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感應著兩頭比翼鳥殘魂的氣息,鴻凌微微皺了皺眉。在他的感知中,這兩頭妖獸的氣息已經虛弱到了極致。哪怕它們進入了這永恆靈珠之中修養,在短時間內根本就不可能恢復過來。
那融入了連城玉和織火體內的天道之力,對於它們而言太重要了。失去它們,這兩道殘魂已經元氣大傷。若非它們體內還有一絲天道的不滅屬性,只怕早就徹底的魂飛魄散了。饒是如此,它們想要恢復如初,幾乎是遙遙無期。
將這珠子收了起來,鴻凌看了看在一旁守護的白素和玲瓏,開始閉目調息。他這些天為了幫助連城玉和織火兩人融合比翼鳥的血脈,自身的消耗實在是太嚴重了。炎煌帝鏡的天道之力太過暴虐,使得他的身體之內遍佈著暗傷。若是不趕緊療傷,只怕會留下隱患。
連城玉和織火此時躺在地上,身上的漸漸的凝起了一絲微弱的妖力。在一旁護法的白素與玲瓏兩人,此時完全可以感應到這兩人正在急速的妖化。不過,這對於他們而言,並非什麼壞事。
“真是難以想象,鴻凌這傢伙竟然能夠幫助這兩人順利完成了比翼鳥的傳承!”白素面色凜然的看著此時閉目調息的白衣世子,眸子中閃過一絲精芒。
她雖然一直以來都知道這個少年的不凡,但是從未想過他會強橫到這樣的程度。更為可怕的是,鴻凌身上的那一件天道法器讓她忌憚不已。哪怕她擁有美杜莎之眸,只怕也很難與之抗衡。
玲瓏此時沉吟著,臉上帶著一絲期待之色。她先前感應到那永恆靈珠的存在之時,人就有些激動。如今,眼見鴻凌開始閉目調息,她身形一閃化為流光湧入了少年的空間戒指中。並且,她並未停留在那空間戒指之內,而是進入了永恆靈珠之中。
正在閉目調息的鴻凌,此時感應到了玲瓏的異樣,倒是沒有出手阻止。先前玲瓏本就是沉睡在九妖蠱蓮之旁,如今九妖蠱蓮已經不在,那麼讓她進入永恆靈珠之中倒也不錯。這個女人似乎還在恢復之中,雖然不知道她身上曾經發生過什麼,但是想來絕對不會簡單。
鴻凌倒是希望她趕緊恢復實力,然後離開自己,這樣他就不用擔心這傢伙哪天突然給自己招來麻煩了。他如今連自己的事情都忙不過來,實在是沒有精力去幫玲瓏解決她的那些破事了。
整整調息了一天的時間,少年才徹底的恢復過來。如今的他,一身的氣息已經完全凝實下來。自身對於天道之力的運用,也已經達到了十分熟稔的程度。在這沒有世界意志限制的神界碎片之中,他可以將自身的力量爆發到極致。
“鴻凌,你終於醒了!”鴻凌才一睜開眼,一張臉就朝著他湊了過來。他抬眼望去,卻是先前沉睡的連城玉。織火自己在一旁與白素閒聊著,倒是他的這個大舅哥,此時似乎是閒得發慌,竟然過來守著自己。
以神識感應著這傢伙體內的力量,鴻凌越感應越是震驚。融合了那一絲天道之力以後,連城玉的氣質幾乎完全改變了。雖然他身上繚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妖氣,但是其氣息卻是無比的強橫。並且,他體內的比翼鳥之血,此時正在蟄伏著。一旦將之喚醒,將會爆發出十分強大的威能。
可以說,如今的連城玉和織火,其自身的力量已經絲毫不遜色於此次來到上古戰場最頂尖的仙界天驕。哪怕是司馬晉或者殤凌楚這樣人,他也可以與之抗衡而不落下風。這便是比翼鳥之血的強大之處,不但改變了兩人的氣質,還使得他們的力量發生了質的改變。
“連城大哥,你已經完成了血脈的融合?”鴻凌有些疑惑的看著他,按道理來說,連城玉和織火已經還有一兩天才能醒過來才是。可他們竟然提前醒過來了,這就讓他覺得有些意外了。
“嗯,對!我與織火吸收了這片大地內潛藏的妖力,使得自身的妖化加快了許多。在一個時辰之前,我們就已經完成了覺醒。如今就等你醒過來,然後一同回去了!”連城玉語罷,雙眸一凝,瞬間將自身的氣機給爆發開來。
轟!狂暴的聖境妖力從他的四肢百骸之中湧出,使得他的氣息瞬間衝入了天人聖境第一劫的極致。這樣的力量,比起鴻凌自己也不讓分毫。兩人若是交手,想要在短時間內分出勝負,只怕有些困難。
“好強!”鴻凌感應著這股力量,心頭暗暗吃驚。以連城玉如今打破十重天命壁障的天賦,加上始祖之血與比翼鳥血脈之力,他已經站在了這上古戰場眾多修士中的巔峰。
“好了,別顯擺了。我們如今還是要趕緊回去找阿月她們,畢竟還有幾個人沒有找到!”織火打斷了連城玉的嘚瑟,當下開口說道。與白素的交流,她已經大致明白了大楚皇室修士如今的處境,根本就不容許連城玉與鴻凌在此地浪費時間。
連城玉有些悻悻的看著她,不過還是收斂了自身的氣息。他自身對於織火有著天生的畏懼,哪怕當初織火還是他的貼身丫鬟之時,他也不敢太過忤逆這個少女。如今兩人的實力相當,他就更不敢反對了。這傢伙,天生就是懼內的主。
“織火,只怕我們現在想走,也走不掉了!”鴻凌苦笑著,語氣有些無奈的說道:“上界司馬氏的那些傢伙,已經找到這裡來了!”
“司馬氏?難道是那些上次想要抽取我與連城玉體內血脈的司馬元那些人嗎?”織火有些疑惑的問道,驀地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雙眸一凝轉身看向遠處的天穹。那裡,此時有幾道人影正在朝著此地急速趕來。他們身上的氣息正肆無忌憚的湧出,沒有任何遮掩的意思。
“司馬氏的少主司馬晉,還有九赤都來了!而且,那個先前在稷下學宮出現過的司馬元也跟著到了這裡。這些傢伙,每一個都踏入了聖境的層次,身上都有強大的法器護身。看來,他們是知道連城大哥和織火在此,故而才興師動眾而來!”
鴻凌以神識感應著虛空中浮現的氣息,眸子中閃過一絲煞氣。司馬氏的人不但插手稷下學宮的事物,竟然還敢打連城玉和織火的主意。他們三番五次的與自己作對,真以為自己不敢殺人嗎?
“這不是大楚無雙世子鴻凌還有白素姑娘嗎?好久不見,沒想到兩位的精神還是這麼好!”司馬晉此時驟然從虛空中降下身形,帶著司馬氏的一行人朝著鴻凌四人走來。他此時饒有興致的盯著鴻凌與白素,直接無視了連城玉和織火的存在。
“連城大哥,我有些困了,你來跟司馬公子他們打聲招呼吧!”鴻凌有些無聊的看著司馬氏的一行人,轉身朝著連城玉說道。既然他與織火已經完成了血脈的覺醒,那就已經有了絕對的實力與這些傢伙抗衡。今日正好藉著這個機會,讓他們早一些適應自身的力量。
“放肆!我家司馬晉公子屈尊與你們說話,無雙世子你竟然叫一些阿貓阿狗迴應嗎?”司馬晉的身後此時有一個修士走出,伸手指著鴻凌說道。他是司馬家族的護衛,一身的實力已經踏入了聖境的層次。這樣的修為,確實當得上天驕之名了。
嗤!一道劍光閃過,那修士原本伸出的手,驟然被齊肩斬斷。連城玉手持琉火劍,慢慢的走了出來。他的身邊,織火手執璃玉劍,與之聯袂而行。兩人的氣息在這一刻毫無保留的爆發開來,使得對面的司馬晉等人吃了一驚。
“你說誰放肆?”連城玉隨手將琉火劍挽了個劍花,將劍鋒指向了那被斬斷一隻手的修士。被他隨手斬斷一隻臂膀的司馬氏修士,此時根本就不敢再多做言語。
“這怎麼可能!這連城玉和他身邊的侍女,不過是下界天荒城走出的修士。當初他們在稷下學宮之時,一身的天賦與實力幾乎弱到極致。如今,他們怎麼會爆發出這麼強大的戰力!”司馬元此時有些駭然的看著連城玉和織火,一臉的難以置信之色。
他司馬元當初進入了這上古戰場之後,經歷了九死一生才堪堪踏入聖境。如今他先前瞧不起的小人物,卻也成長到了與他並駕齊驅的程度。這樣的結果,讓他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接受。
“不知道司馬氏的諸位此番興師動眾前來,究竟所為何事?我們世子殿下,現在心情有些不好,所以諸位還是少去招惹他為妙!”織火隨手將長劍一揮,以狂暴的劍氣在大地之上斬出一道恐怖的裂縫,將司馬氏一行人給攔截在外。
司馬晉皺了皺眉,顯然對於鴻凌一行人的舉動有些不悅。他此次動用了大量的資源,這才找到了這四人的行蹤。如今自己率眾而來,這四人竟然如此的放肆,著實讓他不喜。上界司馬氏的威嚴,什麼時候這麼不值錢了,連兩個籍籍無名的修士都可以隨意踐踏。
“連城玉和織火,我此次前來,是來取回你們身上屬於我司馬氏的變異血脈!若是識相,就不要輕舉妄動,乖乖的將一身的變異之血交給我。我司馬晉可以保證,讓你們活著離開。否則,今日你們誰都走不出這裡!”司馬晉終究還是開口了,不過語氣有些冰冷。
“司馬晉,當著我的面,你竟然揚言要取走我大舅哥和嫂子身上的變異血脈!你是不是忘了當初隕落的那幾個司馬氏的天驕,想要步他們的後塵?還是說,你根本就沒將本世子放在眼裡?”鴻凌隨手凝聚出悲神劍,雙眸瞳孔一凝,轟的一聲釋放出了自身的狂暴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