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看來,殤雪的兒子不但欠缺管教,而且口氣也不小!”那殤家的太乙神境高手看著鴻凌,嘴角一咧,“你知不知道,憑你剛才的那一句話,我就可以在這裡殺了你?”
“你可以試試看,不過嘛,他的下場可能跟他一樣!”鴻凌看著遠處從那站在隕坑之旁的殤家神仙境的修士,隨手凌空一攝。下一刻,一股浩大的氣機在虛空中驟然凝成了一道巨大的掌影,將那修士隔空攝取而來。
“哦?”那太乙神境的修士有些訝異的看著被鴻凌抓在手裡的修士,轉而又看了看這無雙世子,微笑著問道:“不知道是什麼下場?我很是好奇,能不能讓我瞧瞧?”
“可以!”鴻凌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掐住那修士的手微微一扭。咔嚓!這神仙境的修士,竟是被他生生扭斷了脖子。他轉過頭,衝著有些愕然的殤家太乙神境修士一笑,“如何,還要不要繼續看下去?我很樂意讓你看一些更刺激的東西,比如,殺了他!”
“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本座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桀驁的後輩。”這修士看著鴻凌,臉上慢慢的凝起了一絲不悅之色,“果然,我殤家的血脈被低賤的下界血脈汙染之後,已經失去了其原本的高貴了嗎!”
他正感嘆著,下一刻,鴻凌的掌心有強大的氣機一吐。砰!那被他捏住的修士,頃刻間就被生生捏爆了頭顱。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原本面色陰沉的殤家太乙神境高手面色一寒。
“不好意思,”鴻凌甩了甩手掌上粘稠的血漿,將之啪的一聲甩到了地面上,“剛才聽你講的笑話有些入迷,一不小心就殺了他。你繼續,不用管我!”
鴻凌沒有理會面露殺意的太乙神境高手,而是將自身的神識散開,再次鎖定了一個殤家此時派來的年輕修士。此人的力量雖然不如他先前擊殺的那一個,不過其實力也已經達到了天仙境的層次。
身形微微一閃,鴻凌在眾人尚未回過神來之時,已經將這修士抓在了手裡。先前開口斥責蘇瑜的人中,就有這傢伙。是以,他這一番出手,根本就不留任何情面。炎煌帝鏡爆發出的力量,甚至在這一瞬間超越了太乙神境。
“大膽!”那與鴻凌對視的修士,此時才一捕捉到鴻凌消失的身形,剎那間就暴喝起來。他一臉殺意的看著鴻凌,周身開始凝聚出了凜冽的風雪,“無雙世子,你這是在挑釁北冥殤家的威嚴不成!”
砰!又是一顆頭顱被生生捏碎,鴻凌將手一鬆,任由那無頭的屍身墜落在地。他甚至沒有去看那說話的太乙神境高手,而是繼續抓向了第三個北冥殤家的年輕一輩,將被抓到的修士拎著,饒有興致的看著那尊殤家長老。
“挑戰北冥殤家的威嚴?”他頭顱一歪,仔細思考了一番,旋即點了點頭。“你要是真的這麼認為的話,那麼是的,我就是在挑戰北冥殤家的威嚴。怎麼,你不服?”
他隨手將手中抓著的修士捏死,轉而輕輕落在此人的面前,很是平靜的看著此人。一股遠超太乙神境的氣息,不斷的從他的體內衝出,朝著四周肆虐開來。晉升到了天人聖境第二劫之後,他自身所能調動的力量,已經初步達到了大羅神境。
這樣的力量若是在以前根本無法辦到,但如今,大武王朝為了達到覆滅大楚帝國的目的,讓墓紅緒徹底的放開了世界意志對於一眾強者的力量壓制。這也間接導致了,大楚一方的修士,也能因此而調動十分強大的力量。
“你!”這修士才欲出口呵斥眼前的白衣世子,下一刻驟然感應到有一股強橫的劍意將自己給鎖定了。
蘇瑜手持雩神劍,慢慢的走到了鴻凌身前。她抬眼,清秀眉眼看向了這尊太乙神境高手。眸子中滿是好奇之色。
“你什麼?”鴻凌拍了拍頭靠在自己身上的蘇瑜的後背,轉而一臉煞氣的看著此人,“你想死?還是,你想整個北冥殤家死?”
眼見此人不答,無雙世子也就不再繼續糾結於這個話題。他自顧看向了此時聚攏在人皇鴻悠身旁的近百龍驤軍甲士,忍不住長嘆一聲。一萬龍驤軍,如今只剩下了這麼點人。如此恐怖的傷亡率。著實讓人痛心。
轟轟轟!三道人影此時驟然從虛空中落下,頃刻間就與那北冥殤家的太乙神境高手站在了一起。他們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無雙世子,身上的氣機在這一刻催動到了極致。所有人都在警惕著,怕此人再次出手抹殺其他殤家的修士。
“無雙世子鴻凌,我代表殤家老祖宗再問你一次。”一個太乙神境巔峰的北冥殤家修士看著眼前的白衣世子,臉上滿是嚴肅之色,“你到底願不願意率領大楚君臣,歸降大武王朝,然後隨我返回殤家謝罪!”
“謝罪?”鴻凌眉頭一挑,“本世子,何罪之有?”
“接連擊殺我北冥殤家盟友之中的太乙神境高手,使得家族的計劃毀於一旦。之後又率軍擊敗大武聯軍三個大營!”一個修士排眾而出,語氣有些冰寒,“同時,又擊殺一萬迦南寺梵修,現在又殺我北冥殤家三尊絕世天驕!你,不知罪嗎?”
“嗤!你們北冥殤家自己做的齷齪事,到頭來居然還有臉來跟我扯皮?”鴻凌一臉訝異的看著眼前的四大太乙神境高手,臉上滿是嘲諷之色。“我不想聽你們高高在上的訓話,也不想與你們殤家扯上關係。識相的就滾,不然真以為掛著殤家的名頭,我就不敢殺人?”
“回去告訴你們殤家的老祖宗,誰要是阻攔我拯救大楚帝國,死!”他看對方面色愈發陰沉,轉而將長劍一揚,“就算是你們所謂的老祖宗來,若是膽敢擋路,我不介意一併殺了!”
“放肆!”四大高手同時怒喝,顯然被眼前的這個小輩給氣到了。“你身為我殤家聖女之子,居然不思報效家族,竟然還敢如此大逆不道。若是你父母得知此時,只怕要問罪於你。而且,若是老祖宗因此而震怒,只怕他們也要受到牽連!”
“無妨!”鴻凌搖搖頭,並不在意他們所說,“你們殤家怎麼對待我父母的,待我日後到了北冥,我就怎麼對待你們。當然,這也包括你們嘴中的老祖宗!”
天穹之上,一眾殤家的年輕天驕聽著那白衣世子的話,具是露出義憤填膺之色。這個無雙世子實在是太狂了,居然連他們殤家的老祖宗都不放在眼裡。而且他縷縷出言不遜,著實該死。
四大高手面面相覷,知道再怎麼說,也無法令眼前這少年折服。他們對視一眼,身上的氣息慢慢的收斂了起來。哪怕如今有四大太乙神境高手在此,四人也沒有把握將鴻凌一舉擒下。他體內的那一件法器實在太強了,僅僅是其不經意流瀉出的偉力,就讓四人膽戰心驚。
“哼,既然你如此的執迷不悟,那麼我等倒要看看。一旦大楚就此亡國,你無雙世子該何去何從。”那最強的太乙神境高手轉身騰空,沒有出手為難鴻悠與一百多龍驤軍。他似乎已經確信,眼前的無雙世子是決然不會回頭了。
“皇兄,蘇瑜,還有龍驤軍的各位,我們回城!”鴻凌沒有去看離開的殤家修士,這些人再怎麼強大,其人數也太少了。哪怕他們有任何陰謀,在遠超太乙神境的力量面前,依舊不夠看。
“回城!”鴻悠看了看列隊守在自己與鴻凌身後的一百多人的龍驤軍,忍不住長嘆一聲,“沒想到,一萬大軍隨朕出征,最終活下來的,卻只剩下了這些人。不知道死去的甲士,在九泉之下會不會恨我!”
“皇兄不必掛懷,他們要恨,也該恨我才是。我是龍驤軍的軍團長,所有的決策都是由我制定。我想,讓他們隕落於此的罪魁禍首,其實是我才是!”鴻凌眼見鴻悠有些萎靡不振,當即安慰道。
“陛下,鴻凌大哥,你們兩個就不要往自己身上攬責了!”蘇瑜看了看一眾龍驤軍甲士,以劍指了指大武王朝的四個大營,“真正的罪魁,其實是他們才是!”
又是一陣沉默,顯然沒有人再說一句話。直到他們策馬從南門入城,大武聯軍始終沒有發動攻勢。龍驤軍的強大有目共睹,縱然他們只剩下了一百多人,但是城中尚有十幾萬大楚守備軍。在天啟城的護城法陣的加持下,想要攻破此城難之又難。
噗!鴻凌才與人皇回到龍驤大營之中,頃刻間就猛地吐出了一口死血。他先前大量調動炎煌帝鏡的天道之力,已經將自身的經絡穴竅給震出了嚴重的暗傷。之後,他又強勢擊殺北冥殤家的高手,使得自己傷上加傷。
在沒有撤去炎煌帝鏡的力量之前,這些傷勢還能被他死死壓制。可如今回到了龍驤大營,他終於熬不住了。蘇瑜和鴻悠有些擔憂的看著他,才欲開口,下一刻就被鴻凌伸手阻止了。
“皇兄,蘇瑜,你們先去守城。讓我自己在這裡調息調息!”眼見兩人有些擔憂,鴻凌衝著他們艱難一笑,“去吧,我沒事!”
眼見兩人有些無奈的離開了龍驤大營,鴻凌並未因此而閉目調息。他看向了帥帳之內的桌案,那裡,一道紅色的身影正在緩緩的現形。一股帶著血腥之氣的胭脂馨香滑過鼻尖,然他微微皺了皺眉。
“墓紅緒,你來做什麼?”少年看著慵懶倚在帥帳座椅之上的紅衣女人,神色有些不悅,“不好好的在你的大武聯軍待著,難不成是為了來找我喝酒?”
“不行嗎?”墓紅緒嫣然一笑,隨手從桌案下拎出一罈酒。她拍開泥封之後,將那酒罈衝著鴻凌一甩,自己又開了第二壇。“我還真是來找你喝酒的,就是不知道無雙世子殿下,你肯不肯賞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