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帝境,傳說中,這個世界的修士所能達到的極限。那是站在眾生頂端的王,他們是這個世界最為頂尖的存在。一言為法,一語成讖,言出法隨。如今,鴻凌將炎煌帝鏡的力量,徹底的爆發開來,他所擁有的,便是天命之力。
他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那一道寄居在夏妍體內的殘魂,在他看來,絕對不是什麼善茬。而且,從她襲擊自己的做法來看,這殘魂生前定然不是什麼好人。若是換做夏妍,她是絕對不會與自己刀劍相向的。
鴻凌本不想與這殘魂起什麼衝突,畢竟他與夏妍也算得上是很好的朋友。他知道方才夏妍出手的過程,但也知道這個殘魂心中那不堪的想法。他不想過多的介入夏妍的生活,也不想指摘這殘魂的過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鴻凌不想改變他人的命運走向。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饒!
“前輩,請您不要讓我與夏妍難堪。我並不想與您起衝突,言盡於此,還請前輩今後自重一些!”鴻凌左手凝了個劍指,指尖有天命之力流轉。他身形一閃,在那殘魂尚未反應過來之際,已經一指點在夏妍的眉心。
轟,夏妍身上的恐怖氣機,剎那間被天命之力擊得潰散,緩緩的平息下來。鴻凌可以感應到,剛才自己那迅捷的一指之力,已經徹底擊散了流淌在夏妍體內的力量。那殘魂也隨之失去了對於夏妍身體的掌控,慢慢的縮回她手上的戒指中。
鴻凌接住緩緩墜下的夏妍,取出一枚回生丹,喂她吞服下去。他以浩瀚的真氣化開藥力,不斷的牽引著藥性,將她破損的經絡修復。他感應到了夏妍體內那宛若實質的屍氣,想了想,隨手凝聚出一點火星,將之打入夏妍的胸口。
他以神識牽引這天荒雷火,在夏妍的身體中游離。火焰所過之處,原本凝聚在一起的屍氣,在剎那間冰雪消融。夏妍原本有些蒼白的臉頰,慢慢的浮現了一絲血色。鴻凌想了又想,再次取出一枚聖境的血魂珠,將其中的血氣煉化,打入夏妍的體內。
夏妍原本萎靡的氣息,漸漸的變得充實起來。不過是短短一個時辰,她柳眉微顫,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入眼,是抱著她的夏蓉。鴻凌坐在劍陣的中央,盤膝恢復著損耗的真氣。
夏妍有些意外的看著少年,看著他熟悉的白衣鋪在地上,不知為何心中閃過一絲歡愉。只要他沒死,那麼就很好了。她不知道自己昏睡過去之後所發生的事情,只是單純的為鴻凌活著感到由衷的高興。
“師傅!謝謝你!”夏妍試著對戒指內的殘魂傳音,然而卻沒有得到任何的迴應。她哪裡知道,她口中的師傅,此時已經因為被鴻凌重創而陷入了沉睡。縱然她是夏妍的師傅,但是鴻凌也不會真的客氣。既然想要取他性命,就要付出一些代價,他不將之抹殺就算不錯了。
“大當家的,先恢復修為吧,稍後我們要抓緊時間趕路了!”鴻凌開口對著夏妍說道,隨即閉上了眼睛,仔細調息起來。
他在這北冥天冢之中,多次使用超越了聖境的天命之力,差一點就傷到了根基。好在,他的身體著實變態,有著十分強大的恢復力。如今隨著他不斷的以真氣療傷,一身的傷勢已經完全恢復。甚至,因為不斷的使用天命帝境的緣故,鴻凌對於自身力量的掌控已經登峰造極。
他放眼看了看此時在風中招展的無數招魂幡,看著其上沉睡的幽魂,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這些幽魂,至少都存活了上萬年,其中有哪些擁有鬼靈芝呢?可惜,以他目前的力量,對付其中的一隻已經很是吃力,根本就不敢打這些幽魂的主意。
夏妍恢復的速度很快,短短兩個時辰,她就已經重回巔峰,變成了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血薔薇大當家。鴻凌一行人沒有再休息,而是選擇了繼續行進。路上又免不了有一些強大的幽魂攔路,但是在鴻凌的攻伐之下,這些幽魂還是隕落在他的劍下。
可惜的是,鴻凌再也沒有獲得過哪怕一枚鬼靈芝。顯然,這樣珍貴的天地奇物,便是在這北冥天冢之中也不多見。悲神劍依舊沒能進化成聖器,但是鴻凌知道,快了。他隱約感覺到。悲神進階的契機,就要到來了。
三天之後,一行人終於擺脫重重迷霧,站在北冥天冢的頂端。鴻凌看著下方浩瀚無邊的招魂幡林,又看了看那碑銘石林,臉上滿是解脫的笑意。對於他而言,這碑銘石林,還有那招魂幡林實在是太過詭異了。他寧願面對強大的修士,也不願意在那兩處葬土之內待著。
好在,此時他們一行人已經站在北冥天冢頂端,無需再面對那些恐怖的行屍和幽魂。望著眼前閃耀著七彩光暈的古墓入口,鴻凌與夏妍三人面面相覷。少年將北冥天冢的地圖取出,想要看看這個入口擁有什麼記載。然而,當這地圖出現在他手上時,他空間戒指內的龜甲竟然產生了異變。
鴻凌取出龜甲,看著它慢慢的軟化,形成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玉盤,其上銘刻著無數的篆文。它忽然爆射出一縷流光,將少年手中的地圖給引燃了。在四人的註釋之下,這地圖慢慢的被焚化,露出了其中埋藏的金絲。這些金絲在火焰中慢慢的融化,形成了一枚小小的金針,落在玉盤的中心。
“這是,羅盤?”夏妍看著鴻凌手中的玉盤,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卻見少年點了點頭。
“這東西,確實是羅盤,或許能指引我們找到傳說中北冥天冢通往外界的出口也說不定!”鴻凌想了想,開口說道。就在剛才金針形成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金針上密密麻麻的符咒。或許,北冥天冢的地圖只是個幌子,這金針才是走出幽冥死海的關鍵所在。
這龜甲,當初就是鑲嵌在湘神的樓船之上,但那時鴻凌並不知道這東西有什麼用。現在,它既然主動幻化成羅盤,那麼一切就都可以解釋得清楚了。隨手咬破中指,將血滴在這羅盤之中。很快,鴻凌便與這羅盤建立起了聯絡。
“巡狩天羅!”鴻凌感應著這羅盤傳達過來的資訊,眼中閃爍著精光。
這巡狩天羅,竟然是一件十分強大的法器,具體等級目前還不明確,但是似乎不亞於聖器。這是鴻凌第一次看不出一件法器的品級,似乎這東西,根本就不是玄黃大世界的產物。這件法器,不是攻伐利器,也不是守禦法器。它的作用,似乎只能用於指引方向。
“鴻凌,這羅盤,到底要怎麼用?”夏妍有些疑惑的看著鴻凌手中的巡狩天羅,開口問道。
“很簡單,不管你要找什麼,將與之相關的一些東西,放在上面就可以了!”鴻凌微微一笑,他想了想,隨手取出一枚大楚的銀錠放在羅盤之上。
砰,這銀錠剎那間,就被羅盤上湧出的一團火焰給點燃。原本那羅盤上靜止不動的金針,在這一刻緩緩的轉動起來,它最為尖銳的一頭,遙遙指向了北冥天冢的墓室入口。
“走吧,我們跟著這金針的指向走!”少年率先邁步,朝著北冥天冢的入口走去。
夏妍三人對視一眼,旋即跟了上去。如今已經到了這北冥天冢的頂端,她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鴻凌的判斷。至於其他的東西,有鴻凌在,至少安全不是太大的問題。三人先後踏入那氤氳的入口之中,身形一閃,已經消失在原地。
墓室之內,鴻凌有些意外的看著頭頂高不可測的岩層,又看了看腳下血紅色的泥土,眼中滿是凝重之色。這裡,便是北冥天冢的內部嗎?這荒涼得看不到人煙的地下世界,這一望無際的血色平原,真的是北冥天冢內部嗎?
他手中的巡狩天羅,此時散發著一層淡淡的青光。那指標遙遙指著一條血色之路。鴻凌看著這路途,微微怔了怔。這一條血路,似乎是由幹無數血色的巨石磨碎鋪成。這上面,時不時會閃過一絲陰風。
腥鹹的血氣撲面而來,然而鴻凌卻感應到了一絲詭異的味道。他說不出這是什麼感覺,但是整個人的心都懸了起來。夏妍三人跟在他的身後,有些緊張的看著前方。對於他們而言,此時只有跟著鴻凌,才是最好的選擇。
嗡,悲神劍被鴻凌召喚出,凝成了一個強大的守禦劍陣,將四人守在其中。少年抓著巡狩天羅,咬了咬牙,一步踏在這血路之上。轟,一股猩紅的血火,在劍陣的正前方猛地燃燒起來,遮住了視線。
鴻凌面目陰沉的盯著前方,身上的氣機引而不發。他就知道,想要走出這北冥天冢,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不過,再難的路,他也必須要走。他腳步不停,不斷的踏在這血火遍地的血路之上。所過之處,血火被他強橫的氣機給隔絕開來,為眾人營造出一個安全的環境。
吼!一聲恐怖而陰沉的嘶吼,忽然迴響在天地之間,鴻凌的臉色剎那間就變了。冥冥之中,他感應到,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氣息,正在緩緩的甦醒。而且這股氣息,似乎並不是唯一,還有一些氣息在遠方慢慢的甦醒過來。
夏妍三人剎那間臉色蒼白,便是他們,也感應到了這墓室之內,有恐怖的東西正在緩緩的醒來。可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