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身形才衝出上古戰場,鴻凌就在耳邊聽到了震耳欲聾的爆炸之聲。他身下的虛空不知什麼時候起被強大的法則風暴撕碎,露出了其內璀璨的星宇。而在這一剎那,無數道神識肆無忌憚的掃視在他的身上,似乎要洞察他所有的祕密。
沒有理會這些神識無禮的舉措,鴻凌仔細感應著這片天地對於自身力量的壓制。他能夠感應到,風暴海洋中狂暴無比的法則之力,比起上古戰場之中的那些要弱上許多。而他自己的力量,在這一刻亦是被強大的世界意識壓制著,慢慢的將自身的力量壓制到了天人聖境第一劫初期的層次。
至於他體內的悲神劍,此時亦是被不斷的壓制著,其本身的力量被強行壓制到了人仙境的層次。當然,這件法器的品質還是處在鬼仙境的層次,但其力量卻被生生削弱了一個等級。
他仔細感應了一番周圍眾人的力量,發現所有人的情況都與他大致相同。甚至,有一些曾經在上古戰場中踏入了聖境的修士,此時因為根基不穩的緣故,自身的修為被迫壓制到了煉虛合道之境。大楚皇室一行的修士,沒有誰真正的跌落至煉虛合道之境,但修為都是被壓制到了與他一模一樣的程度。
“有人率先出來了!好強的實力,竟然都是處在聖境的層次!”守護在外界的修士,此時看著鴻凌一行人,臉色有些不怎麼好看。當他們感應到白素的力量之時,紛紛面露驚駭之色。
“怎麼可能,竟然有天命帝境的強者從這上古戰場之中走出來了。這個女人,難道是在這上古戰場之中獲得了什麼強大的奇遇了嗎?”眾多勢力的長老死死的盯著鴻凌一行人之中的白素,身形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難以想象,竟然有人能夠以天命帝境的修為,從這上古戰場之中走出。
“嗯?冥龍之息被壓制到了太乙神境初期,只差一絲就要跌落至半步太乙神器的層次。若非在鑄造這件法器的時候融入了大道玄晶,只怕它根本沒有辦法保持這樣的力量。炎煌帝鏡和永恆靈珠貌似沒有被壓制,這是怎麼回事?”鴻凌一臉驚奇的感應著體內的法器,整個人徹底的放下心來。
“鴻凌大哥,我們還是趕緊返回洪荒龍舟之上吧!這裡的人,好像對我們抱有敵意!”蘇瑜看了看鴻凌,在他耳邊輕輕說道。
“好!我們走!”鴻凌點點頭,催動自身的聖境之力,摟著蘇瑜身形一閃,率先朝著遠處那巨大的洪荒龍舟爆射而去。他如今擁有了強大的法器護身,自然不會再有所顧忌。這裡的修士絕大部分都只擁有人仙境的戰力,最高者甚至沒有誰能夠踏入半步太乙神境的層次。在他看來,這些人根本沒有威脅自己的實力。
一行十人急速的破空掠出,周身翻湧著狂暴的氣浪,使得那些落在他們身上的神識在這一刻被生生絞碎。眾多修士看著這十個修士遠去的身形,微微皺了皺眉。這些修士不過是處在天人聖境第一劫的層次,竟然如此的囂張,著實讓人不喜!
“哼!玄黃大世界大楚的人嗎?看他們的氣息,似乎是皇室的人。年紀輕輕的,就能夠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怪不得如此目中無人!”一個鬼仙境的修士看著朝著洪荒龍舟爆射而去的鴻凌一行人,臉上滿是不屑之色。大楚皇室雖然也算得上一個不錯的勢力,但是在仙界大勢力面前還是太嫩了。
身形急速懸停在洪荒龍舟的上空,鴻凌等人看著龍舟此時並未撤去屏障,微微皺了皺眉。他們能夠感應到,龍舟之中瀰漫著一層淡淡的腥鹹血氣。哪怕有屏障的守護,但是依舊有腥風滲出。這股血氣實在是太過龐大,使其根本無法被遮掩起來。
“鴻越皇兄,我們回來了,還請速速撤去守禦屏障,放我們進去!”小郡王鴻鳶看著沒有任何迴應,也看不到任何人影的洪荒龍舟,當即走出朗聲開口說道。然而,他的話語久久無人迴應。似乎,洪荒龍舟已經被人拋棄了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龍舟之中,怎麼會沒有任何人迴應!按理來說,這件帝器之上應該有我大楚的修士在守衛著才是,怎麼連一個人都沒有!”小公主鴻衿看著眼前死寂的洪荒龍舟,有些凜然的說道。
“一定是出事了!龍舟之中有那麼濃重的血腥之氣在瀰漫著,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情!”三皇子鴻悠仔細感應著虛空之中的氣息,急速在手中凝起了血紅色的龍牙槍。他以自身浩大的聖境之力為引,將這件法器的力量催生到了人仙境的層次,將之朝著洪荒龍舟狠狠的刺下。
轟!爆裂的氣浪在這杆霸王槍的槍鋒與洪荒龍舟的壁障之間炸開,使得這巨大的法器不住的搖晃起來。然而,眾人驚駭的發現,鴻悠的力量並未能夠撼動這屏障分毫。哪怕是一絲裂縫也沒能在這屏障之中留下,反而是自身被震得氣血翻騰。
“怎麼會這樣?鴻悠皇兄的力量,絕對能夠撕裂洪荒龍舟這件帝器的屏障了。但是,他這強橫的一槍,怎麼沒有收到任何效果?”小公主鴻衿看著眼前震顫不止的龍舟,又看了看此時面色有些凜然的鴻悠,整個人有些疑惑。
“這龍舟上的守禦屏障,已經被人動了手腳。看來,真的出事了!我們進入上古戰場的這段時間內,有人控制了這件帝器。他們的力量,一定超過了龍舟本身。也就是說,支撐起這個屏障的人,至少有鬼仙境的層次,甚至更強!”蘇瑜沉吟著,隨手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了這屏障之上。
一股漆黑的霧氣此時沿著她的指尖,緩緩的沒入了那厚重的屏障之中,在其上撕開一道道裂痕。眼見這些裂痕急速的遍佈這屏障的周身,她輕哼一聲收手再次一掌拍出。砰!這巨大的屏障瞬間崩潰,露出了其內空曠的洪荒龍舟。
鴻凌仔細感應著這龍舟之內的力量,面色越發的冰冷。在他的感知中,這洪荒龍舟之內到處都是被破壞的痕跡。並且,從殘存的靈力法則波動來看,破壞這件帝器的人,他們的實力絕對踏入了鬼仙境的層次。
“嗯?還有人在這龍舟之內!”少年沉吟著,驀地身形一閃,掠入了龍舟的皇室成員專用艙室之中。
轟!整個龍舟的內部驟然傳出猛烈的爆炸聲,使得這件龐大的法器不住的搖晃起來。眾人只感應到有暴烈的法則在這龍舟的內部不斷的流轉著,不久就傳來了一聲淒厲的慘叫之聲。一陣朦朧的煙塵從艙室中湧出,很快,眾人就看到一道漆黑的人影在塵埃中出現。
鴻凌的錦靴在龍舟的地板上優雅的踏著步子,將這木質的地板踩出一陣有規律的輕響。而他的左手中,此時還掐著一道人影的後頸,將之在地面上拖拽著。一道猩紅的血痕在地面之上顯現,隨著那昏迷人影的移動而緩緩的拖長。這血痕宛若硃筆在宣紙上留下的血墨一般,溼漉而又豔烈。
眾人看著那在鴻凌手中半死不活的人影,具是微微皺了皺眉。此人雖然已經被打得有些悽慘,但是其氣息絕對不是屬於他們先前曾經接觸過的,大楚的任何一個修士。他那一身華貴的衣袍此時已經破敗不堪,周身無數道血口正在不斷的滲出血液。這使得空氣中原本稀薄的血腥之氣,在這一刻又變得濃重起來。
砰!鴻凌隨手一甩,將此人宛若破麻袋一般丟棄在龍舟的甲板上。他隨手甩了甩左臂,啪的一聲將粘稠的血漿甩到地面之上。感應到有人似乎朝著這裡急速衝擊而來,他隨手一招,將體內的息壤化為一陣流沙灑出。砰!土黃色的流沙在洪荒龍舟周身凝起了一個巨大的屏障,隔絕了所有人的神識探查。
“鴻凌,怎麼回事,這龍舟之上怎麼只剩下了這麼一個外人?”胖子孫佳有些訝異的看著地面上蜷曲的人影,忍不住開口問道。
“先別管這些,我們還有事要做!白素,用你的美杜莎之眸先幫我控制息壤,將其幻化而成的守禦壁障提升至最強。我們現在要進入風暴海洋之中,去尋找鴻越皇兄!”鴻凌隨手切斷了與息壤的聯絡,暫時將這天道神物的控制權限交給了白素,轉而又看向了地面上的人影。
白素一眼不發的點了點頭,自顧引動美杜莎之眸的力量,將洪荒龍舟上的守禦壁障強化到了極致。而此時,鴻凌轉頭看向了蘇瑜,有些無奈的說道:“蘇瑜,洪荒龍舟暫時由你來操縱。”
“鴻悠皇兄,你坐鎮龍舟,鴻衿皇姐和鴻鳶皇兄在一旁協助!”
“連城大哥,織火,胖子還有莫月,你們待會兒負責鎮壓進入龍舟上的其他世家的天驕。誰要是敢鬧事,殺無赦!”
“包子,你在一旁給我守著。要是碰上大家都無法搞定的事,你再出手!當然,你出手的時候,不用手下留情,給我殺!”
鴻凌一口氣為眾人做好了分工,整個人的臉色變得無比的陰沉。便是與他接觸良久的眾人,此時都感應到了這個少年身上那一抹深深的寒意。顯然,一定是有什麼事情觸怒了他,使得他身上凝起了凜冽的殺意。
“鴻凌,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大皇兄他出了什麼事?”小公主鴻衿看著鴻凌,忍不住開口問道。
“皇姐,各大世家的人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勾結了來到此地的幾個強橫的仙界勢力。在一些強大的天命修士的帶領下,生生攻入了洪荒龍舟之中。除了皇兄之外的宮廷修士,全部隕落於此。各大世家之中,與我皇室交好的那些長老也已經被殺。如今,這些人帶著皇兄進入了風暴海洋,似乎是在狩獵!”
鴻凌看了看眾人,緊接著開口說道:“這是我剛才以神識搜尋此人的識海感應到的,資訊的可靠度至少有九成!我打算去將皇兄救出來,所以拜託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