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手持白色螭龍劍,一臉凝重的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眾多天驕,眼中滿是疲憊之色。如今的她,孑然一身,獨戰眾修,時間卻已經過了將近兩天的時間。這兩天之內,她接連迎戰八大天驕,一身的氣機已經衰敗到了極致。
若非她還在賭一個未知的約定,只怕早就離開了。饒是如此,此時的她,也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以殤天羽為首的八大天驕,雖然不是真正的天命帝境強者,但是他們的聯手,卻不容小覷。
縱然這些人能夠調動天命法器的時間不長,但是隻要派出兩人,便可暫時與自己打成平手。當然,所謂的平手,是在白素心有顧忌之下,才會有如此結果。她不敢全力以赴,因為一旦如此,那麼很容易迎來他人的趁虛而入。
若是隻是對上兩個天驕,白素有信心將之格殺當場。但是,對方的人數,已經達到了八人。其中的殤天羽,還有後來的一個少年,實力強橫到了連白素都忌憚不已的程度。他們是真正的絕世天驕,與先前白素隨手擊殺的那些人不同。這樣強大的妖孽,身上有著大氣運,其本身的戰鬥天賦,亦是強得可怕。
“無雙世子鴻凌,你為何到現在還不出現!”白素生生的嚥下湧上喉頭的鮮血,喃喃說道。
她相信,只要那個白衣少年在此,以他和其身邊的那一隻妖獸的實力,定然能夠攔下這些人。然而,他究竟去了哪裡?白素知道,先前她所破開的那一道岩石屏障,定然是這少年所留。但是,他難道沒有發現在此處的九妖蠱蓮嗎?還是,他去了別的地方!
“白素是吧,我現在再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只要你認我為主,當我的侍女,我可以承諾,讓你隨我一同離開這裡,前往仙界!”一個手持長劍的少年朝前邁了一步,眼中滿是高傲之色。
白素看了此人一眼,眼中滿是凝重之色。她很是厭惡此人的氣息,但是不可否認,他是除了殤天羽之外,最為強大的天驕。尤其是他手中的長劍,更是有著恐怖的鋒芒。在白素看來,就算是先前鴻凌所使用的長劍,在這少年的長劍面前都不堪一擊。
那是一柄天命法器長劍,並且在天命帝境之中走出了很遠。在白素看來,此劍已經有隱隱要晉升為鬼仙法器的趨勢。玄黃大世界的一些天命法器,大多是人仙法器。但是,其中的頂尖法器,絕對是踏入了鬼仙法器層次。一如大楚的鎮國帝器鬼雄劍,便是處在鬼仙法器的巔峰。
如今,這少年手中,竟然有如此強橫的法器,白素不得不小心對待。她雖然是天命帝境的妖獸,但是本身不過是人仙境初期。跟那長劍比起來,還是遠遠不如。一旦這少年與殤天羽同時聯手,她不是對手。
“無需多言,要戰便戰。想讓我為奴為婢,痴心妄想!”白素將手中的螭龍劍一揚,將身上的妖力再次爆發開來。她此時一身的妖力十去七八,但是越是如此,眾人就越不敢將她逼迫得太緊。
天命帝境的人形妖獸,一旦決定垂死掙扎,那麼她所產生的威勢,絕不是在場的天驕能夠承受得起的。便是那最強的殤天羽和持劍的少年,也是如此。他們雖然天賦絕倫,但是還沒有蠢到會以一己之力,前去阻擋一頭垂死掙扎的帝境妖獸的地步。那樣做,與找死又有何異。
“哼,不愧是天命帝境的天蠱蛇王類,天生傲骨!既然如此,那麼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撐多久!”少年看著此時嘴角溢血的白素,眼中滿是凜然的煞氣。
殤天羽看了看白素,手中長槍一揚,她的身邊,一個青衫少女亦是隨之走出。這兩人的氣息,似乎有些相近,都是手持長槍,周身有冰雪法則繚繞。而且,最為重要的是,她們手中的冰雪長槍,都是處在天命帝境的層次。
“天雀,你與我一同出手,你我領域疊加,先將這白素重傷再說。我就不信,擊傷了她,無雙世子那孽障還不出來!”殤天羽對著身旁的少女說道,眼中滿是煞氣。無雙世子鴻凌縷縷在她面前折辱北冥殤家,還毀去了她的玄武令。這口惡氣,她殤天羽咽不下去。
“好,天羽姐姐,我聽你的。我也想看看,那人究竟有多強!”殤天雀點了點頭,她的容貌與殤天羽有些相近,不過卻少了一絲冰冷之意。此時,她與殤天羽同時持槍走出,身上驟然爆發出狂暴的力量。
“那是同為北冥殤家天女的殤天雀,傳聞一身的天賦,不在殤天羽之下。沒想到,今日她也來了!”趙禹對著身旁的敖欽和犀厲說道,眼中滿是凝重之色。北冥殤家年輕一代妖孽輩出,這殤天羽與殤天雀便是其中的佼佼者。她們縱然不是最強的,但卻也同時獲得了天女的名頭。
“這殤天雀是與那持劍的紫衣少年一同前來,那人又是哪一家的天驕,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法器伴身。而且,他的戰力,竟是不在殤天羽和殤天雀之下!”敖欽看著那持劍靜立的紫衣少年,眼中滿是凝重之色。
這少年不管是其容貌與天賦,都是絕世之姿。在敖欽所遇到的人中,除了無雙世子鴻凌能夠與之媲美之外,他再也找不到第二人。可是,如此人物,為何先前沒有聽說過呢?
“那是梵界天佛彌城的絕世天驕,來自梵天一族的千恆聖子。這千恆,身具大智慧,被譽為紫衣妖佛。別看他與我等看似無異,但實則此人乃是梵修。既修梵修法門,又精通劍道之術。傳言其曾經以一己之力,一日內斬殺上百同境高手。故而號稱紫衣妖佛,手中一柄紫命浮屠劍,殺人無數!”
犀厲盯著千恆,眼中滿是凝重之色。便是他這等桀驁不馴的妖族天驕,在這紫衣妖佛面前,也是如臨大敵。這人的力量,實在是太強了,便是他也不得不謹慎對待。當然,若是與千恆拼命的話,勝負還很難說,但是若按平常戰力而言,犀厲自認為不是對手。
“這千恆先前出手,以一己之力,硬撼這天蠱蛇王族的白素而不落下風。便是隨後出手的殤天雀亦是如此,這世間怎會有此等絕世妖孽!”另外另個天驕,此時與千恆一同站定,但是眼中滿是凝重之色。
他們與殤天雀和千恆幾乎是同時到達這納塔皇宮,但是卻遭到了蛟龍的阻攔。雖然眾人最後生生將這些蛟龍還有那錦鯉給擊傷逃遁,但是個人的實力在這一刻便高下立見。
殤天羽和殤天雀還有千恆,無疑要高出其他人一籌。而剩下的五人,幾乎處在同一個層次。縱然有差距,但是可以忽略不計。新來的另外兩大修士,其中一人名叫慕容燁,手持一柄火焰長刀,戰力不在犀厲等人之下。另一人叫耶律石,手持一杆金色長槍,一身土系法則驚天動地。
這兩大高手,都是能夠爆發出天命戰力的存在,沒有人膽敢小覷。白素先前與眾人接連大戰,此時俏臉之上,已露出疲態。但是,她尚不能放棄。想要擺脫天蠱蛇一世寄生的命運,那麼她身後搖曳的九妖蠱蓮是她唯一的希望。
現在,她只能寄希望於鴻凌和包子能夠趕到,幫她保住這九妖蠱蓮。否則,她今日真的只能飲恨死於此處。她不甘心,身為天蠱蛇王族,她還有著大好的未來要走。所以,哪怕鴻凌與包子出現的機率只有百分之一甚至萬分之一,她也決不放棄。
“白素,讓開,或者死!”殤天羽身上的冰雪領域瞬間張開,長槍一揚,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白素。
白素冷哼一聲,沒有說話。但是很明顯,她已經將自己的選擇以這樣無聲的方式,告訴了這位北冥殤家天女。
“冥頑不靈的話,你這妖蛇可是會死的呢!”殤天雀咧嘴一笑,雙瞳一鎖,瞬間又是一個強橫的風雪領域張開。她甚至來不及等到白素迴應,人已爆射而出。一柄白銀鑄就,但是繚繞著森寒冰雪法則之力的長槍,在她的手中爆發出璀璨的寒芒。
當,白素一劍磕開殤天雀的槍鋒,眼中滿是不屑之色:“就憑你們兩個胸都還沒長開的丫頭片子,也想取我性命?”
白素這話,有些惡毒,瞬間便是讓殤天羽和殤天雀兩女暴怒。她們身段其實很是豐盈,但是與白素這樣的禍水比起來,還是要差上一籌。如今,這女人竟敢如此無禮,便是她們修養極好,此時也是暴怒不已。
“她們一起殺不了你,但若是加上本座呢?”千恆將手中的紫命浮屠劍挽了個劍花,身形一閃,已經來到了殤天雀的身邊。他隨手攬住殤天雀的腰肢,眼中煞氣浮現。
“三個人一起嗎?你們倒還真是夠自信的!”白素冷笑一聲,身上的妖力在這一刻不再有所保留,徹底的釋放開來。轟,狂暴的氣機,將整片虛空直接震碎。浩瀚的星空,從她的背後顯露。漫天的星辰之輝,從中流瀉而下,讓她看起來宛若翩然沐浴星華的月神。
“本來不想殺你,但是你既然敢侮辱我的未婚妻,那麼直接殺了便好。不知道,你算不算是死在我這紫命浮屠劍下的第一隻天命妖獸!”千恆冷冷的看著白素,身上浮現出一層紫金色的佛光。漫天的梵音響起,使得他在這一刻看起來有些神聖而遼遠。
轟!一個強橫的領域迅速張開,其上有紫色的梵文浮現。一尊尊紫金佛陀,在其內不斷的頌詠著古老的經卷。瀰漫著檀香之氣的法則願力,開始慢慢的流淌在虛空中。而此時,白素的身前,卻是蕩起了一層輕微的漣漪。
“喲,看來,這裡還挺熱鬧的嘛!”一襲白衣從虛空中踏出,面帶微笑的看著在場的眾人。而他的出現,使得在場的眾人具是面色一驚。
“無雙世子鴻凌,你竟然還敢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