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凌站在原地,身上有暗金色的光暈從胸口流淌開來,朝著他的四肢百骸蔓延。一片片閃著暗金色金屬光澤的龍鱗,不斷的從他的面板中催生,將他的身體徹底的籠罩。絲絲縷縷暗金色的雷霆,在他的身體表面遊離著,讓他看起來猶如年輕而尊貴的神祗。
少年長劍在手,身上爆發出恐怖的龍威。他一腳狠狠的踏在青石板的地面上,將厚重的石板街踩出一個巨大的凹坑。道道猙獰的裂痕,從他的腳心朝著四周蔓延開來。而他的身形,此時卻是轟的一聲,沖天而起,朝著天穹之上天壬暴掠而去。
“嗯?此子竟然也有血脈之力,而且還是十分罕見的龍類血脈!”天壬手執方天畫戟,一臉凝重的看著宛若弩箭般爆射而來的鴻凌。他方才擊潰那墜空的巨劍之時,就已經感應到鴻凌身上力量的不凡。而此時,隨著這個少年龍化,更是讓他的心神都為之一顫。
同樣是可以操縱雷霆的血脈,天犼一族卻是遠遠不及五爪金龍,這是自遠古以來就存在的差距。龍是混沌初開之時,就已經存在的上古神獸。它生而為神,可以操縱萬界雷霆。而天犼雖然是上古妖神,但是其等級與威勢比起五爪金龍還是要差上許多。
狂暴的雷霆,讓鴻凌整個人在虛空中的速度快到了極致。他此時悲神劍在手,身上滿是滔天的戰意。能夠與一個身具妖族遠古血脈的天驕交戰,對於他來說,是十分難得的盛事,他又豈會錯過這樣的機會!
濃重陰霾的雷雲,此時在天壬的頭頂匯聚著,不時有雷電閃爍。眼見鴻凌已經快速的拉近距離,天壬冷哼一聲,隨手一戟朝著下方狠狠的斬下。他這聖器巔峰的方天畫戟,在他一身聖境修為的加持之下,宛若摩天神鋒。此時一斬而下,帶起了恐怖的雷霆風暴。
這些狂暴的雷霆,將整片虛空都給震碎了,露出其下破空而來的白衣世子。而此時,鴻凌手中悲神劍倒轉,旋即一劍斬出。嗤,暗金色的雷霆劍光,迎向了天壬的紫色雷電。
轟,暴虐的雷霆風暴,從劍鋒與畫戟鋒刃的碰撞點徹底的爆發開來。圓形的衝擊波,裹挾著恐怖的雷霆之力,將所有注視著交戰雙方的神識徹底的粉碎。就連赤龍帝尊與人皇夫婦的神識,此時也是被直接消磨掉。
顯然,大楚無雙世子與妖族天犼一族絕世天驕的碰撞,其戰況之激烈,已經遠遠超出了眾人的想象。這兩人雖然只是年輕一輩,但是卻能打個天翻地覆。而與他們同輩的許多天驕,只怕此時還無法想象自己究竟什麼時候才能獲得一件天階法器。
但是如今鴻凌兩人,已經可以依靠聖器,將自己的力量提升到了聖境的層次。這巨大的落差,只怕會讓其中的許多人感到絕望。但是現實便是如此,在許多人還徘徊之時,有人已經走得更高更遠。他們的成就,甚至會令老一輩的修士都為之汗顏。
虛空之上,兩大年輕高手遙遙對峙,身上湧出的氣機在身體正前方相互僵持碰撞著。兩道氤氳的氣牆,此時正慢慢的扭曲,化為尖錐的模樣。鴻凌與天壬的身後,屬於龍與天犼的巨大虛影,正在肆意的咆哮著。
彷彿跨越遠古時空而來的恐怖巨獸,不斷的釋放出煌煌天威。兩種截然不同的雷霆,不停的相互撕扯糾纏著。而在虛影籠罩之下的鴻凌與天壬,則是身形不斷的掠出,相互碰撞,旋即又重新撤回。
兩人越戰越驚,誰都沒有想到,對方覺醒了血脈之力以後,竟然會如此的恐怖。當然,最為吃驚的,還是天壬。他作為妖族此次的帶隊天驕,自然不是浪得虛名。在進行帶隊修士的選拔之時,他力壓妖族各大絕世天驕,這才獲得了帶隊的資格。
然而,在這大楚天啟城內,他竟然遭到了無雙世子鴻凌的強勢阻擊。他雖然先前曾經聽聞這位世子殿下能夠橫擊聖境,但是卻不認為此人有與自己分庭抗禮的資格。妖族的天驕,在同等級的情況下,絕對是遠超人族天驕的恐怖存在。
天壬自信,自己此次前來大楚,絕對找不到可以與自己一戰的人族年輕天驕。他的真正目標,是遠古戰場之內,那些來自上界的各大勢力的絕世天才。至於大楚,不過是他揚名立萬的一個過場而已。
可是,這位無雙世子的強大,卻大大超出了他的意料。此人不過是煉神還虛初期之境,但是竟然能夠借用強大的法器之力,將修為提升到與自己並肩的程度。而且,在沒有動用血脈之力的情況下,天壬竟然被他隱隱壓制了,這讓一貫驕傲的他有些承受不住。
之後,他喚醒了體內蟄伏的天犼血脈,本想著將這位大楚世子直接碾壓,卻沒想到,鴻凌竟然也是血脈的擁有者,而且還是十分強大的龍之血脈。這血脈的強度,甚至隱隱壓制了他的天犼之血。
天壬現在很是暴怒,區區一個煉神還虛之境的人族小鬼,竟然擁有凌駕於他的天犼血脈之上的五爪金龍之血。這對於他來說,彷彿是一個莫大的諷刺。他千辛萬苦才覺醒了天犼血脈,並且從妖族的萬千天驕之中殺出,這才帶領著妖族的諸多絕世天驕來到大楚天啟城。
可是,尚未等他徹底的將妖族的威壓埋在每一個大楚天驕的靈魂深處,這位無雙世子便橫空出世。他不僅當眾打臉妖族諸多天驕,更是讓赤龍帝尊蒙羞。現在,這個白衣少年面對覺醒了天犼血脈的自己,竟然還有一戰之力。這對於天壬而言,是此生最大的恥辱。
“我一定要擊敗他,我要讓大楚的所有人明白,妖族才是這世間最為偉大優秀的種族。而人族,不過是我等的卑賤血食而已。我要讓這大楚,千百年之後,還一直傳頌我的名字,我要讓他們對我感到恐懼。我要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
天壬死死的盯著鴻凌,雙眸之中滿是猩紅的殺意。這位無雙世子,實在是太過放肆了。他竟然敢阻擋偉大的妖族的步伐,這是對於妖神的褻瀆。瀆神者,只能以死謝罪。今日,便是得罪了大楚皇室,他也要將鴻凌斬殺當場。
吼!天壬忽的仰天長嘯,他身後的天犼虛影此時也是憤怒的咆哮起來。
他隨手將手中的方天畫戟一旋,猛地握住,身上的恐怖紫雷將整個畫戟淹沒。他屈膝蓄勢,一腳狠狠的踏在虛空之上,將之踏出氤氳的漣漪。他人隨戟出,朝著懸空靜立的鴻凌爆射而去。漫天的雷雲,不斷的流瀉下恐怖的雷霆,將天壬的威勢提升到了極致。
鴻凌眼見此人身上殺意暴漲,瞬間心頭一凜。他龍化之後,感知比起往常要敏銳許多。天壬的一舉一動,甚至他氣息流轉的快慢差異,都被他完全捕捉到了。此時,他眼見天壬衝擊而來,來不及多想,伸手在長劍上一抹。嗤的一聲,少年的掌心被劃破,有暗金色的龍血流淌在其上。
嗡,悲神劍不住地嗡鳴起來,無與倫比的恐怖威勢,讓它看起來猶如九天落下的雷神天鋒。鴻凌隨手放開長劍,雙手蓄勢,猛地一推。剎那間,整柄長劍忽的爆射而出。眼見它就要與衝來的天壬碰撞,鴻凌瞳孔一鎖。
鏗,悲神劍瞬間分裂幻化,急速以一化十,形成了強大的雷霆劍陣。它不斷的吞吐流瀉出恐怖的雷霆劍意,朝著天壬籠罩而下。而此時的鴻凌,卻是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半空。
轟!
劍陣與畫戟再次狠狠的撞在一起,瞬間有暴虐的餘波朝著四周席捲開來。而此時,天壬的身影,卻是被劍陣附帶的恐怖氣機給震得朝著後方急速拋射。強,實在是太強了!龍化之後的無雙世子,他以御劍之術使出的劍招,就算是覺醒了天犼血脈之力的天壬也無法抵禦。
而此時,在天壬身形向後拋飛的瞬間,那被擊得潰散的劍陣彷彿活過來了一般,再次釋放出璀璨的鋒芒。原本消失不見的鴻凌,忽的在劍陣後現形,一掌輕輕抵在劍陣的末端。他身體一震,掌心流瀉出恐怖的氣機,再次將那劍陣啟用,朝著天壬暴掠而去。
他人隨劍走,身形快到了極致,宛若迅捷的鬼魅。在天壬尚未反應過來之時,將劍陣狠狠的轟在了那巨大的天犼虛影之上。轟,原本高達百丈的巨大天犼虛影,此時被悲神劍陣擊中,瞬間就扭曲起來。一道道猙獰的裂痕,不斷的從劍陣轟擊的地方蔓延開來。
眼見這天犼就要破碎,才穩住身形的天壬顧不得其他,張嘴吐出一口精血,將那虛幻的天犼再次一點一點的凝實起來。他怒吼一聲,手中大戟朝著那劍陣一斬而下。恐怖的威勢,讓人不寒而慄。
鏗,令人牙齒髮酸的金屬碰撞之音,迴盪在天穹之上。鴻凌那璀璨的劍陣,捱了如此可怕的一擊,剎那間崩潰瓦解。不過,他也對此倒是不怎麼在意。少年隨手凝結了玄奧的手印,再次分開之時,雙手之間有白金色的流光閃爍。
“悲神,給我爆!”
隨著他那森然的話語落下,正在崩潰的劍陣剎那間爆發出耀眼的鋒芒。旋即,這由十柄聖境巔峰長劍匯聚而成的劍陣,剎那間轟的一聲崩碎爆炸開來。而原本還在竭力維持著天犼虛影的天壬,此時卻是被暴虐的劍意給波及到,瞬間吐血暴退。
失去了妖力與血氣加持的天犼虛影,此時忽的哀吼一聲,似是不甘,似是嘆息,瞬間轟然爆碎。隨著它的消失,原本就狼狽不堪的天壬更是瞬間噴出一口死血。他與這天犼心神相連,這天犼一被摧毀,他也就受到了波及。
此時,他一臉驚駭的看著眼前的白衣世子,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少年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力量。那可是上古時代的天犼,憑藉人力,怎麼可能將之摧毀。這個少年,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
鴻凌沒有理會一臉驚懼之色的天壬,而是隨手一招,掌心有劍意瀰漫。繁星一般的暗金色金屬光點,宛若風雪般在他掌心匯聚,再次凝聚成了閃著寒芒的悲神劍。少年執劍在手,挽了個劍花,長劍對著天壬遙遙一指。
“天壬閣下,此戰,是否還有繼續的必要?你,是主動認輸,還是選擇與我繼續一戰?”鴻凌冷漠的看著天壬,臉上並無一絲自得之色。但是,他的長劍之上,卻爆發出恐怖的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