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跟了我這麼久,想必不是來跟我廢話的吧!”鏗鏘一聲,鴻凌已經取出空間戒指內的百鍊花紋鋼劍,遙遙指著此時堵在衚衕出口的兩個人。
“有意思,一個煉精化氣初期的小鬼,竟然還想反抗我們兩個煉精化氣中期的前輩,垂死掙扎嗎?小子,教導你的人有沒有告訴過你,在前輩面前,要保持弱者對於強者該有的敬畏!”一個馬臉的修士從腰間取下兩柄寒光閃爍的匕首,相互摩擦了一下,鏗鏘一聲,擦出一溜璀璨的火花。
“你在一旁壓陣,別讓人進來,我解決完了這個小雜種,咱們就去怡紅院樂呵樂呵!”馬臉修士回過頭,對著同伴說道。
另外一個有些胖的修士點了點頭,雙手抱胸,略顯無聊的倚靠在衚衕口的牆上。
“動作快點兒,別讓這小子亂說話,驚動了天荒城的守衛,可就麻煩了!”
馬臉修士擺擺手,一臉滿不在乎,他張嘴在右手的匕首上舔了舔,一臉獰笑的看著此時持劍靜立的少年。但是,尚未等他主動出擊,對面的少年足尖一點,人影已經閃到身前。嗡,一道宛若月光的寒芒破空而來,直取他咽喉。劇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讓他汗毛倒豎。他左手中的匕首一橫,噹的一聲,攔下了劍氣逼人的長劍,卻被長劍上附帶的力道給震得連連後退。
“這小子,好大的力氣!”他驚呼一聲,快速俯身蓄勢,宛若一頭將要捕食的獵豹。砰,他腳跟在青石地面上狠狠一踏,磅礴的氣機揚起一陣沙塵,整個人暴射而出。他手中雙刃一守一攻,繞著鴻凌不斷的舞出森寒的刀花。
鴻凌的魂力瀰漫出體外,捕捉著馬臉身上氣機流動的軌跡,手中長劍倒轉,劍刃隨著馬臉修士的雙刃上下翻飛,如舞梨花。
他雖是修為比那馬臉修士還要低上一個等級,但是手中長劍舞得極有章法。少年整個人然若大潮之中的礁石,在暴風驟雨般的刀光中屹立不倒,氣定神閒。甚至,隨著他對於馬臉修士氣機的瞭解越來越深,竟然慢慢的掌握了先機,化被動為主動,好幾次都將那馬臉修士逼到了絕境。
“是誰派你們來的,說出來,我可以考慮給你一個痛快!”鴻凌語氣冰寒,手中長劍的攻勢變得更加的凌厲。
那馬臉修士臉色瞬間變了,他本來是抱著貓戲耗子的心態來刺殺鴻凌的,沒想到竟然被少年一點一點的逼入了絕境。但是,以他殺手的身份,又豈會心甘情願的認輸。他賴以生存的手段便是殺人,但是殺人也要講誠信,說殺他全家就殺他全家,說弄死誰就要弄死誰,否則在道上混不下去。
“小子,你還想知道這些,先想著怎麼逃命吧,老子可是要動真格的了!”他手中匕首一橫,磕開少年的長劍,身形往後輕輕一躍,咧嘴對著鴻凌一笑。
“祕技,影殺!”
砰地一聲,馬臉修士潰散成一團黑霧,瞬間幻化出三個一模一樣的刺客,齊齊暴掠而出,手中的匕首分別攻取少年的咽喉,心口以及小腹。
鴻凌目光一凝,手中長劍快速的刺出,洞穿了攻擊他咽喉的那一個人影,嗤的一聲,那人影瞬間化為一陣煙霧,消散不見。剩下的兩個人影,手中匕首依舊毫不留情的衝著他襲來。鴻凌足尖一點,快速向後躍去,手中長劍橫在胸前。
噹的一聲,匕首在長劍上劃出一道火花,鴻凌竟是被這一股強橫的氣勁跟震開一丈遠。尚未等他站定,那兩個人影之間再次幻化出第三個。三個一模一樣的馬臉修士瞬間一笑,再次衝了上來。
“果然,這個祕法,也是一個黃階低階的武技嗎!”鴻凌沉吟道,神庭之中元神分身快速成型,雙眸瞬間閃著流光,照在三個人影身上。
嗡,一縷鋒銳的劍意,在他手中的長劍中凝成,鴻凌看著急速衝來的三道人影,手中長劍瞬間燃起璀璨的烈焰。
“凝炎破法,給我破!”
轟,熾熱的氣浪,在衚衕內迴盪,鴻凌看著此時單膝跪在地上,嘴角淌血的馬臉修士,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之色。他已經主動用出武技,但是竟然沒能一舉格殺這個殺手,這著實令他倍感震驚。
咳咳,馬臉修士此時並不好受,他本以為再次凝出一道幻影之後,可以順利擊殺鴻凌。但是這個少年竟然在一剎那就看穿了自己的真身,並且毫不猶豫的使出了十分強大的武技,瞬間讓他身負重傷。
他此時,雙臂上的衣袖已經被狂暴的劍氣絞碎,手中的兩柄匕首也碎了一柄,胸口上更是被烈焰擊中,此時一道悽慘的傷口之上焦黑一片,往外不斷的冒著血水。他支撐自己勉強沒有倒下,但是握著匕首的左手正微微地顫抖著。一擊,僅僅是一擊,自己就重傷瀕死,這個少年,真是個怪物。
那依靠在衚衕口牆壁上的微胖殺手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隨手取下背後的長劍,緩緩的走了過來。隨著他的腳步聲慢慢的變得清晰,一股強橫的氣機慢慢的充斥在衚衕之中,將空氣都給攪亂了。
“他在蓄勢!”
鴻凌目光一凝,沒有貿然衝上前去擊殺馬臉修士,他可以看得出來,一旦自己敢輕舉妄動,那麼那個胖修士瞬間就能夠爆發出驚天動地的一擊。在鴻凌的感知中,這個胖修士很強,比起自已目前遇到的任何人都要強。
呼,少年長長的撥出一口濁氣,渾濁的氣流,宛若一頭蛟龍,在空氣中翻滾著,沒有被胖修士的氣機給干擾到。這是鴻凌對於胖修士的迴應,我承認你很強,但是,你連我撥出的氣息都沒法打散,那麼我告訴你,我也不是好惹的。
那胖修士瞬間腳步一頓,停下了繼續邁出的那一腳,在空中生生的將邁出了半步的那一腳輕輕的踏在地上。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潮紅,顯然是因為強行收斂氣機吃了不小的苦頭。他走上前,扶起那半跪在地上的馬臉修士,轉身想要離開。
“站住!”鴻凌清冷的話語響起,“你可以走,他得留下一顆頭顱!”
胖修士回過頭,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鴻凌,又看了看少年遙遙指著他的長劍,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你確定要這麼做?”
他手中長劍一抖,嗡的一聲,一股冰寒的氣息,從長劍上瀰漫而出,整個衚衕內的氣溫瞬間下降,宛若冰雪降臨到了盛夏,讓人身心一寒。
“我不想再說廢話,要麼他死,你活,要麼你跟他一起死!”鴻凌一襲白衣,翩然無垢,宛若濁世佳公子,卻有一番不羈的氣質。
胖修士看了一眼身邊的馬臉修士,眼中閃過一道難以察覺的冷意。嗤的一聲,一顆頭顱沖天而起,他一手抓住那頭顱的鬢髮,將之系在腰間,看也不看那失去頭顱的馬臉修士的屍體。他手上的長劍慢慢的滴落著猩紅的血,劍尖上凝聚著一滴閃著霞光的血珠。
殺掉自己的同伴之後,胖修士彷彿沒事人一般,取出一個瓷瓶,將一股青色的藥水倒在馬臉修士的屍體上。嗤嗤嗤,一股帶著惡臭的青煙升騰起來,胖修士的屍體連著衣物瞬間被腐蝕殆盡。他轉過頭,看了鴻凌一眼,眼中的殺意宛若實質。
“接下來,就該輪到你了!對了,記住我的名字,我叫殘鋒!”
“鴻凌!”少年自報姓名,手中長劍被他磅礴的氣機催生出森然的劍氣。他沒有再貿然使用凝炎破法,因為連馬臉修士都無法殺掉的武技,對上殘鋒,效果也好不到哪兒去。
“那麼,我開始殺你咯!”
殘鋒一笑,人影一晃,手中的長劍劍尖已經出現在鴻凌的瞳孔之前不過半尺,他氣機一震,那劍尖上瞬間催生出一道凌厲的劍氣,暴射而出,至此鴻凌的右眼。
千鈞一髮之際,鴻凌身形瞬間一閃,堪堪躲過這致命的一擊,但是劉海卻被削落幾根頭髮。他躲過一劫之後,手偶中長劍一轉,一道璀璨的劍光隨著他的身形刺向殘鋒。
鏗,雙劍交擊,殘鋒的長劍竟是被磕開一個深深的缺口,若非他及時以自身真氣護住了劍身,只怕要被鴻凌的百鍊花紋鋼劍直接削成兩半。
“劍意!你小小年紀,竟然領悟了劍意!”殘鋒臉上有些意外,方才鴻凌與馬臉修士戰鬥的時候,他並未留心,此時與之交戰,才發現了異樣。不過,鴻凌有沒有領悟出劍意,對於他而言,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以他目前的實力,除非鴻凌還有其他手段,否則,一樣要死。
衚衕之中,劍光璀璨,悅耳的金屬撞擊之聲不住的響起,兩道人影上下翻飛,相互攻伐不斷,竟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鏗,鴻凌再次被殘鋒擊退,嘴角噙著一縷血絲,少年的手臂微微的顫抖著,顯然是被殘鋒的磅礴氣勁震得受了不小的傷。
殘鋒臉上終於閃過一絲不耐煩之色,眼看著就要入夜了,而這個少年竟然還沒有死,這令他很不愉快。
咔嚓,殘鋒雙手摺斷手中的長劍,噗嗤,兩截斷劍,被他刺入肩窩下方,他的身體在這瞬間體型驟然暴漲了將近一尺。轟,一股磅礴的氣息,從他身上炸開。
“煉精化氣後期!”鴻凌盯著此時全身青筋暴起的殘鋒,他宛若石塊一般的肌肉,直接撐破了一身的衣物,從那破損的絲綢之間,還能看到他猩紅的肌膚。那上面,絲絲血氣從中滲透出來,打溼了乾燥的布條。
“小子,你很好,能夠逼我使用出祕法,就算是死,也足以自傲了!”殘鋒臉上露出猙獰之色,他身形一閃,轟的一聲,在少年尚未反應過來之時,將他打入身後的牆壁之中,瞬間撞碎了無數的青磚。
快,實在太快了,根本躲不開。哪怕鴻凌的魂力已經在瞬間捕捉到了殘鋒身上氣機的流轉軌跡,但是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在這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他所倚仗的魂力洞察先機都成了擺設。
咳咳咳,漫天的煙塵中,少年半躺在碎磚堆裡,他手中的百鍊花紋鋼劍落在一旁,雙手扶著兩邊缺口上的磚壁,艱難的支撐著身體,站了起來。哐哐哐,他身上的碎磚頭不斷的沿著他的身體滑下,滾出很遠。
呸,少年輕輕吐出一口死血,眼中慢慢的流轉起一絲暗金色的光芒。
昂,一陣高亢的龍吟聲,從他背後的虛空中傳來,一頭暗金色的五爪金龍虛影慢慢的浮現,怒吼一聲,鑽入少年的身體中。暗金色的流光,從少年胸口的逆鱗中蔓延到鴻凌全身。閃著寒芒的龍鱗,慢慢的覆蓋了他的軀體,鋒利的龍爪,替代了原本傷痕累累的雙壁。
鴻凌從廢墟之中慢慢的走來,暗金色的電弧在他周圍躍動遊離著,少年周身籠罩在暗金色的氣流之中,磅礴的氣機,將塵埃吹開。他佈滿細密龍鱗的臉上,慢慢的凝起一股殺意。
“你剛才,打的很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