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感應到鴻凌身上那一股浩大的氣機,行屍猛地頓住身形。它乾枯的眼眶,流露出一抹驚恐之色,衝著少年瘋狂的咆哮起來。誰都聽得出來,這一聲咆哮,帶著深深的恐懼,也帶著憤怒。
刷,少年身形一晃,已經出現它左側,一腳狠狠的掃在它左肋。轟,行屍被狠狠的轟入前方的岩石之中,帶起漫天的石沫。鴻凌不等它爬起來,再次抓住了它的腳踝,將之掄圓,狠狠的砸在地上。
轟,整個大地剎那間一震,一個巨大的隕坑出現在少年身前。一道道恐怖的裂痕,以這隕坑為中心,朝著四周蔓延開來。鴻凌再次掄起行屍,將之不斷的砸在地面之上。轟轟轟,一聲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迴盪在天地間。饒是行屍的體魄強橫,也被砸得暈頭轉向。
隨手將半死不活的行屍丟開,鴻凌看了看身上被盡數毀去的法器,長嘆了一聲。他意念一動,浩大的神識湧出,將所有的碎片攝入手中。砰,天荒雷火再次凝聚在掌心,試圖將這些碎片再次還原成一件件法器。
對於鴻凌來說,只要這些法器的器靈尚未毀滅,那麼將之重新修復,根本就不是什麼難事。不過,他失望的發現,除了悲神劍、霸王槍、縛神鎖還有攝魂鈴之外,剩下的法器都失去了器靈。也就是說,除非重新鍛造,否則這些天階法器,算是被那行屍毀了。
他想了想,將所有的碎片熔鍊為一體,慢慢的將之灌入悲神劍之中。悲神劍才是他最重要的本命法器,當務之急,是讓這件法器優先晉升為聖器。可惜,吞噬了這些法器的碎片之後,悲神依舊沒有觸控到聖器的壁障。
不過,有了這些法器的力量之後,悲神變得更強了。在鴻凌的感知中,便是一般的聖器都很難與之媲美。隨手一抓,縛神鎖被他抓取了過來,鴻凌感應著這件聖器內已經變得殘破不堪的器靈,咬了咬牙。
他隨手在縛神鎖上一拍,這聖境法器剎那間崩潰,被他強行以天荒雷煉入悲神劍之中。鴻凌想了想,從夏妍與夏蓉手中取過長弓和霸王槍,隨手一拍,將之毀去,熔鍊入悲神之中。
他如今必須要讓悲神晉升為聖器才有把握擊殺這行屍,所以,只能毀去其他法器,借用它們的力量,將悲神提升上來。然而,縱然吸收了霸王槍與長弓還有十八隻箭矢,悲神依舊無法突破。
鴻凌最後將目光看向了攝魂鈴,這是他的第一件聖器,意義非凡。然而,如今他也顧不得了。砰,攝魂鈴被他再次毀去,連帶著器靈都被他煉入悲神劍之中。嗡,吞噬了攝魂鈴之後,原本沉寂的悲神劍,終於產生了一絲異動。一道道劍意,在其上不斷的誕生。
“怎麼會這樣,悲神的晉升,怎麼會如此的艱難!”鴻凌看向了此時不斷閃爍著劍光,但是並未衝入聖境法器階段的悲神,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不過他已經來不及多想,那原本有些昏沉的行屍,此時已經再次恢復過來。它咆哮一聲,朝著鴻凌衝擊而來。少年瞳孔一鎖,手中長劍流轉出恐怖的劍意。他猛地甩出一道恐怖的劍氣,朝著那行屍橫斬而去。
行屍狂吼一聲,隨手一抓,再次凝出一柄大斧。他將斧刃攔在胸前,擋下了鴻凌那道恐怖的劍芒。砰,行屍的身體向後倒滑而去。那巨斧竟然沒有一絲破損。吼,它朝著鴻凌怒吼了一聲,嘴角卻在發笑,彷彿在奚落少年的無力。
鴻凌面色陰沉的看著它,這傢伙,竟然如此的頑固,是鐵了心要殺了自己。炎煌帝鏡的帝器之力,再次流轉灌注在悲神劍上,讓整柄長劍都不住的哀鳴起來。少年冷漠的看著那持斧靜立的行屍,猛地再次一劍斬下。
這一劍,由強橫無比的帝鏡之力構成,已經完全超越了聖境的一擊。如此恐怖的力量,就算是鴻凌的身體,都開始崩潰。但是他沒有別的辦法,只有聖境的力量,才能擊殺了這傢伙。
行屍驚恐的揮舞著大斧,朝著那落下的劍氣,狠狠的揮出一道由屍氣凝成的弧形氣勁。這恐怖的氣勁,是完全處在天人聖境第五劫的恐怖力量。然而,在鴻凌那恐怖的一劍面前,這道氣勁宛若泡沫一般脆弱。
砰,劍氣直接擊潰了行屍的氣勁,狠狠的斬在那巨斧之上,將之斬成虛無。那行屍握著巨斧的右手,跟著徹底的湮滅。它痛苦的嘶吼著,聲音充滿了恐懼之色。
“留下一條人命,或者,死!”行屍依舊驚恐的咆哮著,一身的氣息飄忽不定,不斷的起伏著。顯然,鴻凌剛才那強橫的一劍,已經徹底的重創了它。
鴻凌哇的吐出一口死血,再次慢慢的舉起長劍,又是一劍斬下。嗤的一聲,行屍的頭顱沖天而起,慢慢的腐化消散。他整個人半跪在地,不斷的吐著血。炎煌帝鏡的力量,實在是太過恐怖,就算他此時處在龍化狀態,也難以抵禦這股力量的侵蝕。
那無頭的屍身,站在原地,一縷縷屍氣,從傷口中湧出。這些屍氣,試圖重新催生出被毀去的肢體,但是鴻凌又豈能讓它如願。悲神劍好不容易吞噬了那麼多的法器,能夠完全承載帝境的力量。此時若是不趁著這行屍遭受重創擊殺它,那麼接下來死的就是他鴻凌了。
嗡,一股強橫到引起天地鉅變的力量,透過鴻凌的經絡,從炎煌帝鏡中轉移到悲神劍之內。這是炎煌帝鏡最為巔峰的力量,有著威脅天命帝境的恐怖威力。此時,這一股力量,被少年強行催生出來,灌注到了悲神之中。
咔咔咔,一道道裂痕,在悲神劍上急速的生成。一件帝器的巔峰之力,就算是吞噬了聖器的悲神劍,都難以承受。鴻凌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他握住長劍。任由其上恐怖的劍氣,將佈滿龍鱗的手切割得鮮血淋漓。他大喝一聲,蓄勢躍起,一劍朝著行屍狠狠的斬下。
轟,整個北冥天冢的上空,風雲變幻。恐怖的帝器威壓,席捲四方。無數的巨石,被莫大的力量攝入空中。一道劍光,自虛無中誕生,朝著下方一個巨大的行屍斬下。在眾人驚恐目光的注視之下,這劍氣狠狠地斬在行屍的胸口,將之劈成兩半。
吼,一股驚恐的嘶吼聲,迴盪在天地之間。那是行屍臨死前的悲鳴,帶著不甘與敬畏。恐怖的風暴,在劍光落處生成,那被斬成兩半的行屍,在風暴中一點一點的化為了虛無。
半跪在地上的鴻凌身形一閃,抓著悲神劍,急速掠到夏妍三人身旁。他倒轉手中長劍,將之狠狠插入地面。少年強行催動著炎煌帝鏡的力量,催生出一個巨大的屏障,將三人護在其中。
在恐怖的風暴之中,屏障搖搖欲墜,其上佈滿了一道道裂痕。鴻凌咬了咬牙,嘶吼一聲,將最後的力量注入長劍之內。嗡,原本瀕臨崩潰的屏障,終於慢慢的穩定下來。
待到風暴盡數消散,少年鬆開握劍的手,身子一個搖晃,砰的一聲倒地不起。一枚紫金色的魂珠,慢慢的從潰散的風暴中浮現,懸停在他們頭頂的虛空中,散發出恐怖的威壓。這珠子緩緩流瀉出一縷縷紫金色的魂霧,形成一個巨大的屏障,籠罩了夏妍一行人,將所有的屍氣隔絕在外。
遍佈裂痕的悲神劍嗡鳴一聲,潰散成一陣迷霧,湧入鴻凌的身體中。它承受了太多炎煌帝鏡的力量,此時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就連其中的器靈都變得無比的虛弱。
好在,悲神劍不同於鴻凌煉製的其他法器。它擁有十分可怕的自我修復能力,只要鴻凌不死,它的器靈也就不會被毀去。只要擁有足夠多的靈力,它很快就能重新恢復過來。
“大當家的,三當家沒事吧!”王大錘看著此時昏迷不醒的鴻凌,又看了看正伸手搭在鴻凌脈搏之上的夏妍,忍不住開口問道。
夏妍搖了搖頭,鴻凌的傷勢,十分的嚴重。但是他的體內,卻有著十分強大的生機在不斷的湧現,將殘損斷裂的經絡一點點的接續。這雖然需要耗費一定的時間,但是卻十分的有效。
夏妍取出先前鴻凌送給自己的回生丹,喂他服下。又取出一枚好不容易從少年手中敲詐來的聖境血魂珠,輕輕的按在他的眉心。她掌心有柔和的真氣流轉,將血魂珠一點一點的煉化,把精純的血氣注入少年的身體中。
很快,鴻凌的體內,就自發產生了一股猩紅色的氣息。這一股氣息,顯得陰冷而黑暗,但是卻有著十分恐怖的修復能力。若是鴻凌醒著的話,便會知道,那是他融合吸血鬼吞噬屬性的龍血,在不斷的吸收轉化著聖境血魂珠的力量。
整整一天的時間,一枚血魂珠終於被夏妍完全煉化,全都用於鴻凌的恢復。少年的身體中,破損的經絡已經大致恢復。一縷精純的真氣,慢慢的在他丹田中生成,朝著經脈湧去。
哪怕沒有鴻凌意識的牽引,這一縷真氣也自發的沿著著九轉玄功的路線,自行流動起來。隨著玄功的運轉,鴻凌周身的穴竅,慢慢的泛起了一道道暗金色的流光。虛空中的靈力,源源不斷的湧入他的四肢百骸中,被煉化成精純的真氣,滋養著他的身體。
隱約之間,夏妍等人看到有道道星輝灑下,不斷的滲入鴻凌的身體之中。甚至,連懸浮在眾人頭頂的紫金色魂珠,都分散出一縷縷魂力,融入鴻凌的氣息之中。
在三人的注視之下,少年的氣息變得越來越平穩,他們甚至能夠感應到他體內宛若海潮一般洶湧的真氣。終於,那虛空中的紫金色魂珠砰地一聲潰散,化為一股強橫的紫金色霧氣湧入少年身體中。
鴻凌原本靜止不動的身體,猛地一震。一聲有些痛苦的咳嗽聲,從他的嘴中傳出,夏妍三人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