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玥面色陰沉的盯著將蘇氏一行人困住的無雙世子,眼中滿是凝重之色。毫無疑問。鴻凌幻化出的這個劍陣,威力絕對不弱,就算是他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夠聯合蘇氏的眾人,將之給轟開。
鴻凌的悲神劍,可是踏入了聖器巔峰的存在。這樣恐怖的長劍,根本就不是蘇氏一行人能夠抵禦的。蘇子玥身上,也有一件聖器,但那聖器不過才堪堪踏入第三劫聖器的境界。就算他將這件聖器的力量完全引匯出來,也只不過能夠讓他踏入一劫聖境而已。
這還是因為他已經打破了天命壁障,使得自身對於力量的掌控進一步提升的緣故。否則的話,區區一件第三劫的聖器,想要讓一個煉神還虛的修士,擁有第一劫聖境的力量,那簡直是痴人說夢。
“怎麼,堂堂的姑蘇蘇家,竟然沒有人願意出來跟我打上一場嗎?”鴻凌手中還拿著一柄悲神劍,冷冷的看著蘇氏諸人。悲神劍晉升為聖境巔峰的法器之後,他可以輕而易舉的將之分裂幻化成成千上萬柄。不過,那需要十分浩大的修為作為支撐。
“世子殿下,您這是什麼意思,殺了我姑蘇蘇氏的修士,還想繼續無理取鬧不成?”蘇子玥的背後,有三大聖境修士,最強的一個已經踏入了第三劫。而另外兩個,也都處在第二劫巔峰。以他們三人的實力,足以確保蘇氏在天啟城的利益不受損害。不過,那只是還未惹上鴻凌之前。
“不用給我扣什麼大帽子,你我心裡都清楚,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既然你蘇氏膽敢扣押我的朋友,那麼我殺你蘇氏的修士也無可厚非。我的耐心有限,你們到底是放人,還是跟我不死不休,決定權在你們的手上!”鴻凌看也不看那三大聖境修士,而是一手摩挲著悲神古樸的劍身。
他知道,再怎麼跟這些人廢話,也不會得到什麼好的結果。既然如此,還不如先打上一場。打完了,大家再好好的談上一談。姑蘇蘇家此次派來三大聖境修士,擺明了是要以力壓人。看來這蘇家,是欺負他年輕,容易拿捏。不過,真的如此嗎?
“看來殿下是冥頑不靈了。既然如此,三位太上長老,還請你們多費心,先將世子殿下制住。待到他好好的冷靜下來,我們再與他談談其他事!”蘇子玥看向了三大聖境修士,恭聲說道。
讓他對上擁有聖器的鴻凌,他並無必勝的把握,既然如此,何必做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有三位家族派遣而來的聖境高手在,何須由他動手。只要三大聖境修士拿下了鴻凌,那麼蘇家將會得到任何他們想要的東西。至於他蘇子玥,只要坐收漁翁之利便好。
“世子殿下,您是自己撤掉劍陣呢,還是由我們幫你一把?”一個第二劫的聖境修士朝前踏了一步,身上驟然爆發出恐怖絕倫的氣機。他以浩瀚的神識,強行鎖定鴻凌的身形,似乎是要以雷霆手段,拿下這位桀驁不訓的世子殿下。
“還請閣下自報身份,本世子平日裡事務繁忙,還不知道閣下的稱呼!”鴻凌睨了他一眼,並不怎麼將之放在心上。區區一個第二劫的天人聖境,他真的還不放在眼裡。
“哼。果真是沒爹媽教養的小鬼。在聖境強者面前,竟然還敢如此的無理。世子,你難道不覺得在與我說話之時,該加上前輩二字嗎?”那聖境強者冷冷的看了鴻凌一眼,一副倚老賣老的模樣。
“嗯?”原本只是摩挲著長劍的鴻凌,猛地抬起頭,雙眸之中驟然間爆發出恐怖的殺意。他冷冷的看著那聖境強者,語氣冰寒得宛若亙古不化的玄冰,冷笑道:“前輩?你算是什麼東西,也敢自稱為前輩。區區蘇家的一條狗而已,竟然也敢在本世子面前擺譜?”
“而且,我有沒有教養,什麼時候輪到你這麼一個家奴來說道了?你想死不成?”少年長劍輕輕揚起,對著那修士遙遙一指,身上驟然炸開恐怖的劍意。
“家奴?世子殿下,我尊稱你為一聲殿下,是看在人皇的面子上。你當真以為,自己已經算是個人物了嗎?”那聖境修士怒極反笑,緊接著說道:“若是沒有你身後的大楚皇室,只怕如你一般的小鬼,早就被我給捏死了!所以殿下,不要在一個聖境強者面前逞能,耍什麼威風!”
“您必須明白,離開了大楚皇室的支援,您就什麼都不是了。所以尊貴的無雙世子殿下,您最好不要耍什麼脾氣。尤其是,當你面對一個比你強的修士的時候!”那修士緩緩地朝前踏出了一大步,身上的氣機朝著鴻凌漫卷而去。
“何必廢話,你不就是覺得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大楚皇室給的,所以這才鄙視我麼。那麼來吧,讓我看看,姑蘇蘇家的聖境強者,是不是有資格說這話!”鴻凌冷哼一聲,根本就不想跟這種人多說廢話。
他修行至今,一切都是靠自己爭取而來,大楚皇室幾乎沒有給自己什麼。不過,在這種人面前,他就算是再怎麼解釋,對方也只會相信自己的看法而已,所以何必多費脣舌。
轟,他徹底的放開了體內對於炎煌帝鏡的限制,一身的修為剎那即衝向了一個高不可攀的巔峰。那強橫絕倫的氣勢,甚至能夠將蘇氏一行人合力撐起的恐怖氣息給壓下一頭。不過,他並未表現得太過火,而是堪堪將修為提升到了第二劫聖境的程度。哪怕如此,這也足夠驚世駭俗了。
蘇氏的所有人都明白,以鴻凌此時展現出來的力量,其體內的聖器,絕對是遠超了蘇子玥從家族中借出的那一件。那麼,這件聖器,到底有多強?是第四劫還是第五劫?
“豎子狂妄,不束手就擒,竟然還敢對聖境強者出手,你要瀆聖嗎?”眼見鴻凌竟是不退反進,那蘇氏聖境強者瞬間暴怒。這個少年,竟然真的一點都不畏懼他的聖者威儀。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還真的是想要對自己出手。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狂妄嗎?”這聖境強者看著鴻凌,眼中滿是不善之色。
然而,尚未等他發難,一道劍光急速閃過,像是黑暗星宇中的彗星,帶起絢麗的流光。這聖境強者瞬間嚇了一跳,鴻凌的這一劍,實在是太快了,快到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生死危機關頭,他咬牙招撥出一塊玉佩,直接一甩。轟,劍光狠狠的斬在這玉佩之上,瞬間一個強大的屏障從破碎的玉屑中撐開。那劍光去勢不止。依舊狠狠的斬在這屏障之上。砰,那屏障猶如脆弱的琉璃一般,直接蔓延出無數猙獰的裂痕。
嘶,在一旁掠陣的蘇氏眾人,此時均是倒抽一口涼氣。鴻凌這隨意的一劍,竟然斬出如此恐怖的威勢。哪怕對手是第二劫聖境的強者,也根本就無法反應過來。這一劍,究竟有多強,又有多快呢?
那身在屏障之中的聖境修士,此時面露驚容,身子甚至在微微的顫抖著。鴻凌的這一劍,實在是太過恐怖了。哪怕他已經踏入了第二劫的聖境,也依舊不敵。或者說,他連少年怎麼出劍的都不知道。
他此時急速召喚出體內的法器,是一柄天階長劍,雖然看著不錯,但是與聖器相比,還是有著很大的差距。這蘇家聖境修士,一臉凝重的站在這屏障之中,看著眼前的無雙世子。他並未擁有聖器,縱然已經踏入第二劫聖境,但是以他的身家,依舊買不起聖器。此時,他看著鴻凌手中的長劍,眼中恨意更濃。
如此強大的法器,應該掌握在他這樣的聖境修士手裡才是。可此時卻是在鴻凌的手中,讓他滿不是滋味。憑什麼,一個不過是煉神還虛初期的小鬼,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聖器,而他只能用著家族配給的天階法器長劍。
難道就因為這個少年生在皇室,而他則長在民間?上天何其不公,讓他與鴻凌之間,有著如此巨大的身份落差。他若是有鴻凌一般的條件,只怕現在早就站在這個世界的巔峰了!他好恨!
刷,又是一道劍光閃過,在眾人的視線中,狠狠的朝著那屏障落下。鴻凌可沒有心情理會這蘇氏聖者的內心,對於他而言,此時最重要的,就是從蘇家要人。只有先將夏妍三人救出,他才能心安。
“哼,同樣的一劍,你以為會對我奏效嗎?”那蘇氏聖者冷哼一聲,手中長劍被他的恐怖聖息纏繞著,朝著鴻凌的悲神劍斬去。
轟,恐怖的氣機,從雙劍交擊之處流瀉鋪展開來。隨著璀璨的火光閃過,鴻凌的劍氣,直接震碎了那聖境修士護身的屏障。此時,他與那蘇氏聖者同時朝後退去,身形有些狼狽。顯然,這蘇氏聖者,雖然只是身處天人聖境第二劫,但是一身的實力很是雄厚。
哪怕鴻凌擁有炎煌帝鏡與悲神劍在手,並且將自身的實力提升到了天人聖境第二劫的程度,但是卻也無法短時間內將此人拿下。不過,獲勝是遲早的事情。少年隨手在悲神劍上一抹,掌心有白金色的金屬流光閃爍,五行庚金之力源源不斷的湧入長劍之中。
他輕輕放開悲神劍,瞳孔一鎖,剎那間長劍再次分裂幻化,形成了十柄長劍,在他身前一字排開。他隨手一甩,那十柄長劍急速的朝著那蘇氏聖者爆射而去。
這些長劍尚在半途,但是已經相互牽引共鳴,催生出了恐怖的劍意風暴。這股風暴所過之處,虛空壁障瞬間被撕裂,露其內幽邃的時空。鴻凌隨手對著那十柄長劍遙遙的撐起一隻手,立掌一震。
轟,剎那間十柄長劍沒入虛空之中,消失不見。他身在原地,手中再無一柄長劍護身。那聖境強者眼見十柄長劍消失,臉上滿是凝重之色。毫無疑問,鴻凌的御劍之術,在這天啟城內,可是有著赫赫威名。
他此時借用聖器的力量,將一身的實力提升到了聖境的層次,那麼這御劍之術的力量,也會暴漲到一個十分恐怖的程度。他先前連鴻凌隨意的一劍都擋不住,傳言之中可取人首級於千里之外的御劍之術,一旦以聖境的力量將之施展開來,將會產生多麼驚天動地的威能?
眼見鴻凌一人孤身站在原地,而且神色十分的淡然,這蘇家聖者就不淡定了。這無雙世子雖然桀驁不訓,但從來都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從擊殺刑部的官差,到做掉驃騎大將軍府的煉虛合道修士,哪一次不是勝券在握。那麼這一回,他的倚仗究竟是什麼,難道真的是這御劍之術嗎?
來不及多想,他瞬間暴射而出,手中長劍直取鴻凌的咽喉。趁著那十柄飛劍消失的功夫,先解決了這個少年再說。沒有了武器的無雙世子,充其量不過是一個強大一些的修士罷了,蘇家聖境修士有信心將此人給拿下。
“哼,不管你有什麼算計,今日也絕對無法逃脫我蘇家的擒拿。到時候,我倒要看看,傳說中的無雙世子,是否真如傳說中那般桀驁不馴。我蘇氏一門祕傳的酷刑,到現在都還未有人能夠將之扛下,不知道此人又能承受幾道?”
這蘇家聖者眼見鴻凌依舊神情淡漠,不由得大為光火。此子實在是太過目中無人,面對自己這個第二劫的天人聖境,竟然還敢如此的漫不經心。他難道,不怕死在這裡嗎?
然而,不等這蘇氏聖者的長劍臨身,鴻凌嘴角忽的一翹。他隨手朝著蘇氏聖者一抓,瞬間他的掌心驟然爆發出恐怖的劍意。嗡,震天動地的劍吟聲,迴盪在整個劍陣之內。十柄高達百丈的巨劍圍成的劍陣,也感應到了少年心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意。此時,它們嗡鳴著,算是對於鴻凌的迴應。
刷刷刷,道道龐大的劍氣,從巨劍之上脫落,朝著鴻凌在虛空中凝起的掌影匯聚而來。這些劍氣,慢慢的將那虛幻的掌影凝實,一點一點的將之變成了實體。巨大的掌印,此時驟然朝著那急速衝擊而來的蘇氏聖者抓下,在他尚未反應過來之時,將之抓在了掌心裡。
這蘇氏聖者,面對這掌印,眼中滿是恐懼之色。如此強大的一擊,已經遠遠的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範圍。他此時趁著那手掌尚未徹底的合攏,接連以長劍甩出無數道鋒利而恐怖的劍氣。
砰砰砰,這些足以重創一劫聖境的劍氣,此時打在這巨掌之上,竟然無法將之撼動分毫。更為恐怖的是,這掌影竟然在吞噬這些劍氣,使得自身變得更強。眼見自己無處可逃,這蘇氏聖者咬了咬牙,雙手執劍爆射而出,試圖將這巨掌擊穿。
鏗,令人牙酸的金屬交擊之聲,迴盪在天地之間。那天階法器長劍,在碰到巨掌的瞬間,就直接崩碎。而鴻凌的掌印,則毫不猶豫的朝著那聖境修士籠罩而下。砰,那修士最後死命撐起的護體真氣,瞬間被捏碎,他本人也被巨掌抓在手裡。
鴻凌看見他被抓住,冷哼一聲,隨手翻掌朝著地面狠狠的拍下。啪,那聖境強者,被狠狠的拍在地上,宛若死狗一般。他的身上,一個巨大的劍氣手掌,將他死死的壓制,讓他無法動彈。
不過,此時的他,卻沒有多大的驚恐之色。極少有人知道,他這位蘇氏聖者,還修行有五行之力中的土系法則。他雖然狼狽的趴在地上,但是四肢之上,卻湧起了一層土黃色的光暈,想要將身下的石板沙化,藉由此法逃脫。
然而很快,他就驚恐的發現,自己的土屬性法則之力,根本就無法侵蝕這劍陣內的土地。似乎有一股更加強大的土系法則之力,在將他的力量給徹底的抹去了。
“怎麼可能,我的土系法則竟然被人壓制了。難道是那無雙世子搞的鬼?”那修士趴在地面上,眼中滿是驚恐之色。這無雙世子,怎麼會有如此之多的戰鬥手法。
然而,尚未等他想明白,他忽然感應到,身下的大地之中,有什麼東西在急速的靠近。它們的速度,迅捷無比,宛若深海中急速遊掠的蛟龍。
“到底是什麼東西,竟然會有如此恐怖的力量?”那修士有些駭然,而很快他就感應到,自己身下的土地隆起了幾個小小的土堆。他這才反應過來,這些遊動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那是,先前消失的長劍!”他剎那間面色一白,眼中滿是絕望之色。
嗤嗤嗤,沉悶的聲音響起,那是利刃刺破皮膜的血肉模糊之聲。十柄長劍從這修士的身下,刺破他的軀體,帶著數股猩紅的血液,沖天而起。
“啊,我的丹田,我的手腳,你竟然廢了我的”這修士尚未來得及慘呼,一柄悲神劍已經貫穿了他的咽喉,直接絞碎了他的聲帶。
鴻凌站在原地,一臉的漠然。他緩緩的走過來,將腳踩在這修士的臉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是啊,我廢了你的修為,還有你的四肢。甚至,因為你先前嘴巴不乾淨,所以我還廢了你的聲帶。”少年緩緩的抬起靴子,旋即猛地朝著那修士的臉頰踩下。咔嚓,眾人完全聽到了牙齒斷裂的聲音。顯然,鴻凌一腳踩斷了這聖境修士半張臉的牙齒。
“世子殿下,你已經廢了他,為何還要如此虐待他?你堂堂的帝國世子,這麼做,是不是太過分了些!”蘇子玥面色陰沉的盯著鴻凌。他從未想過,這個少年竟然擊敗了蘇家的聖境修士,不僅廢了他,還毫無人道的虐待他。
“過分?是的沒錯,我就是過分了。誰叫我是沒爹媽教養的小鬼呢!所以啊,如你所見,我就是這麼的沒教養!”鴻凌盯著蘇子玥,嗤笑一聲,再次一腳踩下。砰,那修士的臉,都徹底的爛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