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臺之上,三大少年天驕遙遙相對,一身的氣息不斷的攀升。誠如鴻凌所言,張煌的氣息,竟然比周狂還要深邃,而且更加的深不可測。
“張兄,看來你以前還是有所保留啊!”
周狂感應著張煌身上那一股宛若無邊無際的大河一般的真氣,眼中滿是凝重之色。單單是以真氣總量而言,只怕張煌已經絲毫不亞於身具六重武道天賦的自己,這讓周狂很不好受。
“哪裡,周兄嚴重了,在下不過是覺醒的時候,隱瞞了自己的天賦而已!”
張煌手上是一杆長矛,他隨手揮了揮,那長矛在戰臺之中帶起一股強橫的氣流,將鴻凌與周狂的衣服吹得獵獵作響。
“你也是六重的武道天賦!”周狂臉色陰沉的說道,他完全可以感應到,張煌身上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武道天賦氣息,與自己一般無二。
張煌點點頭,沒有再說話,兩人齊齊將目光對準了鴻凌,眼中的殺氣不言而喻。對於這個一再挑釁三大世家的少年,他們的容忍度已經達到了極限。現在,趁著這個機會,自然是要好好的教訓他,讓他知道,世家的威嚴,不容侵犯。
周狂一身的真氣運轉到了極致,他看了看鴻凌,又看了看張煌,沒有動彈。誰都知道,這個時候,貿然出手,只怕會引來其他兩人的合力打擊。他與張煌此時都是煉精化氣大圓滿的修士,要對付一個服用了丹藥才短時間內擁有了煉精化氣後期的修士,簡直是輕而易舉。可惜,他們都不願意第一個出手,害怕遭到對方的黑手。
他們不出手,不代表鴻凌不會出手。少年本身對於能夠服用天羅血歇丹就有些意外,此時一身的真氣等級能夠達到煉精化氣後期,自然是要好好的利用。
“兩位,既然你們不動手,那麼在下只好主動出擊了!”鴻凌隨手一招,一柄長劍被他攝入手中。少年的真氣湧入劍身之中,帶起一股銳利的劍氣。
周狂與張煌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滿滿的不屑之色。一個煉精化氣中期的小鬼,哪怕是依靠丹藥短時間內獲得了煉精化氣後期的修為,難道就真的以為,可以與他們為敵了嗎。他雖然僥倖擊敗了煉精化氣大圓滿的萬巨集,但是萬巨集的天賦不過是第四重,比起他們修煉天賦達到第六重的天驕來說,實在是差遠了。
“你確定,真的要與我們為敵?”周狂眼中滿是嘲諷之色,“本來我還想著,大比過後,將你收入麾下,成為我武道之路上的護道人,沒想到你竟是這麼不堪,不會看清形勢,盲目的挑釁強者!”
“也罷,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哪怕收下你,也只會給我到處惹麻煩,既然如此,我還不如廢了你!”周狂彷彿在訴說著一件令他痛心疾首的大事,看向鴻凌的眼中有不滿,有恨鐵不成鋼之意。
鴻凌聽罷,頓時一陣無語。這周狂,還真的不是一般的自大。難不成他以為,世間的眾人,只要修為不如他,就必須臣服於他嗎?況且,讓自己這個打破了九重世界壁障的人去臣服一個只有六重武道天賦的修士,要是讓人知道,只怕會笑掉大牙吧!
“哼!”少年冷哼一聲,一身的真氣瞬間爆發開來,人影一晃,已經來到周狂身前,一劍掃去。
周狂此時手中握著一柄斬馬刀,他手掌輕轉,手中的長刀一甩,揮出一道璀璨的刀芒,迎上了鴻凌的長劍。
轟,刀芒與長劍相擊,鴻凌的身形頓時被震退兩丈。他止住倒滑的身體,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之意。達到了煉精化氣後期之後,他再對上煉精化氣大圓滿,已經顯得遊刃有餘。甚至,他方才試探性的一擊,身為煉精化氣大圓滿的周狂也不能夠傷他分毫。
“你就這點力量嗎?”周狂臉上滿是嘲諷之意,“若是技止於此,那麼你還是乖乖的認輸投降吧!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效忠於我的機會,只要你肯跪下,獻出你的靈魂之火,認我為主的話,我可以不計較你先前冒犯三大家族的行為!”
鴻凌笑了,他實在是沒想到,這個周狂,僅僅是憑藉著一擊,就覺得的自己只能效忠於他。現在的人,都這麼自大嗎!
咣噹,鴻凌將手中的長劍一把扔到擂臺上,看了一眼場上的兩大天驕,慢慢的收斂起全身的氣息。
“終於主動認輸了嗎!”周狂臉上滿是笑意,“還不滾過來,乖乖的跪下,難道還要我過去請你嗎!”
鴻凌臉上剎那間湧起了一股怒意,這周狂,一再的觸碰他的底線,羞辱於他,真當他是泥捏的不成。
嗷,一陣清亮而威嚴的龍吟從少年的嘴中傳來。他的胸口瞬間湧出一股暗金色的雲霧,在他身後形成一條暗金色的五爪金龍。那巨龍幾乎佔據了少年身後的整片虛空,它咆哮一聲,瞬間衝入鴻凌的身體,消失不見。
一陣暗金色的光暈,在鴻凌的身上蔓延開來,所到之處,一片片暗金色的龍鱗瞬間被催生出來,慢慢的覆蓋了鴻凌的身體。少年的身體之內,原本白皙的骨骼,瞬間顯現出無數暗金色的銘文,他的血液,也變成了暗金色。無數暗金色的雷霆環繞著少年的周身,將他襯托得宛若一個年輕的神祗。
連城玉站了起來,死死的盯著鴻凌此時的身影,眼中滿是狂喜之意。他從鴻凌的身上,感應到了一股十分強橫的血脈波動。而且,這一股力量,僅僅是被鴻凌激活了冰山一角,還有更大的力量隱藏在血脈之中,沒有被開發出來。但是僅僅如此,就已經讓連城玉感到顫怵了。
“我就知道,鴻凌這個傢伙,絕對留了後手。沒想到,他竟然是血脈修士,而且血脈居然會這麼強!”
三大世家的家主此時更是齊刷刷的站了起來,看向鴻凌的目光中滿是駭然在之色。血脈修士,對於他們這些偏安一隅的世家來說,是十分遙遠的傳說,但是今天在這天荒城竟然出現了一個,怎能不令他們震驚。
“周狂小心,他是血脈修士,此番動用了血脈之後,一身的實力至少提升了一個等級,萬萬不可大意!”
周狂冷哼一聲,血脈修士嗎,再怎麼厲害的血脈,沒有強大的天賦,還不是一樣的廢物。他有自傲的資本,哪怕鴻凌動用了血脈,在他這六重的武道天賦面前,一樣是不堪一擊。
他身形一晃,手中的斬馬刀隨著他在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月痕。這一招,他苦心修煉多年,有著絕對的自信能夠直接重創煉精化氣大圓滿。就算鴻凌動用了血脈,充其量不過是與他相當,在這一刀面前,絕對無法將其擋下。
可惜,萬事總有意外,或者說,總不會以弱者的意志為轉移。鴻凌此時身處龍化狀態,不論是力量、速度還有應變能力,都遠遠超出了常態。他隨手一抓,鏗的一聲,龍爪之上瞬間閃現出一溜璀璨的火花。
周狂目瞪口呆的看著此時被鴻凌的龍爪抓住的刀鋒,一臉駭然。他實在是想不通,人的力量,怎麼能夠接住自己這致命的一刀。
咔嚓,鴻凌輕輕一扭,那寬大的斬馬刀瞬間被他掰下一塊碗口大的鐵片。周狂瞬間收回長刀,身形快速的後退,拉開了與鴻凌的距離。他剛後退,一旁原本看戲的張煌手中的長矛湧起一股狂暴的真氣,向著他的腰間掃來。
周狂手中殘缺的斬馬刀一橫,鏗的一聲,攔下了那狂暴的一擊。他的臉色瞬間變了,有些憤怒的望向張煌。
“張兄,這是何意?”
周狂實在想不明白,張煌竟然會率先對付他,而不是對面的鴻凌。他周家與張家本來是盟友,但是這張煌,竟然不管不顧,直接對自己出手。
張煌看著此時狼狽不堪的周狂,沒有說話,他本就沒有放過周狂的打算,就連鴻凌也沒有被他放在眼裡。他此次是要靠著天荒武道大會,打出自己的名聲,今後正好藉此機會,拜入一些大勢力之中。
他手中長矛之上真氣澎湃,看著此時後退的周狂,狠狠的甩了出去。周狂咬了咬牙,手中斬馬刀舞出一道道璀璨的刀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屏障,擋住了張煌的一擊。鴻凌看見他兩打得熱鬧,身形一晃,已經加入了戰團之中。
三人你來我往,帶起陣陣狂暴的氣流,其威勢,絲毫不亞於煉氣化神修士的戰鬥。鴻凌身負龍鱗,周狂與張煌兩人的武器自然不能傷他分毫。張煌與周狂兩人看似生死相搏,但是都保持著剋制,不敢全力以赴,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鴻凌撿了便宜。
臺下的眾人看著戰臺中處於膠著狀態的戰鬥,紛紛討論起來。
“不知道這三個人,誰能獲得最終的勝利?”
“我看好周狂,周家的天驕,一身的實力達到大圓滿不說,就連天賦也達到了可怕的六重。有此人在,那張家張煌與城主府的鴻凌,只怕要飲恨敗北!”
“非也非也,我更看好張煌。根據剛才張家放出的訊息,張煌一身的天賦,也達到了六重,而且,他修行的功法,可是達到了玄階頂級,其他兩個人跟他比起來,簡直沒有什麼可比性!”
“我覺得城主府的鴻凌最強,他已經一連好幾次創造了本次天荒武道大會的奇蹟。此番動用了血脈,實力更強,那周狂與張煌雖然天賦與修為均是上上選,但是比起這個帥氣的少年來說,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眾人在臺下吵了起來,便是三大世家的子弟此時也是搖擺不定,不敢說自家的公子就能獲得最終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