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恆!”殤天雀剛從昏厥中醒來,便看到了爆碎的天地法相,頓時淒厲的嘶吼起來。她沒想到,徹底的喚醒了天地法相的力量之後,千恆還是被鴻凌的悲神劍生生絞碎。這令人難以置信的結果,讓她悲痛欲絕。
“咳咳咳!”鴻凌此時虛弱的咳嗽著。胸口那一柄紫色的長劍,正不斷的釋放出狂暴的劍意,極力摧毀著他凝聚起來的力量。
“你竟然還沒死,你殺了千恆,你竟然還沒死!你怎麼會活著,你怎麼能活著!殺了你,我殺了你!”殤天雀看著此時被釘在巖壁上的鴻凌,眼中滿是決然的殺意。她此時不顧自身的傷勢,猛地凝聚起體內殘存的力量。轟,她人槍合一,朝著鴻凌暴射而來。
“天雀,別去!”殤天羽瞬間面色大變,想要阻止殤天雀。但是,她才一動,便牽動了自身的傷口。好不容易匯聚起來的一絲力量,在這一刻竟是驟然崩潰。噗,她猛地吐出一口腥鹹的血氣,面色慘白。
噗嗤!鋒利的槍尖,直接洞穿了鴻凌的蝴蝶骨,從脊柱透體而出。殤天雀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被冰雪長槍刺穿的鴻凌,旋即回過頭,淚眼朦朧的看著虛空中依舊閃爍明滅的紫色光點。
“千恆,我......為你報仇了!”她的俏臉上,此時滿是溫柔的笑意。雖然淚痕斑駁,但是卻有一股異樣的絕代風華。
啪,一道掌印狠狠的扇在這張俏臉之上,將這少女直接擊飛。鴻凌此時一臉森然的看著砸入遠處巖壁中的殤天雀,身上煞氣再起。他一手抓在那冰雪長槍之上,將之一寸一寸的扯出體外。冰冷的質感,在他的傷口慢慢滑過。這帶來的巨大痛楚,使得他蹙了蹙眉。
嗤的一聲,他將長槍扯出體外,帶出一股猩紅粘稠的血液。隨手將那長槍一丟,他看向了心口的紫命浮屠劍,眼中滿是凝重之色。千恆在天地法相破滅之前,甩出的這致命一劍,才是讓他最為恐懼的。
這一劍不但擊碎了他的心臟,還將他一身的氣機盡數摧毀。若非他的體魄強橫到了一個讓人仰望的高度,只怕在那一瞬間便已死去。好在,那時的他,還處在龍化狀態。這樣的舉措,保留了他小半的生機。正是這些生機,才使得他從鬼門關又爬了回來。
隨手抓住紫命浮屠劍的劍柄,鴻凌慢慢的將之拔出心口。這瀰漫著紫色光暈的長劍,比起殤天雀方才那一槍還要恐怖。其內蘊含的梵界願力法則,此時正在不斷的摧毀淨化鴻凌的生機之力。若是任由這長劍繼續留在傷口之內,只怕要不了多久,它就會徹底的摧毀鴻凌的所有生機。到了那個時候,等待他的只能是死亡。
殤天羽看著遠處的鴻凌,眼中滿是矛盾之色。此時的她,十分的糾結,不知道該去救殤天雀還是擊殺這位大楚無雙世子。她猶豫良久,終於還是邁步朝著鴻凌走去。
嗒!少女的雲靴踩在鴻凌身前的石面上。她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這個面色蒼白的少年,咬了咬牙,掌心凝起了恐怖的風雪法則。她面色一凝,沒有絲毫的猶豫,皓腕急速探出。嗤的一聲,一道血肉模糊的聲音響起。殤天羽看著噗的一聲吐出鮮血的鴻凌,緩緩轉身。她的手中,此時還握著不斷有血液滴落的紫命浮屠劍。
“殤天羽,你做什麼,你竟然幫他拔出了長劍!”正在與手持炎煌帝鏡分身交戰的敖欽,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殤天羽的身影,眼中滿是煞氣。
殤天羽沒有理會他,而是轉身走向了遠處的殤天雀,將昏迷不醒的她扶起。而此時,她手中的紫命浮屠劍,不住的嗡鳴著。它猛地一顫,急速脫離了少女的手心,湧入虛空之中。在漫天的紫色光屑中,這紫劍釋放出漫天的願力,將所有的光屑點燃。
一陣遼遠而虔誠的誦經之聲,迴盪在天地之間。那宛若萬千佛陀念動偈語的梵音,此時充斥了所有人的腦海。漫天的紫色光屑。正在不斷的匯聚著,在虛空中匯聚成一個紫金色的火球。
叮!殤天雀眼角晶瑩的淚痕,此時慢慢的浮空而起。它們宛若散發著晨曦之光的露珠,慢慢的沒入了紫色的火團之中。隨著這些淚珠的消逝,一枚宛若琉璃般的晶體,慢慢的生成。
“舍利子!”鴻凌面色一凝,死死的盯著天穹之上的那一枚晶體。他此時已經將胸口內瀰漫的願力徹底的清理乾淨,正在竭力引動悲神劍的力量,不斷的修復著傷口。對於他來說,其他人的生死,並不需要他來操心。
浩渺的梵音,越來越盛。整個昏暗的虛空,悄悄綻開朵朵紫金色的蓮花。而在這些蓮花綻放的瞬間,鴻凌分明感應到,那一枚舍利子中竟是慢慢的凝起了一縷生機。很快,這些綻開的蓮花就緩緩的凋落。一縷縷紫金色的生機,輕輕融入那一枚舍利子中,在其上凝起一點猩紅的血色。
每當一朵蓮花綻開,便有另外一朵隨之凋零。花開花敗之間,鴻凌感應到,那一枚懸空的舍利子中的生機越來越盛。甚至,它的形態也慢慢的發生了改變。那些豔烈的血絲,此時宛若被一支看不見的狼毫牽引著,勾勒出一副清晰的五官。旋即,完整的四肢也跟著浮現。
待到所有的蓮花都已消盡,一個小小的人影終於描摹完成。他宛若血玉雕成,風姿天成並帶著神聖的氣質。一襲紫袍讓他看起來有些妖異而邪魅,與其身上流轉的聖潔佛光形成了一種矛盾的特質。
璀璨的紫光化為一道聖潔的光暈,將這不過一指大小的人影籠罩。旋即,紫命浮屠劍釋放出恐怖的力量,不斷的融入其中。小小的人影不斷的被放大,不過是短短數息之間,他已經與常人無異。
“天雀,我回來了!”紫衣妖佛千恆從光團中走出,衝著殤天羽點了點頭。他伸手抱過殤天雀,將之摟在懷裡。好一會兒,他回過頭,看向了前方此時已經修復了一身傷勢的鴻凌。
“無雙世子鴻凌,今日一戰,千恆銘記在心。但願下次,你我還有交手的機會!方才天雀乘人之危,對你下手是我們不對。所以,我門三人選擇退出,不再爭奪這九妖蠱蓮!不知道世子殿下意下如何?”千恆抱著殤天雀,隨手收起氣息變得虛弱的紫命浮屠劍,衝著鴻凌說道。
他此時以舍利子涅槃重生,其中有著莫大的凶險。如今,鴻凌在短短時間內,將一身的傷勢治癒。其體內的力量,甚至快要重新回覆至巔峰。這樣的怪物,不是現在的千恆能夠抗衡的。
不論是殤天羽還是殤天雀,甚至是他千恆自己,修為都已經處在了油盡燈枯的邊緣。若是強行再戰,只怕他們三人今日都得隕落於此。所以,千恆不敢冒險。鴻凌的恐怖,讓他印象深刻。這一刻的他,真的怕了。
鴻凌對於千恆的話,不可置否。他看了一眼前方臉色依舊冷漠的殤天羽,沒有再說話,而是轉身朝著另外一處戰場走去。
“既然少了三個,那麼接下來就是你們了!敖欽,還有其他三位。大楚無雙世子鴻凌在此,請諸位指教!”轟,恐怖的氣機,在這一刻從鴻凌的身上驟然炸開。他身形一閃,已經消失在原地。
“嗯?此子方才遭到重創,現在竟然還想著與我等交手嗎?”敖欽看著襲來的鴻凌,眼中煞氣驟起。
他與犀厲兩人聯手鏖戰這手持銅鏡的分身,竟然沒能將之擊毀。更讓人心悸的是,這道分身似乎擁有著十分可怕的戰鬥意識。他並不畏懼任何痛楚,甚至敖欽二人合力在其身上留下的猙獰傷勢,都不能讓他的氣機衰減分毫。如今,隨著鴻凌擊敗殤天羽三人,這道分身的力量似乎更強了。
“他難道天真的以為,擊敗了殤天羽等人,就可以視我等如無物了嗎?”犀厲看著優雅邁步而來的鴻凌,感應著他身上的氣機越發渾厚,這尊犀族妖孽身上的妖力,在這一刻變得更加的暴虐。
先前鴻凌擊敗雄蠻之時,便已經在他心中埋下了陰影。如今此子又接連擊敗殤天羽和殤天雀,以及那梵界的千恆。這傲人的戰績,使得犀厲的內心更加的沉重。現在的他,若是不與這無雙世子戰上一場,只怕今後連獨自面對他的勇氣都沒有。
鴻凌隨手一招,原本手持銅鏡的分身,此時竟是急速暴退。他化為一道火紅色的流光,沒入少年的體內。咔咔咔,一副暗紅色的程亮鎧甲,緩緩的浮現在這位無雙世子的體表。而炎煌帝鏡,此時則是化為了燃著暗金色火焰的寶石,慢慢的鑲嵌在他的眉心。
轟!鴻凌原本有些萎靡的氣息,在這一刻,終於徹底的恢復至巔峰。在悲神劍與炎煌帝鏡這兩件天道法器的力量加持之下,他整個人散發著煌煌天威。整個虛空的所有靈力,不斷的匯入他的四肢百骸之中。他周身的穴竅,不斷的閃爍明滅著,宛若天河中璀璨的星辰。
“敖欽,你擊殺我同伴天蠱蛇的仇,現在我們可以好好算一算了。趙禹已死,你不應該再活著了!”鴻凌長劍一揚,遙遙指著對面手持冰弓的敖欽,直接無視了面色青一陣白一陣的犀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