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天啟城城樓之上,人皇鴻悠與小公主鴻衿看著城中聚集起來的百姓,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這些流民自昨日龍驤軍出動之後,就一直聚集在這城樓之下,似乎是為了尋求庇護。然而如今的這位大楚九五至尊卻能夠感應到一絲不尋常,似乎有什麼在等待著他去抉擇!
“皇兄,這些流民聚在這城樓之下,只怕是受人蠱惑,要我們對於昨日龍驤軍的舉措進行解釋或者降罪了!”小公主鴻衿看著下方在晨曦中漸漸站起來的人軀群,忍不住衝著鴻悠說道。
“我知道,而且只怕不僅僅是如此!城外的四萬梵修如今又開始聚集起來,一旦他們再次調動願力控制這些人,只怕收到的效果會比昨日要好。屆時,我們哪怕是懲處龍驤軍,只怕也無濟於事!”
鴻悠有些頭痛的揉著眉心,整個人有些不知所措。若他不是人皇,那麼解決這件事將會十分容易。但是身份轉變之後,他已經無法輕易的做出任何有違人皇身份的事情。因為他的一舉一動,事關大楚的帝國氣運。
“陛下,我家公子讓我前來告訴您,請您與公主今日什麼都不要做。一切交給他就好,他可以解決當下的任何事情!”鴻悠與鴻衿正頭痛,無雙世子府的大管家殘鋒就已出現在他的身邊,衝著他躬身說道。
“鴻凌醒來了?”鴻悠有些訝異的看著殘鋒,忍不住問道。
“是!我家公子如今正與蘇瑜小姐在龍驤大營之內,與鴻鳶殿下,龍象世子,連城玉公子以及織火姑娘聚在一處。公子如今派我前來告訴陛下,他會解決城中流民之事。所以,陛下與公主殿下今日就好好的看戲就好!”殘鋒恭敬的守在人皇的身邊,很是平靜的說道。
“好,有勞殘鋒先生了!”鴻悠點了點頭,整個人終於鬆了口氣。
龍驤大營之內,鴻凌與蘇瑜帶領著胖子一行,靜靜的站在高臺之上。下方的龍驤軍此時已經整備完畢,一萬大軍披堅執銳,齊齊看著高臺之上那身著白衣的無雙世子殿下。這位新晉的龍驤軍軍團長,不論是身份還是名望甚至是在實力上,都已經足以支撐起這一萬龍驤軍的戰旗。
只不過,昨日他們這些人未獲得這位世子殿下的同意,就隨著龍象世子等人前去擊殺暴民。不知道這位軍團長會不會因此而大發雷霆,也不知道他是否會因此而背上罪名。許多人都忐忑的看著鴻凌,內心無比的糾結。
“龍驤軍聽令,著兩千五百人,暫時由連城玉統領,前往南門警備。另外兩千五百人交由鴻鳶殿下率領,前往西門警備。至於剩下的五千人,其中一半隨龍象世子殿下統帥,前往北門守衛。最後的兩千五百人,與我一同前往東門正門!在四門開啟之後,若是有流民作亂,殺無赦!”
鴻凌看了看下方有些愕然的一萬龍驤軍,轉而又道:“如今有許多百姓聚於人皇陛下之前,希望能夠治我龍驤軍的罪。不過,我跟各位保證,諸位身上沒有罪責。天啟城是我大楚的帝城,誰要是敢作亂,不論他是誰,只要還是我大楚的臣民,便以叛國罪處理!所以,昨日之人,死有餘辜!”
眼見下方的一萬龍驤軍還是有些不安,鴻凌隨手取出了先皇御賜的免死金牌,將之朝著天啟城的上空一甩!剎那間,這令牌迎風而漲,使得城中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它。
“天啟城內的守備軍與其他甲士聽著,今日我無雙世子鴻凌,以先皇鴻羿之令代為傳旨。如今天啟城處在賊眾包圍之下,若有在城中作亂者,不論其原由如何,皆視為叛國!任何我大楚臣民,若是見到這些人,殺之有功無過。若是有人膽敢阻撓大楚軍士殺賊,視同叛國,欽此!”
鴻凌話音剛落,原本眾多聚集在人皇鴻悠身前的流民此時具是面色大驚。若是這無雙世子所說的為真,那麼只怕他們想要向當今人皇伸冤定然是不可能了。可是,昨天那些死去的人,本是受到城外梵修的願力侵蝕,是以才發動的暴亂。難道,這位無雙世子殿下真的無視了這一點嗎?
“無雙世子鴻凌,滾出來!”一個流民忽的站出來,衝著天穹之上的令牌吼道:“昨日龍驤軍血洗諸多百姓,包括稚童與婦孺!難道你真的看不到這些,想要包庇龍驤軍這些殺人犯嗎!”
“滾出來!”許多人才一聽到此人開口,當即跟著附和道。一時之間主城門的城樓之下全民激憤,紛紛聲討無雙世子鴻凌與大楚龍驤軍。
“嗯?”人皇看向了下方的人群,瞳孔瞬間一凝。他看向了一旁的鴻衿,“這些流民之中,有大武奸細在其中蠱惑。而且,剛才似乎有梵修在調動祕法!”
鴻衿聞言面色一寒,如今大楚正值多事之秋,沒想到竟然有人在此時刻趁機出手。看來,大武聯軍之人為了拖垮大楚的社稷,已經無所不用其極了!可是,他們兄妹二人如今能夠輕舉妄動嗎?
嗡!鴻衿正字啊猶豫著,天穹之中驟然有清亮的劍吟聲響起。旋即,眾人只感應到數道暗金色的劍芒閃過,頃刻間就落入了幾間民宅之內。下一刻,一陣悠揚的梵音就從這些民宅之中響起。
轟!狂暴的願力與劍意交織著,化為一股強橫的氣浪,朝著四周激盪開來。在這些民房破碎的瞬間,金色的光芒幾乎充斥了眾人的眼。旋即,有人看到有數道渾身遍佈著金箔的身影靜靜的坐在民房的廢墟之內,不斷的唸誦著玄奧的經文。
“啊,我的頭,怎會這麼痛!別唸了,別唸了!”有人才一聽到那玄奧的咒文,當即高聲叫嚷道。然而,那渾身遍佈著金箔的梵修依舊在不斷的頌詠著經卷,使得這些頭痛的人頃刻間就被一股強大的願力生生震碎。
砰!溼漉漉的血氣急速朝著其他人湧去,頃刻間就侵染了近百人。在漫天梵音的籠罩下,這些被血液打溼的人此時目光漸漸變得渾濁。而他們原本並無任何氣息波動的軀體,此時卻有金色的火焰湧起。許多人甚至可以感應到,這些燃燒的人影之中,無數的血氣正在遠遠不斷的焚燒化為強大的氣機。
吼!他們嘶吼著,朝著身旁依舊正常的人影撲去。很快,人群之中就響起了憤怒的嘶吼:“大楚的甲士何在,為何不擊殺了這些暴民!”
一聲聲憤怒吶喊不斷的在城下響起,卻是許多原先要求無雙世子鴻凌滾出來的人,受到了血氣的侵蝕,殺向了自己的同伴。然而,無論他們怎麼嘶吼咆哮,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出手幫助他們。許多人想動彈,然而卻被一股強大的劍意壓制著,根本就沒有辦法移動身形。
而原先在廢墟之中吟唱著經文的梵修,此時亦是被強大的力量禁錮著,既無法起身,也無法停止出手。似乎有一股陰暗而詭異的力量,正在維持著他們的靈魂,使得他們難以停止自己的舉動。
“該死的,是這些梵修搞的鬼!他們這些混蛋,不是應該對大楚的甲士出手嗎?怎麼會將矛頭指向了我們,這是瘋了不成?”許多百姓看著廢墟中依舊詠唱著梵文的梵修,身上的怒意已經爆發到了極致。
天啟城外,四位帶領著數萬梵修堵住天啟城四門的太乙神境梵修此時皺了皺眉。他們能夠清晰的感應到城中發生的一切,卻無法阻止。這天啟城如今被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力量籠罩著,根本就沒有辦法容許他們的願力侵入其中。
“這無雙世子竟然發現了留在天啟城中的幾位天命梵修,只怕事情有些不好辦了!”一個梵修抬起頭,身形緩緩站起,朝著天啟城的東門走去。他的身上正在聚集起狂暴的金色願力,浩大的太乙神境氣息朝著四周肆虐開來,使得大地都被震得龜裂。
“白素,先擋住這一尊梵修。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和蘇瑜就好!”鴻凌感應著城外的一切,轉而衝著白素說道。
“好!交給我吧,這幫禿驢,我忍他們很久了!”白素點點頭,隨手將美杜莎之眸按入眉心。她召喚出螭龍劍,身形一閃就已經執劍擋在那太乙神境的梵修之前。隨手抬起劍鋒,將之指向了走來的金色人影,她冷冷道:“大和尚,此路不通!若要過去,死!”
“阿彌陀佛!施主,貧僧是要去救我迦南寺的幾位弟子,還請讓開!須知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這些師弟為了救這滿城的百姓,孤身進入天啟城。如今他們有難,貧僧不願袖手旁觀!所以,還請施主讓開一條道!”
這梵修一臉平靜的看著白素,身上的金色願力越發的凝重。一個巨大的金身法相,正在他身後的虛空中形成,頃刻間就已經成長至千丈大小。眼見白衣的女人沒有讓開的趨勢,他握掌成拳,朝著前方急速擊出。
轟!震耳欲聾的聲響炸開,卻是白素一劍擋下了這梵修的拳頭。與此同時,那千丈大小的金身法相亦是怒目圓睜,朝著天啟城的城牆一拳大夏。不過下一刻,一枚巨大的瞳孔在虛空中急速生成。眼見這拳頭落下,這瞳孔之中驟然爆射出一道土黃色的光暈。
咔咔咔!這佛陀金身法相的拳頭竟是急速的石化起來,生生在半空停息。那梵修有些訝異的皺了皺眉,似乎又要繼續出手。然而下一刻,白素卻是身形一閃,人已衝入了那守在東門之前的一萬梵修之中。
嗤!森然的劍光閃過,旋即有數個金色的頭顱沖天而起。數數十個無頭的梵修屍身重重的倒在地上,金色的佛血流了一地。白素隨手將螭龍劍一陣,啪的一聲將金色而黏稠的佛血甩在了那太乙神境的梵修面前。
“大和尚,我說過,此路不通!你若是執迷不悟,那麼別怪我出手無情!”白素看著面色漸漸變得憤怒起來的梵修,嗤的一聲又將數十個梵修斬斷了頭顱。她轉過頭,衝著這梵修說道:“正好一百個,你數數看。要是不夠,我可以再殺!對了,忘了告訴你了,以每朝前走一步,這些梵修就必須死一百人!”
原本神色平靜的梵修,在這一刻終於失了顏色。他凜然的看著白素,身形不由得微微顫抖起來。一步一百人,那豈不是意味著,若是他走十步,這裡的一千梵修就要死於這個女人之手!
“十步殺千人,施主,你這樣做,是要下地獄的!”這梵修看著眼前的白素,有些憤怒的說道。
“無所謂,就算是要下地獄,只要我高興,關你屁事!”白素殘了擦螭龍劍,滿不在乎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