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蠢貨,真是活該!都說了讓他逃走了,竟然還敢出手!”墓紅緒一臉陰沉的看著氣息漸漸衰落的姬天行,又看了看此時摟著蘇瑜的鴻凌,俏臉之上滿是驚豔之色。毫無疑問,眼前這個出現的白衣少年,讓她有一種為之著迷的衝動。
墓紅緒並不是看上了無雙世子的容貌,而是十分渴望吞噬此人身上的力量。不論是那充斥著炎氣的天道之力,還是那隱晦的擁有磅礴生機的永恆靈珠,都讓這個女人為之瘋狂。若是吞噬了這兩股力量,她便可擺脫這天地束縛,從此自在逍遙不受拘束。
“蘇瑜,是我的錯,不該讓你一個人涉險的!”鴻凌有些憐惜的看著眼前周身瀰漫死氣與詛咒的少女,心頭滿是自責之意。人皇與皇后才剛辭世,蘇瑜如今又被重創至此。他忽的覺得自己很沒用,竟然無法守護身邊最重要的人。
“大楚無雙世子鴻凌殿下,奴家這廂有禮了!”墓紅緒看著抱著蘇瑜的鴻凌,忽的微微一個欠身,衝著他到了個萬福。她看著面色陰沉的無雙世子,俏臉之上凝起了一絲嬌羞之色,糯糯道:“我與世子有緣,似是三生而定!殿下何不與我同返大武軍營,容我訴一訴衷腸!”
“是你打傷了蘇瑜?”鴻凌沒有抬頭看她,而是將手抵在蘇瑜的後心,將永恆靈珠的力量源源不斷的輸送至少女的體內,配合著三途冥石的力量不斷鎮壓那磅礴的死氣。而同一時間之內,他又調動炎煌帝鏡的天道之力,配合著三昧真火,不斷的擊潰詛咒形成的漆黑刻痕。
“殿下真是不解風情之人呢!如此良辰,卻要說一些傷和氣的話!您何不將懷中的女人交給姬天行暫時安置,然後隨我一同談一場風月呢?”墓紅緒眼見他不答,臉色微微有些難看,“殿下,您倒是看我一眼呀,哪怕一眼也好!”
“我再問一遍,是不是你打傷了蘇瑜!”鴻凌冷冷的抬眸,以浩大的神識徹底的鎖定了墓紅緒的身形。眼見一旁的姬天行正在試圖以一己之力,將悲神逼出體外,他冷哼一聲將瞳孔一鎖。剎那間,悲神之上驟然爆發出一股強橫的力量,似乎要將這位武王之子的身體撕碎開來。
然而下一刻,一股暗紅的血氣驟然從姬天行的體內湧出,將悲神的劍意死死的壓制住了。在鴻凌的注視下,一口小小的金屬棺槨從這個徵天軍的軍團長破碎的心口中湧出,將悲神一點一點的推出體外。
“哈哈哈!無雙世子鴻凌,沒想到吧,你殺不了我呢!”姬天行有些瘋狂的看著眼前的鴻凌,面露不屑之色。眼見悲神被棺槨直接擊退,他伸手一抓,再次將這小小的金屬棺材按入了心口。
“你是在挑釁我?”鴻凌隨手將永恆靈珠取出,將之按入了蘇瑜的心口,旋即抬頭看向了姬天行。眼見這位武王之子身上再次湧起了狂暴的氣機,他朝前一踏,語氣無比森然,“姬天行,你真以為我殺不了你?”
“哎呀呀,世子殿下,我們還沒說完呢,你怎麼就跟姬天行這蠢貨對上了呢!”墓紅緒撥了撥長髮,臉上露出了一個風情萬種的微笑,“對了,你身邊的蘇瑜啊,真的是我打傷的呢!”
轟!暴虐的氣機驟然從鴻凌的身上炸開,使得整個虛空都微微震顫起來。他直接無視了一臉戰意的姬天行,轉而看向了墓紅緒。這個一直在他耳邊聒噪的女人,現在終於承認了嗎!
“我知道了!所以,你打算死在我手裡?”鴻凌一手抱著漸漸恢復生機的蘇瑜,一手揚劍將悲神的鋒芒指向了墓紅緒。他的身上,炎煌帝鏡慢慢的凝成了炎氣瀰漫的火甲,將其身形徹底的護住。眼見這個女人收起了媚態,他亦是倒轉長劍,噹的一聲攔下了一柄抹向咽喉的匕首。
“你想殺我?”墓紅緒歪了歪頭,神情忽的變得冰冷起來。她隨手一招,在身前凝出了一柄長弓,並著九支血色長箭。素手抓住弓失,她微微一撥弓弦,衝著鴻凌一笑,“你信不信,在你碰到我之前,我的這九支血箭就能輕而易舉的射殺大楚新晉的人皇鴻悠!”
“嗯!”鴻凌瞳孔猛地一凝,有些凜然的看著墓紅緒手中的長弓。他完全可以感應到,這長弓與箭矢之上,佈滿了強大的天道之力。那與他所擁有的天道法器完全不同,它似乎更加的強大與穩固,絲毫不受世界意志的束縛與壓制。
“忘了告訴你了,我啊,雖然無法擊殺你和蘇瑜,但是要殺一個只擁有太乙神境護身的人皇,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喲!”墓紅緒忽的一改臉上的冰寒之色,轉而笑吟吟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鴻凌大哥,別聽她胡說!她是世界意志的本體,所以根本就不能輕易的射殺這個世界上的生靈!那樣做,她自己也會迎來可怕的天劫!”眼見鴻凌陷入兩難的境地,蘇瑜忽的睜開雙眼,有些疲憊的說道。
“真是個讓人厭惡的賤人吶!”墓紅緒眼見蘇瑜再次虛弱的合上雙眼,臉上露出厭惡之色。她急速一招,將一道箭矢抓在掌心,旋即張弓搭箭,朝著這個少女的心口猛地射出一箭。
嗤!破空而來的箭矢在虛空中帶起了尖銳的嘯音,使得鴻凌面色大震。他甚至來不及多想,猛地倒轉悲神,朝著那血色的箭矢狠狠斬下。
轟!手中悲神瞬間被利箭直接從劍尖開始擊潰,眼見那箭鋒沿著悲神的劍脊急速衝擊而上,他不得不急速放開長劍。昂!急速調動體內的龍血,以堅硬的龍鱗將右手包裹起來。鴻凌調動強大的天道之力,將之附著在手掌上。他來不及多想,伸手朝著那急速爆射而來的血色箭矢抓下。
噗嗤!鋒利的箭矢刺破他的掌心,從手背上透出,帶起了一縷鮮紅的血跡。鴻凌極力催動炎煌帝鏡的天道之力,將之不斷的消磨血箭的力量。很快,這箭矢就急速的停了下來。他看著插在手掌心的血色箭矢,瞳孔猛地一鎖。
砰!整道利箭瞬間被他以神識凝出的劍意生生絞碎。那被破開一個血口的掌心,此時其內有磅礴的血氣翻湧著,不斷的修復著這道猙獰的傷口。鴻凌極力忍耐著傷勢痊癒帶來的疼痛感,轉而看向了一旁笑吟吟的墓紅緒。
“墓紅緒,看來你是打算徹底的惹怒我了?”少年緩緩將體內的龍血喚醒,使得自身的力量不斷的暴漲。而他體表的炎煌火甲,此時亦是慢慢的融化,形成了一道燃燒著火焰的人影。這還不算完,那原本從蘇瑜的胸口慢慢滑出的永恆靈珠,此時亦是在他的力量影響之下,形成了一道氤氳的人影。
“嗯?兩道身外化身!你這是要強行融合兩件法器的力量,從而與我不死不休嗎?”墓紅緒面色凝重的看著眼前的白衣世子,整個人有些不悅。若是鴻凌真的不管不顧的話,那麼她也絕對討不了好。
“是你逼我的!我想,哪怕你是世界意志的本體,也不過是處在天道之境而已。而且,你也不能發揮出太強的力量。所以,我有信心讓你付出十分沉重的代價,甚至讓你永遠的陷入沉睡,你信不信?”
鴻凌意念一動,任由那炎煌帝鏡的火焰化身融入自身,轉而朝著永恆靈珠的人形器靈一招。咕嘟咕嘟,兩道人影不斷的融入他的身體,使得少年的氣機在這一刻急速衝向了一個高不可攀的巔峰。他冷冷看著墓紅緒,身上的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宛若海嘯一般肆意翻湧著。
“所以呢,我親愛的無雙世子殿下!你如今動用出如此強大的力量,是為了與我打上一場生死之戰,還是想要與我談判?”墓紅撫摸著手中的長弓,饒有興致的看著鴻凌。她隨手伸出一根食指,輕輕點在八道剩餘的血色箭矢之上,使得這些箭矢宛若魚群一般在她周身遊弋起來。
“我目前還不想與你為敵,但是也不會任你隨意的動我身邊的人!所以,你最好不要挑戰我的底線。否則的話,我想縱然天道之身不死不滅,但是將你永久封印起來,我還是有這個能力的!你應該聽說過,所謂的神寂之棺吧,連天道神境都可以封印的棺槨!”
鴻凌隨手抹了抹手中悲神的劍鋒,衝著原本雲淡風輕的墓紅緒說道。這使得這個紅衣的女人面色一凝,她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白衣少年,呼吸甚至變得急促起來。但顯然,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眼中的忌憚之色。
“你到底是誰,怎會知道神寂之棺!”墓紅緒看著鴻凌,語氣有些冰冷。若說先前她還能掌控一切的話,那麼隨著少年將神寂之棺說出,一切就產生了難以預料的變數。
“我嗎?我就是個小小的無雙世子而已,並且也很難與你抗衡。不過,若是煉製出神寂之棺,我還是有把握的!我想你應該感應到了吧,大楚的鬼雄劍,已經被修復了。而負責修復它的,就是不才區區本世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