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舟之上,蘇瑜有些擔憂的看著閉目調息的鴻凌,眸子中滿是心疼之意。縱然知道少年的自我恢復能力十分的可怕,但是這丫頭還是不放心。她此刻將眾人轟到一旁,自己持劍為鴻凌護法。
白素有些訝異的看著她,並未覺得蘇瑜小題大做。倒是鴻衿與葉英等人,此刻面面相覷,一臉的無語。這還是那個先前橫擊鬼物的姑蘇蘇氏的天之驕女嗎?她這等孩子氣的舉動,跟市井中的那些小女人有什麼不同?
蘇瑜完全沒有理會其他人的看法,而是全心全意的為鴻凌護法。她的心性本就如此,對於喜歡的人有些患得患失。所以,哪怕所有的人都覺得她的舉措太過荒唐,她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少女的腳下,此刻慢慢的鋪開一個玄奧的陣,其上有強大的天命法則之力在遊離著。它在蘇瑜的引導之下,將浩瀚的天地靈氣牽引著,不斷的注入鴻凌的體內,加速他的恢復。
包子此刻百無聊賴的趴在蘇瑜的身邊,有一搭沒一搭的打著哈欠。它能夠感應得出來,鴻凌的傷勢,其實只有小部分是那妖禽所傷。而真正可怕的暗傷,其實是來自於悲神劍與炎煌帝鏡。
這兩件天道帝器,單獨使用的情況下,並不會對於鴻凌的身體產生太大的負擔。哪怕是同時使用,只要不是將其力量殘暴的疊加,那麼也不會有太大的危險。但是當少年以三大領域的力量,輔以龍之血脈,將之徹底的融合之時,它的副作用就顯現了出來。
兩大帝器的融合,使得它們本身的力量遠遠超越了人仙法器的界限,直接踏入了鬼仙境的層次。這樣的法則之力,根本就不是鴻凌目前能夠承受的。哪怕他的身體素質,遠遠強於其他同級修士也不行。因為天命帝境每提升一個境界,其力量都會成幾何倍數增長。
鴻凌貿然藉助這樣的力量擊敗炎雀,雖然確實收到了奇效,但是自身也在承受著生死危機。若是那炎雀寧死不屈,那麼隕落的絕對是他自己。若非那妖禽自己服軟離開,只怕光是融合之後的法器之力,就能將少年的身體撕成碎片。
整個龍舟上的修士,都面露精芒的看著鴻凌。他身體上的傷,此刻正在快速的癒合。那些新生的粉紅色息肉,正在將裂開的傷口慢慢的接合。一層層黑紅的血痂,從其上緩緩脫落。而新生的面板,則是將之輕輕覆蓋。很快,他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就已經消失不見,連瘡疤都沒有留下一絲。
“大楚的年輕一輩中,曾有傳言說無雙世子本身幾乎是不死之身。現在,我似乎有點相信這個論斷了!”葉英看著鴻凌白皙的肌膚,開口朝著一旁的劉煥說道。他的這一番話,獲得了驃騎將軍府這尊絕世天驕的認同。兩人目光灼灼的盯著無雙世子,眼中的戰意幾乎凝成實質。
他們縱然沒有帝器傍身,但還是想要和這尊人皇親自冊封的無雙世子打上一場。只有這樣的絕世妖孽,才會激起他們的戰意。鴻凌這個怪物,絕對是每一個大楚天驕想要努力趕超的物件。
感應到兩大天驕眸子中的瘋狂戰意,一旁為鴻凌護法的蘇瑜冷哼了一聲。一股浩瀚的氣機從少女的身上湧出,將葉英與劉煥直接籠罩住。這強大的力量,使得兩大年輕高手在這一刻具是面色大變。他們光顧著想要挑戰鴻凌,卻忘了旁邊還有一尊同樣恐怖的怪物。
蘇瑜的強大,劉煥和葉英等人深有體會。哪怕他們再怎麼高傲,在這個強大的少女面前,也絕對不敢放肆。這可是能以一己之力,橫擊數頭天命帝境鬼物的可怕妖孽。而且,這個女人似乎比起無雙世子更加的蠻不講理。一旦她發起瘋來,只怕眾人都得死在她的劍下。
咕嘟!葉英與劉煥艱難的嚥了咽口水,相視尷尬一笑,旋即慢慢的移開落在鴻凌身上的目光。在蘇瑜面前,這兩個大楚世家妖孽,也不敢硬著頭皮挑事。先前在大楚之時,蘇瑜就曾經正面擊敗過蘇家的供奉,一點情面都不講。連自家長老都敢打的少女,一旦他們與之碰上,下場絕對好不到哪兒去。
“要是讓我知道你們敢對鴻凌大哥出手,那麼你們就等死吧!”蘇瑜冷哼一聲,沒有理會兩人尷尬的目光。她繼續將神識發散開來,以大陣為鴻凌引動天地靈力,加速他的修為恢復。
小公主鴻衿看著葉英和劉煥,噗嗤一笑,臉上滿是戲謔之色。這兩個傢伙,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想要與鴻凌打上一場,真是夠心大的。不說有些小心眼的蘇瑜,便是讓鴻凌的那貪財的師姐青窈知道了,只怕這兩個傢伙都要遭殃。無雙世子的紅顏,又豈是尋常的女人能比!
鴻凌不斷的運轉九轉玄功,急速的恢復自身的修為。與那炎雀的一戰,幾乎使得他的丹田氣海枯竭。好在有蘇瑜幫助他護法,使得他少了許多麻煩。現在的他,修為已經恢復了大半,人也放鬆了不少。
但是,當他打算睜開雙眼之時,忽然在這片深淵之中感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可怕氣息。這股力量稍縱即逝,但是其強度卻顛覆了他的認知。那隨意流瀉出的一絲可怕法則波動,竟是讓他的元神直接開裂,隱隱有要崩潰的趨勢。
這樣的力量,在鴻凌看來,絕對是遠遠超越了自己目前所遇到過的任何生物。不管是身為五爪金龍的滄溟,還是身為人形法器,並且處在太乙神境的湘神。他們的力量,在這股力量面前還是遠遠不如。似乎,正是這一絲力量,才造就了這熾熱的火焰深淵。
鴻凌極力平復自己震顫的心神,想要重新將這絲力量找出來。然而,任他將自身的神識釋放到極致,也未能找到任何蛛絲馬跡。彷彿,這樣的力量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嗯?這股力量,這是......”少年的空間戒指內,躺在襁褓之中的女嬰在這一刻猛地抬起頭,看向了身前的虛空。
她那有些稚嫩的小手,此時慢慢的揮動著,指尖緩緩盪漾起一層細微的漣漪。很快,她的身前就凝成了一面透明的水鏡。而那鏡面之中,有一縷火紅色的虛影急速閃過。
女嬰胖嘟嘟的小臉之上,慢慢的凝起了一絲笑意。她似乎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整個人的身上驟然間凝起了一股隱晦的氣機。若是鴻凌能夠感應到這股力量的話,定然會無比的震驚。因為這樣的力量層次,與他先前感應到的那一絲火系法則之力,完全處在同一個量級之上。
“既然已經死去,為何還要在此徘徊呢?縱然那少年的身上有九妖蠱蓮,但是也絕對不能讓你復活。僅僅憑藉一絲殘餘的意識,你還能做什麼呢?”女嬰盯著鏡面之中的火紅色絲線,喃喃自語。
轟!一股強橫的氣機在龍舟之內猛地炸開,將眾人微微推出一尺。鴻凌睜開眼睛,緩緩的站起身,衝著眾人微微一笑。現在的他,終於將一身的修為恢復至巔峰狀態。就連身上的兩件天命法器,此刻也已經將靈力儲備推到了峰值上限的臨界。
少年接過蘇瑜遞過來的白色衣袍,重新穿戴完畢後,他又將炎煌帝鏡放入了龍舟的控制中樞。不用他驅動,那通體燃燒著柔和火焰的龍舟自然而然的朝著深淵內部駛去。
他並未將自己先前所感應到的情況告訴眾人,在樣的力量面前,別說是他們這些大楚年輕天驕,就算是滄溟與湘神這等神境高手也無法輕易涉足。他並不想招惹這樣的麻煩,只要能夠帶著眾人安全的離開上古戰場便好。
“但願青窈師姐和連城大哥他們依然安好,妍姐有她師尊的指點,至少一身的安全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只是,師傅叫我找的三皇文,到底在哪裡呢?”鴻凌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臉上滿是不解之意。
他進入這上古戰場之內已經將近半年,但是還未發現三皇文殘篇的下落,這實在是有些不同尋常。按理說,進入上古戰場的修士那麼多,就算他這些天因為在納塔皇宮內耽擱,沒有辦法將之找出。但是其他人呢,至少應該會有人發現一些端倪才是。
可是事到如今,他依舊沒有聽到任何有關三皇文的訊息,這就讓他有些倍感意外。就連九妖蠱蓮這等神物都已經現世,三皇文的殘篇那麼多,按理說來,其實早就應該被發現了才是。難道,這上古戰場內,發生了什麼變故嗎?
鴻凌想不明白,但是隨著龍舟不斷的前行,他終於感應到了一股強橫的空間波動。在航行了將近一天後,他終於首次感應到了一絲異樣的空間法則之力。若是他猜得不錯的話,那定然就是包子所說的,朱雀曾經生存過的獨立空間了。
“包子,用巡狩天羅感應前方萬丈遠的那一處地域,看看是不是我們要找的朱雀巢穴?”鴻凌開口衝著哈士奇問道,臉上帶著絲絲笑意。
“老大,不用感應了。你說的那地方,正是朱雀之巢。我們最好小心一些,因為其中的危險程度,絕對不弱於先前我們所處的納塔皇宮!而且,我還在其中感應到了一絲非同尋常的氣息。相信,你空間戒指內的那傢伙,也定然發現了”包子開口回答道,藍色的眸子中滿是凝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