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紅緒,我不管你到底跟初代大楚人皇發生了什麼,但是我絕不會允許你將現在的大楚毀去!”鴻凌隨手倒轉長劍,將劍鋒遙遙指向了眼前的紅衣女人。他的身上,此時依舊翻湧著狂暴的氣機,使得虛空都微微震顫起來!
“是嗎?不如你讓我看看,你是怎麼個不允許我去摧毀大楚的呢?”墓紅緒緩緩平復自己有些激動的心情,轉而看向了攔在身前的無雙世子。
她隨手一招,將一道箭矢抓在手裡。一道道細微的血線宛若觸手般從她的肌膚中湧出,慢慢的鑽入了血箭之中。很快,這原本只是氣息內斂的箭矢,在這一刻爆發出了無與倫比的威勢。眼見這箭矢融合了血線的力量之後,墓紅緒隨手一抓將其他三枚箭矢拽在手裡,將之狠狠的與先前的那一道糅為一體。
原本只是讓鴻凌感到心悸的箭矢,在這一刻驟然爆發出了狂暴無比的力量,使得他的心頭蒙上了一股瀕死的陰影。他一臉駭然的盯著墓紅緒手中融合了其他三道箭矢的血箭,整個人止不住的顫抖起來。太強了!那一道融合了其他箭矢的血箭,它所爆發出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抵擋的!
咬了咬牙,鴻凌極力將炎煌帝鏡的力量催動到了極致。他此時將那火焰鎧甲慢慢的剝離出體外,使之急速化為人形,與自己融為一體。而在那之後,少年又引動了體內的龍血,將之直接喚醒!
昂!隨著高亢的龍吟響起,一股暴虐的龍威開始朝著四周盪漾開來。那宛若海潮一般滔天的威壓,使得整個大地都難以承受其帶來的狂暴力量。咔咔咔!無數的巨石被生生壓碎,化為齏粉被血箭與龍威不斷揚起。
鴻凌微微皺了皺眉,哪怕是與炎煌帝鏡完美的融為一體之後,他依然無法化開繚繞在心頭的死亡威脅。墓紅緒手中的那一道血箭,實在是太過恐怖了。在融合了其他三箭之後,它的力量躍遷已經提升了不止一個幾何能級。
“炎煌火域,給我開!”少年在心底怒吼著,雙手急速交疊朝著胸前一推。
轟!一股熾熱的炎氣以他為圓心,朝著四周急速盪漾開來。頃刻間,這火域就已經與他的十方天域還有悲神劍域完美的交疊在一起。鴻凌感應著腳下鋪開的炎域,心頭的瀕死之感這才被化解了半分。僅僅是半分,就已經足夠了。
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九,遁去一!這半分生機乃是他從必死的局中強行催生而出,卻也讓他有了活命的可能。眼前的墓紅緒實在是太強了,他縱然手段齊出,也不過是求得一線生機而已!
“三大領域合一,加上自身的龍之血脈還有身外化身的力量!無雙世子鴻凌,你不會天真的以為,憑藉這樣的力量,就能夠與我抗衡吧!”墓紅緒看著氣機快速流逝的鴻凌,忍不住掩嘴一笑,“不回答嗎?那麼,我可要出手咯!”
砰!挽弓落弦,一道血芒驟然從墓紅緒的身前爆射而出,直取鴻凌的心口。這是必殺的一箭,哪怕這無雙世子擁有天道法器護身,只怕也要含恨隕落於此。因為她墓紅緒本身就是天道強者,在動用全力的情況下,想要抹殺一個借用天道法器之力的小鬼,簡直易如反掌!
閉上眼睛,將周圍的一切都忘卻,鴻凌的感知中只剩下了襲來的箭矢。它輕而易舉的破開了三大領域凝聚起的強大壁障,轉而不斷的撕裂各系法則交織出的羅網,急速的朝著被十柄長劍守禦在中間的白衣世子而來。
“太強了!”鴻凌感覺到,隨著箭矢不斷的破開他設下的重重關隘,自己離死亡越來越近!這樣可怕的一擊,絕對擁有讓他湮滅於世間的可怕力量。他極力平復自身有些急促的呼吸,雙眉微微扭曲著,“到底在那裡,這一線生機到底在哪裡?我不能死,絕對不能死在這個女人的手裡,到底在哪裡啊!”
墓紅緒強行嚥下湧上喉頭的腥鹹血氣,一臉凝重的看著那宛若陷入泥潭之中的血色箭矢。這強大的一擊,此時彷彿陷入了泥沼一般。但只有她與鴻凌才知曉,那緩慢的一箭背後,究竟蘊含著怎樣可怕的力量。
“垂死掙扎嗎?你若是真的擁有天道之境的力量,或許還能與我一戰。但是,如今這玄黃大世界,其實是依託於我的意志而在運轉著。縱然我無法徹底的削弱你的力量,但是想要擊殺你,雖然有些麻煩,卻也並非不可能!所以,何必掙扎呢!”墓紅緒看著眼前的少年,臉上滿是不屑之色。
咔咔咔!血色箭矢的尖鋒已經撞上了身前的守禦劍陣,將其衝擊出一道道猙獰的裂痕。鴻凌不斷的調動起自身的力量,試圖修補劍陣的裂痕,但那只是徒勞。砰!十柄長劍同時破碎,使得原本如陷泥潭的血箭在這一刻爆發出了恐怖的威勢。
“不好!”鴻凌面色一凝,猛地將龍化的右手握拳打出。浩大的天道法則之力不斷的匯聚在他的手臂之上,使得他的這一拳強橫到了極致。轟!劇烈的爆炸聲產生了震耳欲聾的轟鳴,狂暴的氣浪從拳頭與箭矢交擊的虛空肆虐開來。
墓紅緒被這一股強大的氣浪震得微微向後退出一步,而她的身形此時亦是顫抖著,再也壓不下體內的傷勢,噗的一聲吐出一口死血。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絲,目光灼灼的盯著鴻凌,“你會怎麼做呢,無雙世鴻凌!到底要怎麼在我這必殺的一箭中,捕捉到那一線生機呢?”
鴻凌眼睜睜的看著龍化的右手,在箭矢的鋒芒之下寸寸崩毀。他的意識甚至來不及捕捉到湧入腦海的疼痛感,整條右臂就已經被徹底的摧毀。這一剎那的少年,感覺到自己離死神只有半步之遙。他的龍之血脈,在這一刻亦是跟著不斷的崩碎。
“要死了嗎?”他低下頭,看著那鋒利的箭矢直接洞穿了胸口那暗金色的龍之逆鱗,將他體內的生機不斷的摧毀。很快,這箭矢就衝破了重重阻礙,撞在了一枚透明的晶體之上。
砰!在這晶體破碎的瞬間,鴻凌的體內有忽的凝起了一股森然的寒意。那來自遠古洪荒之中的風雪,將這已經損耗了九成力量的血色箭矢攔截了下來,使之未能將少年的肉身徹底的炸開。咔咔咔!冰寒的水汽,將這血箭凍結成冰,使其徹底的停了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我的血色箭矢,怎麼會被封印了起來!那一股冰冷的血脈之力,到底是什麼?”墓紅緒看著眼前漸漸失去意志的鴻凌,臉上凝起了一絲慎重之意。正當她要繼續出手之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勢,忽的籠罩在了她的身上。
“墓紅緒,你還不收手!難不成,你想違約不成!”一道有些佝僂的身影慢慢的從遠處走來,每一步都在瞬息之間跨越了萬丈的距離,頃刻間就出現在了墓紅緒的視線中。
“殤寒,竟然是你!”墓紅緒看著慢慢走來的老頭,有些不滿的皺了皺眉,“怎麼,你要阻止我殺他?你要知道,他可是大楚的無雙世子!有他活著一天,大武王朝根本就不可能徹底的掌控玄黃大世界!屆時,你北冥殤家也很難從這片天地之中獲得好處!”
“阻止你?老朽可沒有那閒工夫。我只是來救你而已!”殤寒看著眼前的紅衣女人,旋即又道:“我家小姐的兒子,何須我來救!倒是你墓紅緒,若是你要繼續殺他,只怕頃刻間就會被天道意志反噬!公子的身上,可是正在覺醒我北冥殤家的玄武血脈。你若是殺了他,可就是違背約定了!”
“我想,當初武王找到你的時候,與你簽訂契約的還有我北冥殤家之人吧!你若是敢抹殺我家殤雪小姐的子嗣,只怕頃刻間就會在天劫之下灰飛煙滅!”殤寒摸了摸鬍鬚,又指了指鴻凌,“而且,你以為鴻凌公子真的失去了意識?他凝聚在左臂之上的強大力量,若是打在你的身上,只怕你也會被重創!”
鴻凌有些無奈的站起身,一臉冰冷的看著眼前的殤寒。他方才在玄武血脈覺醒的瞬間,整個人就已經醒了過來。本以為可以藉此重創墓紅緒,卻被這老頭一語點破,這著實讓人遺憾。
“殤寒,不用你來充好人!這是我大楚與墓紅緒之間的恩怨,還輪不到你北冥殤家的人來置喙!”他隨手抓住胸口結冰的血色箭矢,將之猛地一扯。噗嗤!利箭的倒刺帶起一絲血肉,使得他微微蹙了蹙眉。鴻凌看向了墓紅緒,身上再次凝起了一絲狂暴的戰意,“墓紅緒,你可還要與我打上一場?”
“哼!”墓紅緒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手持血弓慢慢消失在原地。在她消失的瞬間,風中傳來了她的話音:“無雙世子鴻凌,今天的事情還不算完!有朝一日,我墓紅緒定要取你性命!”
“公子,您已經覺醒了我殤家的玄武之血,是否考慮與我返回家族。我想,有了血脈的存在,殤家上下定然會接納您的迴歸!”殤寒看著眼前氣息有些衰敗的鴻凌,忍不住問道。
“在大楚的危機化解之前,我哪兒也不去!殤寒,我不想殺你!所以,你最好不要與大武王朝走得太近。否則的話,為了大楚,北冥殤家的人,我也是敢殺的!希望你能夠告知殤家的其他人,不要前來挑戰我的底線!”
再次以炎煌帝鏡將自身護住,鴻凌沒有理會愕然的殤寒,轉而一步一步的朝著遠處的天啟城走去。他如今要維持炎煌帝鏡的力量已經很是勉強,根本就無力騰空了。至於身後的殤寒還有徵天軍大營內的太乙神境高手,他倒是沒有放在眼裡。縱然被墓紅緒重創,他依舊有一戰之力,這些人若想死儘管來!
“公子這性子,可真是與小姐如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般,太桀驁了!”殤寒看著漸行漸遠的白衣世子,整個人有些無聊的摸著鬍鬚,喃喃道:“不知道等他見識到了此次下界的其他仙界勢力的頂尖高手,是否會同老奴回去呢?那些傢伙,可不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