庭傳訊,請求其他神境強者的支援。否則的話,我們絕對會死在這兒!”有神境高手衝著自己的同伴吼道,似乎打算以一己之力硬撼兩大天庭修士。他居然想以自己的命,為其他人的傳訊贏來短暫的時間。
“沒用的!兩軍交戰之地已經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強行鎮壓,我們的神識根本無法傳遞出去。那洪荒龍舟之上,有某種東西,在不斷的干擾著天地法則!”有神境修士看向了遠處的洪荒龍舟,很快就發現了那上面的一口神寂之棺和美杜莎之眸。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居然會有如此強大的力量!”有人盯著棺槨與瞳孔,眸子中滿是駭然之色,“為什麼我感覺,那瞳孔之中,有什麼東西似乎要竄出來了!”
嗡!劇烈的嗡鳴聲從天地間的龍舟之上響起,旋即有漫天的風沙緩緩浮現。美杜莎之眸急速騰空,將浩大的颶風引入了下方的戰場之中。一條小小的白蛇在那瞳孔的深處遊弋著,慢慢的釋放出一絲微弱的氣息。
渾濁的風沙在天空凝成了千丈的氣旋,而美杜莎之眸則是急速膨脹,鑲嵌在了漩渦的風眼之中。這股猛烈的風沙不斷的汲取著沖天的血氣,使得整個天地都被這些沙粒染得通紅。
那氣息微弱的白蛇,在血氣的滋養之下,變得越來越凝實。它的身形急速膨脹著,白色的蛇皮之上不斷的浮現玄奧的天道刻痕。而原本充斥整個風眼的美杜莎之眸,則是開始融化。
金色的熔漿與白蛇體內的血液慢慢的融匯,使得這白蛇的身體一點一點的凝實。若是熟悉鴻凌的人在此,就會發現維持這白蛇不死的血液,正是他們見識過的始祖之血。
當初白素化身涅槃蠱的藥引,在復活了鴻凌之後,自身的血液也沾染了始祖之血。正是因為有這血液,她才能僥倖殘存了一絲靈性不滅。如今,經由美杜莎之眸的不斷孕養,加上九年來連城月耗費大量的資源維持,這白蛇已經到了復生的臨界點。
鴻凌自復生歸來之後,一直在以諸多強大的屍骸餵養這美杜莎之眸。不論是那些死去的神境屍體,還是隕落的敵軍甲士屍骸,都變成了美杜莎之眸的養分。現在,這美杜莎之眸主動吞噬下方的血氣,顯然是到了將其中的白色天蠱蛇復生之時。
轟!天空之上的風沙氣旋猛地爆碎,使得天地之間都被沙塵掩蓋。在那風沙之中,有慵懶的嘆息響起。旋即,原本被鴻凌留在洪荒龍舟上的息壤急速飛起,一點一點的被風沙之中的虛影吞噬。
漫天的風沙忽的變得狂暴起來,它們宛若無數的刀片,不斷的刮過虎豹騎與奔雷騎甲士的周身。淒厲的慘叫帶著深深的恐懼,無數甲士竟是被流沙打成了篩子。當他們倒下之時,只剩下了皚皚白骨。
而天穹之上,那些正極力抵禦天庭神境高手的草原供奉,忽的捕捉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劍意。驅使這股劍意的,是一道讓他們都為之驚駭的氣息。白色的身影,宛若鬼魅般,忽的在風沙之中閃爍。
嗤!一尊草原神境供奉死死的捂著咽喉,有些凜然的看著風沙中若隱若現的身影。但很快,他的頭顱就悄然滑落,使得他死不瞑目。
“到底是誰,能夠有如此強大的力量?”這是死去修士最後的疑惑,旋即便徹底的失去了意識。
嗤嗤嗤!凌厲的劍光不斷的閃爍,帶起了一縷縷鮮血。待到風沙散盡,整個天地之間只剩下了大楚的神境高手懸空和而立。當那白衣的人皇從虛空之中邁步走出之時,那執劍的女人轉過頭,衝著他嫣然一笑。
“早上好,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