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忍著內心的好奇心,鴻凌與包子沒有前往窺探這九妖蠱蓮。他們此時身處在一個巨大的水晶祭壇之中,周圍是幾乎凝成實質的天地靈氣。這些精純的靈力,正是由祭壇匯聚而來。祭壇之上,遍佈著無數血色的咒文。這些古老的符號,散發著強大的波動,讓人心神搖曳。
“包子,趁著這祭壇阻擋了九妖蠱蓮的根系,我們先恢復修為,不可冒進!”鴻凌開口朝著一旁的哈士奇說道,旋即取出一枚回生丹拋給了它。
哈士奇點點頭,眼見鴻凌吞服了回生丹閉目盤膝打坐,它也是將丹藥吞了,趴在地上,開始源源不斷的汲取天地之間的靈力。一人一狗的恢復速度十分的迅速,恐怖的靈力,甚至在他們身前凝成了強橫的靈力風暴。
而此時,那水晶棺內的九妖蠱蓮,竟是在風暴中紋絲不動。那靜靜躺在棺中的人影,輕輕的勾了勾手指。不過,這一切,鴻凌和包子都沒能察覺到。他們此時貪婪的汲取著虛空中的靈力,不斷的恢復自身的修為還有傷勢。
長達數個時辰的恢復,讓鴻凌與包子一身的修為終於徹底的恢復。連帶著它們身上的法器,此時也已經將靈力儲備提升到了最高峰值。待到鴻凌睜開雙眼重新醒來之時,整個祭壇之內的靈力已經變得稀薄了許多。
然而,當他看向那九妖蠱蓮之時,卻是面色一凝。此時,那水晶棺之外,正靜靜的站著一個看不清容貌的人影。縱然只是憑藉直覺,但是鴻凌還是內心一顫。他感覺到,自己的內心被撼動了。一種傾世的美,此時完全充斥了他的腦海。鴻凌不知道這人的形貌,但是他卻能透過她曼妙的身姿,發揮自己天馬行空的幻想。
他極力想要知道,這迷霧之下的臉龐,到底是怎樣一種風華。但是卻又極度的害怕,怕自己褻瀆了這樣的美。他索性閉上雙眸,讓自己慢慢的平靜下來。但是越是如此,這道虛幻的身影,在他的眸子中越發的清晰。他強忍著內心的悸動,運轉起九轉玄功,將腦海中的所有幻想給徹底的壓制。
“汪!”一聲犬吠,徹底的驚醒了閉目的鴻凌。此時,包子站在他的身前,已經顯露了戰鬥形態。它此時目露凶光,四爪撲地,齜牙咧嘴的衝著那人影狂吠。
“包子,怎麼回事?”鴻凌開口朝著這哈士奇問道,眼中滿是凝重之色。
“老大,這個女人,怎麼會在這裡!”包子緩緩的收斂一身的氣息,衝著鴻凌問道。
“你認識她?”鴻凌有些意外的看著這傢伙,包子先前就曾經被封印在冰塊中不知道多少年,若是認識這道人影,倒也說得過去。
“她曾經是神界納塔古城的末代女皇,正是因為她,這神界碎片才流落至此!”包子開口衝著鴻凌說道,眼中滿是凝重之色。
鴻凌聞言一驚,神界納塔古城的末代女皇!難道,包子與這女皇都是千萬年前,隨著這神界碎片一動墜落到這風暴海洋之中的嗎?可是,這怎麼可能。那麼漫長的歲月,只怕它們早就腐朽在時光長河之中了,怎麼會活到現在?
“這傢伙,當年喪心病狂的想要煉製出一枚天道涅槃蠱,救活她的意中人。沒想到,天降劫法,整個納塔皇宮所在的神界區域,具是被生生擊碎。我本以為,她當年已經在那一場劫難中灰飛煙滅,沒想到她竟然還活著!”包子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前方的虛幻人影,眼中滿是警惕之色。
鴻凌乾嚥了口唾沫,眼中滿是凝重之色。他沒想到,這個女人還活著,而且還出了水晶棺。這樣的人,能夠經歷萬古而不朽。她的實力,究竟達到了一種怎樣的高度?
“包子,你確定她還活著嗎?”鴻凌有些顫抖的說道,眼中滿是凝重之色。
“當然,她絕不可能死去。這傢伙,只怕這片世界毀滅了,她都不會死!”包子認真的點了點頭,並未有絲毫的猶豫。
“為什麼?”鴻凌有些不解的問道,這似乎有些不靠譜。
“天道不可滅,不可死,亦不可違!”包子很是凝重的說道,然而下一刻,它就發現自己再也說不出任何話。
鴻凌感應到,這片天地之中,有著強大的力量,在流淌著。那璀璨的水晶棺,此時亦是釋放出刺目的流光。而那女人,竟是慢慢的縮小,化為了一個小小的女嬰。她此時包裹在狐裘包成的襁褓中,靜靜的沉睡著。
刷,這女嬰化為一道流光一閃而逝,憑空消失在鴻凌與包子面前。但少年卻是面色一凝。他感應到,自己的紫府神庭之中,那一枚暗金色的瞳孔之內,此時竟是被那女嬰給佔據了。
“邀花解語雁書馥,流螢照影悴嬌容。茫茫關山君已故,蓮生白骨訴輕饒!”一聲遼遠的女音,迴盪在少年的腦海中,溫潤而有悲傷。
鴻凌有些不解,但是卻也無可奈何。此時,這女嬰在他的十方天域之中沉睡,他卻無法將之取出來。更為讓他驚訝的是,他感覺到,女嬰在緩緩的汲取著他體內的生機。當然,這汲取的速度很是緩慢,但是少年卻面色一變。
這女嬰,竟是在汲取他體內遊離的神格之力。而且,這些神格之力,竟是被她生生的煉化。雖然鴻凌的這些神格之力,是後天重新孕育而出的,但是卻有著十分強大的妙用。他一般都不會動用這些東西,實在是因為它們太過珍貴。但是這女嬰卻在將之掠奪,讓他驚駭不已。
“包子,這女嬰進入了我的神庭之中,待著不走了。我該怎麼辦?”鴻凌開口衝著一旁的哈士奇問道,卻只見後者搖了搖頭。
“老大,你完了,被她纏上,你以後除非踏入與她相媲美的修為高度,否非根本就沒辦法擺脫她的糾纏!”包子很是認真的衝著鴻凌說道,一臉的幸災樂禍之色。
“她以前有多強?”鴻凌試探性的問道。
“嗯,具體修為我不清楚,要擊毀這上古戰場,應該是抬抬手就能辦到的事情!”包子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道,藍色的狗眼中滿是無奈之色。
鴻凌聞言,臉色瞬間就垮了。這女嬰,還真是霸道。縱然她生前是這納塔之城的女皇,但是也不至於如此吧!不過,他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這女嬰雖然在掠奪他體內新生成的神格之力,但是卻沒有觸及他的根基,這就不錯了。
“對了,老大,既然那女人已經不在乎那九妖蠱蓮,不如我們去看看吧!”包子開口衝著鴻凌說道,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好吧,那就先看看!”鴻凌開口衝著哈士奇說道,眼中滿是無奈之色。
他到現在都還沒反應過來,這女嬰到底要寄生在他的十方天域之中做什麼?難道,她想讓自己把她帶出去?他想不通,索性不再去想。反正他距離成長到抬手就能擊碎上古戰場的程度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倒也不急於一時。只是,包子既然認識這女嬰,它又是什麼來歷呢?
鴻凌不會天真的以為,包子這傢伙只是一隻人畜無害的哈士奇。只是,這傢伙,到底是什麼呢?他不知道的是,女嬰留在他腦海中的那一首詩,是他今後的某時段的個人生寫照。亦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將會面臨著鉅變。
一人一狗,朝著那水晶棺槨走去。很快,他們便來到了這棺材旁,有些警惕的看著棺槨。能夠讓女嬰沉睡那麼久的水晶棺,定然不是凡物。但是,此物到底有何妙用,而那九妖蠱蓮又與其有何關聯呢?
少年一臉的疑惑,但是一旁的哈士奇,此時則是饒有興致的盯著棺槨之內的一切。哪裡,此時正殘留著一卷泛黃的獸皮卷軸。而九妖蠱蓮,此時正長在一副晶瑩剔透的骨骼之上。它的根系,完美穿梭生長在每一根骨骼之上。這些根系,與鴻凌先前在隧洞中看到的九妖蠱蓮完全不同。但是這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
“包子,你確定剛才我們在隧洞內遇到的那些血藤,真的是九妖蠱蓮的根系嗎?”鴻凌有些疑惑的看著身旁的哈士奇,開口問道。
“老大,我敢保證,那些確實是九妖蠱蓮的根系。不過,卻不是眼前的這一株!”包子開口衝著鴻凌說道,眼中滿是奇異之芒。
“不是眼前的這一株,你的意思是說,這溶洞之內,不止有我們眼前的這株九妖蠱蓮嗎?”鴻凌盯著包子,然後又看了看手中的羅盤。驀地,他果然在這巡狩天羅之上,發現了另外一株九妖蠱蓮。
“確實如此,眼前的這一株九妖蠱蓮,已經不能被看作是妖蓮了。它是天道神物,其價值,遠在這神界碎片之上!”包子開口衝著鴻凌說道,眼中滿是精芒。
“天道神物!”鴻凌面色一凜,眸子中滿是駭然之色。他先前曾與滄溟交流過,知道這樣的東西,即便是對於神境強者而言,也有著莫大的吸引力。但是一般的九妖蠱蓮,絕對沒有這樣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