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的妖力與浩瀚的鬼氣,同一時間瀰漫在整個天啟城的上空,將墓紅緒與姬天行等人籠罩在內。兩尊龐大的人影,各自凌空踏步,將自身的力量爆發到了極致。渾身散發著妖異血芒的佛陀,還有那籠罩在漆黑光焰之中的冥神,齊齊將眸光鎖定了大武聯軍的一眾頂尖修士。
“姬天行!我儘量幫助你拖延時間,在我沒有被他們倆擊敗之前,你必須要將神王鼎給徹底的喚醒!否則的話,今日誰也擋不住他們!”墓紅緒看著那兩尊龐大的人影,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她深吸了口氣,身上開始爆發出強大的天道之力。“要快,不然的話,死了我可救不了你!”
“連你也無法擊敗他們的聯手嗎?”姬天行強行壓下心頭的震顫之意,轉而開始低眉吟詠起玄奧無比的經文。他的話音,因為極度的慌張而不斷的震顫起來。這是他第一次在墓紅緒的臉上看到如此凝重的一面,有驚恐,有畏懼,甚至有深深的無力。
“我不是無法擊敗他們的聯手!”墓紅緒搖了搖頭,神色前所未有的肅穆,“而是,我不敢保證自己能夠與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抗衡!”
諸多守在墓紅緒與姬天行身旁的太乙神境高手,此刻齊齊爆發出了狂暴無比的力量。他們極力引動著各自領悟的法則,將之在虛空之中急速的交織著,匯聚出更加強大的力量。
誰都不知道,下一刻自己將會面對怎樣可怕的攻擊。但從那兩道巨大的人影身上隨意流瀉出的力量來看,他們沒有誰能夠在那樣的力量攻擊之下,僥倖存活下來。那已經超出了這些人本身的認知,徹底的超出了某一個界限。
“蘇瑜!”鴻凌站在佛陀的頭頂,神色有些哀傷。
他已經無法從那巨大的冥神身上,感應到任何有關於蘇瑜的氣息。彷彿,她整個人已經徹底的消逝在了這片天地之間。而她唯一剩下的東西,就只有那還在不住哀鳴的雩神劍。
吼!巨大的冥神憤怒的咆哮著,似乎沒有完整的意識。她宛若一頭尚未開化的野獸,只能粗劣的知曉自己的仇敵是誰,但卻沒有一絲屬於人的理性。漆黑的鬼火在她的周身灼燒著,將那些繚繞著她身體的鎖鏈點燃。在眾人的注視之下,那鎖鏈上的血塊與鏽蝕正在快速的脫落,露出其上玄奧的鬼道銘文。
“冥神啊!好久沒有見過這東西了,被封印了那麼漫長的年月,沒想到最終還是跑出來了!”墓紅緒的身形慢慢的幻化出無數的血線,使得她看起來宛若一頭血色的狼蛛,在那巨大的血網中蟄伏著。“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當你同你打得天翻地覆的血神呢?我啊,是繼你之後的第四代獄卒呢!”
“墓紅緒大人,我們該怎麼做?”一個太乙神境的高手衝著墓紅緒問道,神色無比的凝重。他的實力雖然在這玄黃大世界之中,已經是最為頂尖的存在,可依舊不敢對這個紅衣的女人不敬。僅僅是她剛才隨意擊殺了一個妖族的神境修士,就已經震懾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你們十二人,全都給我去對付無雙世子鴻凌!”墓紅緒面無表情的說道,她抬起頭,看向了身前那巨大的冥神,身上漸漸升騰起了滔天的戰意。“至於這個傢伙,她就交給我好了。沒有我的允許,你們誰也不得擅自逃跑。違者,殺無赦!”
“是!”
十二位神境高手聞言身形一顫,當即點了點頭。他們此刻爆發出了最強的力量,結陣朝著那巨大的血佛爆射而去。浩大的力量不斷的匯聚著,頃刻間就在這座帝城的上空凝聚出了恐怖的法則風暴。
“作為老朋友,我想我們確實可以好好聊聊天。我說得對嗎,冥神!”墓紅緒靜靜的懸空,身後的血線慢慢的收攏,急速凝成了一雙猩紅的羽翼。她隨手一招,慢慢的在掌心凝出了一架古琴,伸手在其上一撥。
噔!弦響音落,虛空之中驟然有無數道琴絃急速生成,朝著那龐大的冥神爆射而去。這些琴絃之上都瀰漫著強大的血氣,但其在破空飛掠之時,卻爆發出了尖銳的金屬嘯音。顯然,哪怕是由法則凝聚而成,這些琴絃也堪比最為堅硬的金屬絲線。
吼!巨大的冥神肆意的咆哮著,頃刻間在虛空中凝聚出了狂暴的音波。這渾身籠罩在火焰中的遠古神祗,哪怕是其一聲嘶吼,也產生了無比狂傲的威勢。很快,這在虛空中激起陣陣漣漪的音波就擋下了急速爆射而來的血色琴絃。
“居然還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看來蘇瑜這小丫頭的天資與血脈也極為不凡。不然的話,以你這些年沉寂的時間來算,你根本就不可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墓紅緒的神色愈發的凝重,身前的那一架古琴之上慢慢的滲出了粘稠的血。
叮咚!血滴在落在虛空之上,剎那間就激起了一層細微的漣漪。在這漣漪之中,血液慢慢的暈開,頃刻間就凝成了一個妖異的陣。墓紅緒靜靜站在陣眼之中,身後慢慢的凝出了血色的天地法相。那是完全不亞於冥神的龐大神祗虛影,隨著大陣不斷的運轉,其身形正在快速的凝實起來。
“不知道傳說中的冥神,再次遇上血神,究竟誰更加強大一些!”墓紅緒喃喃自語,顯然她自己也沒底。不過,當她看向了遠處在急速念動經文的姬天行之時,原本有些急促的呼吸終於緩緩的平息下來。只要堅持一段時間,那麼她絕不會敗。
素手輕輕撥動琴絃,在抑揚頓挫的琴音之中,墓紅緒腳下的血色大陣之上快速的凝出了無數道血影。那是無數強大的法器,雖然只是由血氣模擬出來,但是其氣息一點也不弱。哪怕是一些太乙神境高手,在遠遠的感應到了這些法器之後,身形都不由得震顫起來。
在琴音不斷繚繞的剎那,這些法器急速騰空而起,在墓紅緒的周身快速的遊弋起來。而她背後已經徹底凝成實質的血神,此刻則是凌空邁步,朝著蘇瑜所釋放出的冥神奔襲而去。眼見就要與之接觸,這血神伸手抓住了一杆血色的長矛,旋身將之朝前一甩。
砰!破空而去的血矛,剎那間就被凌空出現的一道漆黑鎖鏈抽得粉碎。那被被無數鎖鏈束縛的冥神,甚至沒有動彈一分,其身上的鬼鎖就已經擊潰了血神的攻勢。嘩啦啦,閃著金屬光澤的鎖鏈被慢慢拖回,再次纏繞在這冥神的身軀之上。
墓紅緒微微皺了皺眉,似乎對於冥神如此輕而易舉的擊潰自己的攻勢感到很訝異。不過,她終究是玄黃大世界這一代的獄卒,實力絕對不弱於冥神。哪怕對方被重新釋放出來之後力量能級很強,但也只是僅此而已。
“好好的沉睡在那三途冥石之中不就好了嗎?非得出來摻和這裡的破事,經過了這麼多年,你這傢伙還是想著復仇嗎?”墓紅緒隨手拉動所有血色的琴絃,宛若拽著長弓,將之急速一放。砰!虛空中有無數道弧形弦影一閃而沒,剎那間將所有的血色法器生生朝前推動著,使之朝著那巨大的冥神爆射而出。
尖銳的金屬嘯音再次響起,使得整個虛空都被割裂出道道空間裂痕。在眾人的注視之下,所有的法器化為了一股血色的風暴,剎那間就將燃燒著鬼火的冥神徹底籠罩。這如此恐怖的攻擊消耗的力量實在太恐怖,便是墓紅緒自身也微微的喘著粗氣。
砰砰砰!諸多法器扎入冥神燃燒的神體之中,剎那間將那燃燒的冥火壓得微微一暗。在諸人的注視之下,這巨大的鬼道神祗淒厲的嘶吼起來。原本扎入虛空的鎖鏈,在這一刻被她生生拖拽而出,帶起了其末端鋒利的鐮刃。
猛地將一道鎖鏈掄動著,這冥神將之朝著墓紅緒猛地一甩。在她以血線結網,將這鉤鎖攔下的瞬間,那鐮刃之上驟然湧出了陰冷的鬼火。嗤!墓紅緒的血網竟是被徹底的點燃,飛快的被破開。失去阻礙的鐮鉤鎖鏈依舊朝前爆射而出,頃刻間就將那巨大的血神法相給纏繞起來。
嗡!漆黑的鬼道咒印,不斷的自這鉤鎖滲入這血神的軀體之中,竟是慢慢的將之封印起來。墓紅緒目光一凝,剎那間身前懸空的古琴急速的彈撥起來。鏗鏘的琴音再次響起,使得那些紮在冥神身上的法器快速的融化成血,將其冥火不斷的撲滅。
吼!龐大的鬼道神祗痛苦的咆哮起來,使得墓紅緒眉頭一挑。她身後的血色羽翼此刻急速的振動著,剎那間化為無數的血線,將那捆住血神的鉤鎖快速的纏繞起來。很快,漆黑的鎖鏈就被侵蝕,化為了血色。
墓紅緒伸手抓住這鉤鎖,將之朝前狠狠一拽。下一刻,那與鎖鏈身心相連的冥神就被她生生拽動著,朝著血色的大陣踉蹌撲倒而來。她再次波動琴絃,將之在身前凝出了一柄血色的長劍。眼見這冥神就要倒下,她玉手拂袖,噗嗤一聲將那血劍扎入了冥神的胸口。
“你看,沒有意識的你,不過是一頭強大的野獸罷了。”墓紅緒微微一笑,嬌羞的說道:”所以啊,我要擊敗你,似乎比起想象中的要容易許多呢!”
“那可未必!”蘇瑜冰冷的話音驟然從那冥神的口中傳出,使得墓紅緒神色大變。尚不等她來得及反應,那冥神的周身已經凝出一團漆黑的冥河之水。這尊鬼道神祗急速將手探入其中,抽出了一柄渾身遍佈玄奧刻痕的長劍。
噗嗤!在墓紅緒的注視之下,冥神將那巨大的長劍扎入了冥神的咽喉之中。下一刻,這被冥河徹底侵蝕的雩神劍,就快速的融入了這血神的咽喉之中。原本面目模糊的冥神,此刻急速的化作了蘇瑜的模樣。而起氣息,亦是在快速的轉化為人的真氣。
“哈哈哈!沒想到,你居然借用另一個獄卒的力量,將它的時間法則與自己領悟的空間法則合二為一,從而將自己的意識強行從冥河之中抽出!”墓紅緒嘴角溢血,並不在乎那漸漸被封印起來的血神,反而笑得更加放肆了。“你這麼做,只會讓自己死得更快!”
“我不在乎!”蘇瑜微微一笑,忽的俯身在墓紅緒的身邊輕聲說道:“你不是要救鴻焱嗎?告訴你喲,他啊,現在就在某個人的手裡。而且,你很快就能夠見到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