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鴻凌左手抓著虛幻的天蝕血槍,右手擎著霸王槍,橫空而立。他那一身火紅的鎧甲,此時正在釋放出恐怖的炎氣。整片納塔皇宮上方的天穹,都被他的氣息完全籠罩。
呂牧與林蕭並肩站定,死死的盯著此人。誰都知道,如今的無雙世子,根本就不是他們能夠單獨戰勝的。即使是領悟了領域的四個天驕,此時皆已敗於其手。至於其他的天驕,他們連領域都未能領悟出來,根本就沒有資格與此人爭鋒。
“林蕭,事到如今,我等已經徹底的激怒了這無雙世子。今日這件事,是根本無法善了了。不若你我一不做二不休,進行最後一搏。這無雙世子雖然強大,但是他先前擊敗我等,如今又重創了獨孤久和錢禾,只怕自身的消耗十分嚴重。或許,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雙眸盯著身旁的隊友,呂牧很是認真的對著林蕭說道。他先前雖然敗於鴻凌之手,但是並不想就此離去。他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惡氣,身為上界天驕的自尊在不斷的驅役著他,讓他頭腦發昏。
林蕭略一思索,便點了點頭。哪怕無法戰勝鴻凌,但是他也要逼出此人的極限。他要清楚的知道,自己與無雙世子鴻凌的差距,究竟在哪裡。沒有絲毫的猶豫,他直接引動領域內的滿月,將之催生出漫天的月華。
嗡!漫天的金屬嗡鳴之聲迴盪著。無數插在大地上的月環,此刻凌空懸浮而起。在漫天冰冷月華的照耀之下,這些遍佈鋸齒的圓環變得森寒無比。林蕭身形亦是隨之騰空而起,朝著天穹之上的鴻凌掠去。
呂牧隨著他,手持方天畫戟,護在左右。想要破掉無雙世子的領域,只能依靠林蕭的這些月環。而他自己,只能在鴻凌分心抵禦月環之時悍然出手。只有這樣,他們才有擊敗這個下界妖孽的可能。
鴻凌盯著衝擊而來的兩人,感應著他們的領域強度,微微皺了皺眉。他隨手將天蝕法則血槍與霸王槍相融合,旋即引動一絲陰陽造化之力,將之注入長槍之中。他尚未領悟陰陽法則,故而只能單純的借用這股力量。
霸王槍之上,此刻閃爍著暗金色的寒芒。鴻凌周身的虛空,此刻無數蓮花綻放。他長槍一抖,無數蓮花受到長槍鋒芒的波及,瞬間急速凋零。他槍鋒攪動著漫天落紅,旋即身形猛地倒墜而下。紛揚的落花,在他身後凝成了一股豔烈的風暴,與他一同墮天。
虛空之中,一道可怕的槍鋒虛影驟然生成。它隨著鴻凌不斷下墜而急速變大,一股煌煌天威從其上朝著大地碾壓而下。正在破空而起的林蕭與呂牧,在這一刻感覺到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威勢,狠狠的壓制了他們的身形。
那些沖天而起的月環,在這一刻被強大的氣機死死鎖住,再也無法寸進分毫。而此時,倒墜而下的可怕槍鋒,已經慢慢的接觸到這些明晃晃的法器。砰!第一道月環首當其衝,直接爆碎。在那恐怖威壓之下,就連天命法器的分身也難以抵擋。
林蕭面色一凜,眸子中滿是瘋狂之意。縱然已經知道鴻凌爆發出一身的戰力之時,其恐怖程度會成幾何增長。但是,他從未想過一個與自己同級的天驕,竟然會可怕到這樣的程度。這已經不是他所能夠想象的了,甚至不是他能夠觸及的。這是傳說,亦是禁忌,是可怕的怪物!
吼!林蕭的面容,因為極度的憤怒與不甘而變得扭曲起來。他整個人的怨氣,從胸腔之中湧出,在喉嚨中翻滾了一陣之後,終於被他艱難吐出。那宛若野獸嘶吼的瘋狂,使得在場的眾人具是動容。連一旁本就打算明哲保身的呂牧,此時亦是緊了緊手中的方天畫戟,旋即猛地衝天而起。
璀璨的流光,從方天畫戟之上瘋狂湧出。呂牧的領域內,那些折戟斷戈,那些殘破的戰旗與累累白骨,在這一刻急速風化。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蕪氣機,帶著鐵血一般的蒼涼,不斷的注入畫戟之中。一道道玄奧的符咒與圖騰被點亮,呂牧整個人的氣機,在這一刻竟是再次攀升。
他的眸子中,那勃然的戰意,已經無法掩飾。身為絕世天驕的驕傲,身為修士的不屈戰血,在這一刻使得他無所畏懼。轟!這一尊天驕沖天而起,從漫天的月環之中猛地竄出,持戟朝著那墜下的巨大槍鋒狠狠的刺去。
轟隆!整個虛空之中,驟然炸開一股強橫的氣浪。那原本急速墜下的槍鋒,在這一刻,竟是直接崩碎。恐怖的氣機,在虛空中凝成了肆虐的風暴,將虛空不斷的撕扯出道道猙獰的裂痕。
砰,一道人影從風暴中猛地墜下,狠狠的砸入地面,將之砸出一個巨大的隕坑。眾人放眼望去,卻是渾身撕裂的呂牧。此時的他,一身的氣機幾乎破敗到了極致。一股股血流,從他身上無數裂開的傷口中湧出,將大地暈染出一道溼漉漉的血花。
那方天畫戟,此刻不住的哀鳴著,似是不甘。然而,它的主人此時已經沒有再戰之力,驀地昏死過去。鴻凌那集結了整個十方天域的強橫一槍,根本就不是他能夠抵擋的。不止是他,就連此時的林蕭,都是面露凝重之色。
哪怕那巨大的虛幻槍鋒已經被呂牧給擊潰,但是誰都知道,真正的殺招是那虛幻槍鋒之後,隨之而來的霸王槍本體。而且,在那霸王槍的末端,還有著最為可怕的無雙世子。此人的實力上限,直到現在,林蕭也沒能探出底細。可是,他已經沒有時間了。
隨手一招,將背後的圓月輕輕摘下。林蕭將之慢慢的按入手中的一個月環之內。他張嘴一吐,將一口精血噴在這件法器之上,旋即將之死死的握住。他長袖一拂,抬頭盯著依舊倒墜而下的無雙世子。旋即,這尊仙界天驕猛地屈膝蓄勢,驟然再次騰空而起。
刷!一道迅捷的虛影,牽動著漫天的月環,朝著墜下的蓮花風暴衝擊而去。兩股強橫絕倫的力量,使得整個天地為之色變。風雲變幻之間,無數觀戰的天驕身形急速暴退。誰都知道,接下來的這一擊,將是最為可怕與致命的。
叮!霸王槍的槍尖,驟然點在一輪月環之上,將之生生擊碎。而鴻凌的身形,只是微微一頓,旋即再次急速下墜。恐怖的風暴,不斷的注入長槍之中,將其威勢再次推向一個高不可攀的巔峰。
無數橫空攔截的月環急速炸裂,化為漫天的金屬粉末。而下方,一道迅捷的流光,此刻終於破空而至。噹的一聲,兩股風暴戛然而止。一枚閃爍著月華的光環,生生擋下了霸王槍的墜勢。就連鴻凌的身形,此刻亦是靜止了。
他此時依舊一手持槍,一手立掌朝著下方按壓而下。浩瀚的氣機,從他的掌心衝擊而出,將風暴引動著漫卷而下。而林蕭的身旁,無數的月環依舊破空而起,打入風暴之中,將之不斷的撕扯削弱著。
兩大絕世天驕,就這樣僵持著。滂沱的氣機,從兩人交鋒之處盪漾開來,化為一陣陣漣漪。恐怖的氣浪,使得虛空中游離的法則直接被絞碎。就連許多將神識釋放開來的修士,此刻亦是不得不將之收回。因為,那一股衝擊波,實在是太強。就連他們的神識,也不可能安然無恙。
轟!風暴與月環同時消散。而此時,林蕭的嘴角,已經再次溢位鮮血。他握住月環的手臂,其上青筋暴起,宛若虯龍一般。那與月環接觸的虎口,此刻已經被強橫的力道震裂。但他依舊堅持著,寧死不屈。
鴻凌皺了皺眉,原本空閒的左手,猛地握住槍桿。少年兩手猛地一推,恐怖的力道,瞬間將林蕭的身形生生壓下。刷,兩道身形,驟然倒墜而下。轟的一聲,大地之上,被炸開一個巨大的隕坑。
道道猙獰的裂痕,宛若蛛網一般朝著四周蔓延開來。這些裂痕交織的中心,林蕭與鴻凌依舊保持著原本墮天的姿態。但是,林蕭此時右膝蓋已經被生生壓斷,無力的半跪在地面上。他的手臂上,那華麗的衣袖已經被絞碎,其上的血管已經變了顏色。
砰!一道血流猛地飄起,卻是林蕭的身體終於承受不住,使得血管徹底的爆裂。而此時,鴻凌原本懸空的身形,再次墜下,嗤的一聲,霸王槍生生擊碎了林蕭的手臂。
嗯哼!林蕭悶哼一聲,整個人盯著鴻凌看了一眼,旋即不甘的昏死過去。
鴻凌長槍一震,將槍鋒上粘稠的血肉猛地一甩。啪的一聲,那猩紅的血肉碎末,狠狠的打在地面上,炸開一朵豔烈的血花。眾多天驕此刻心頭具是一顫,再也不敢直視這無雙世子。
“趁著我現在心情還好,帶上他們四人給我滾!”鴻凌冷冷的看著眾多天驕,冷漠的開口說道。他隨手一招,將紮在獨孤久身上的五行長槍收起,邁步朝著白素和包子走去。
殘餘的十三個天驕,此刻聞言具是一震。他們快速的回過神來,面面相覷之間,不知是誰先動身,將林蕭給抬了起來。旋即,其他人亦是有樣學樣,將其他三大天驕抬起,快速離開了此地。然而,尚未等他們走遠,一個天驕轉身朝著鴻凌飛掠而來。
“無雙世子鴻凌,不知道你是否認識一個叫鴻衿的姑娘。前些日子,我曾在離此地數千裡之外的一座衣冠冢中見過她。她似乎自稱大楚帝國的公主,好像還遇到了不小的麻煩。對了,她的身邊,還跟著一個手持長劍的少女。那個少女,好像叫做蘇瑜!”那修士遠遠的衝著鴻凌說了一聲,旋即猛地提速離開了此地。
鴻凌面色一凝,這是他在這上古戰場之內,第一次聽到熟人的訊息。少年沉吟了一番,終於有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