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道人影,在這幽冥死海中不斷的朝前飛掠。他們恐怖的氣息,直接撕裂了繚繞在這片乾涸海域中的血色迷霧。而且,隨著他們的移動,一股微弱的鈴聲不斷的彌散在空氣之中,將一頭頭死海行屍給迷惑。
鴻凌很滿意攝魂鈴的強大威力,有了它,他們這一回倒是沒有再遇上強大的行屍。便是一些煉虛合道的妖獸,聽到鈴聲之後,也被迷惑到了別處。這鈴鐺的可怕之處在於,每一個聽到鈴聲的生物,不管是妖獸還是修士,不管是死海行屍還是那些漂浮的惡靈,都會被迷惑。
它們陷入了可怕的幻境之中,身不由己的朝著虛幻的幻象衝去。等到清醒過來,真正的獵物,已經徹底的沒了蹤影。當然,以鴻凌的力量,想要迷惑聖境的死海行屍還是有些難度。不過,遇到聖境,他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收取聖階血魂珠的機會。
以他的力量,借用炎煌帝鏡的帝器之力,擊殺第三劫的聖境已經不是什麼難事。當然,哪怕是在這幽冥死海深處,聖境的死物和修士,也是少之又少。眾人疾行了三天,看著遠處漸漸出現的一座巨大墳冢,眼中滿是駭然之色。它橫亙在天地之間,彷彿上接蒼穹,下連九幽。
鴻凌看著那一座海底高山之上,遍佈著密密麻麻的墓碑。這些百丈高的碑銘,散發著荒古的腐朽氣息。滔天的陰森鬼氣,在這裡幾乎凝成實質。鴻凌體內的悲神劍不斷的嗡鳴著,釋放出吞噬的意念。
然而,鴻凌卻不敢將悲神劍隨意的釋放出來。這座方圓千里的古墓,實在是太過詭異了。鴻凌的神識,在這裡,幾乎沒有什麼用處。那些已經泛黃的招魂幡,上面還凝聚著可怕的靈力。無數玄奧的符咒,在其上明滅著。許多的怨靈,附在符咒之上,彷彿是在沉睡。
眾人眼神苦澀,這樣龐大的一座墳冢,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才能將之打造出來。而且,這墳冢之上密密麻麻的碑銘,它們所蘊含的祕密,又是什麼呢?沒有人知道,這座墳墓建於何時,又埋葬著什麼。
似乎從人族有記載開始,這座大墓,就已經埋葬在幽冥死海之中。那時,幽冥死海還沒有乾涸,這座墓穴,就沉浸在海底。
“這就是北冥天冢嗎?天冢,又代表著什麼,埋葬著什麼呢?”夏妍讚歎的看著眼前的大墓,雙眼中滿是震撼之色。
不止是夏妍,便是鴻凌這位大楚的無雙世子,對這北冥天冢也充滿了掩飾不住的驚歎。如此龐大的古墓,究竟要有多麼強大的力量,才能將之打造出來。這座古墓,所處的時代,又有著怎樣輝煌的過去呢?
站在北冥天冢之外,看著這綿延千里的葬土,看著這高達萬丈的墓山,所有人的心中只剩下了敬畏。這一股敬畏,是源自於心靈深處的震撼,是來自靈魂的虔誠,還有對於往生的渴望。在這鬼斧神工之前,所有人只覺得自身無比微渺。
在鴻凌等人的感知中,他甚至看到了遠處一些強大的修士,在這北冥天冢面前匍匐下來,五體投地,虔誠的朝拜。他們像是敬畏天地虔誠的信徒,不雜一絲色彩的膜拜著心中的神祗。
鴻凌帶著血薔薇的眾人,跪在這古墓之前,一連三叩首。沒有人主動提出,但是所有人都自然而然的做了。在鴻凌朝拜完畢的瞬間,他的空間戒指一顫,四張殘圖竟然飛出,在空中散發出一股氤氳的流光。
在眾人的驚愕註釋之下,這四張殘圖,慢慢的融為一體,形成了一張一尺見方的地圖。鴻凌隨手一招,將地圖攝入手中。他仔細的盯著這地圖上的標誌,卻發現,除了一些難以看懂的遠古文字之外,根本就難以將這地圖上的資訊解讀出來。
“這是北冥天冢的地圖?”夏妍等人走過來,有些好奇的看著鴻凌手中的地圖。
“對,正是北冥天冢的地圖,但是我不認識上面的文字!”鴻凌苦笑著說道。北冥天冢的地圖,距今已經過了十分漫長的歲月。在這期間,不知道有多少輝煌的朝代建立,又有多少朝代滅亡。文字的更迭,並非亙古不變。就算是鴻凌的知識積累遠超常人,也難認清這上面的文字。
鴻凌正與血薔薇的眾人研究著手上的殘圖,一些人影竟然直接爆發出恐怖的氣息,朝著此處疾馳而來。一股股浩大的神識,籠罩在鴻凌的身上。這是十分不禮貌的行為,以神識直接窺伺別人的祕密,是修士之間的大忌。
然而,這些人,竟然毫無顧忌,這讓鴻凌的心一沉。他身懷炎煌帝鏡,自然能夠感應出這些人可怕的修為。這其中,最弱的,都是煉神還虛之境。最強的,哪怕他動用炎煌帝鏡的力量,只怕只能夠與之抗衡而不敗。
他如今帶著血薔薇的眾人,不敢輕易出手,故而沒有輕舉妄動。當然,鴻凌不相信這些人也敢隨意出手。那些吸附在招魂幡上的厲鬼,還有那遊蕩在碑銘叢林間的行屍,可不是善茬。一旦他們的氣機引起了這些怪物的注意,只怕絕大部分的人都得死在這裡。
“小子,你們是什麼人?”一個妖族的聖境強者,揹負雙手,慢慢的走下虛空,身上瀰漫出一股強橫的威壓。他是一個豹族的修士,一身的修為,在第二劫聖境初期。
鴻凌隨手收起地圖,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身上漸漸的湧起恐怖的氣機。轟,炎煌帝鏡的力量,在他的體內炸開,讓他的修為遠遠的凌駕在眾人之上。那些原本還打算過來看熱鬧的修士,在感應到這股力量的剎那,紛紛色變。這個少年,怎麼會擁有如此恐怖的氣息。這樣的力量,就足以橫掃他們中的大部分人了。
“閣下難道對我身上的東西,感興趣?”鴻凌面色冷漠的說道,他隨手取出攝魂鈴,輕輕一晃。
那豹妖面色一凜,正要急速退去,一股迷幻的光芒,已經伴隨著鈴聲,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糟了,這傢伙,不是煉神還虛之境的小鬼!”這是豹妖失去意識之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叮鈴鈴,一股恐怖的音波,剎那間蔓延在這北冥天冢的外圍。那豹妖首當其衝,被這強橫無比的力量掃中,整個人剎那間呆滯。它體內的妖力,還有血氣,剎那間變得混亂無比。但是它本身似乎並未知曉這些,
眾人看見豹妖彷彿醉酒了一般,發出十分狂暴的笑意。它的嘴角,溢位了血液,但是還是帶著無比滿足的微笑。而且,那些圍在它身邊的修士,不管是妖族還是人族,都神情恍惚,彷彿陷入夢魘之中。
“哼!”鴻凌冷哼一聲,隨手一招,一道暗紅色的鎖鏈,被他甩入地面。這鎖鏈普一接觸流沙,便彷彿紮根的藤蔓一般,不斷的分裂著。無數的鎖鏈分身沖天而起,將所有的人徹底的扎捆起來。
“這怎麼可能,這些人,竟然對於自身被鎖鏈束縛毫無察覺嗎?”身在遠處,沒有輕易衝動介入其中的一些修士,駭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幕,眼中滿是驚恐之色。
叮鈴鈴,隨著鈴聲不斷的響起,被鎖鏈鎖住的修士不斷的吐著血。然而,他們彷彿就像是無法察覺一般,不斷的微笑著,神情恍惚。就連鎖鏈扎入他們的血肉之中,也絲毫察覺不到痛苦之色。
吼。終於有修士發覺了不對勁。此時怒吼一聲,從幻境中醒來。那是一個第三劫聖境的人族修士,他此時嘴角溢血,身上被鎖鏈刺入血肉之中,眼中滿是恐懼之色。
“這是什麼東西,小子你對我做了什麼,快放了我!”這人族修士大聲吼道,他正是此次帶隊衝過來的修士之一。方才,便是他還有幾個聖境將自身的神識,肆無忌憚的籠罩在鴻凌的身上,沒想到,這一回竟然栽了。
“放了你?”鴻凌冷笑一聲,隨手一招,幾道鎖鏈剎那間沖天而起,朝著那修士的胸**射而去。
噗嗤,血肉模糊的聲音響起,這些鎖鏈狠狠的刺穿了這修士的鎖骨,將之鎖了起來。鴻凌慢慢的邁步走入空中,來到他的身前,隨手掐住了他的脖子,開口問道:“剛才你的神識,不是挺過分的嗎?還想著衝入我的神庭,強行讀取我的記憶!”
“前輩,誤會,這都是一場誤會!”那修士嘴中吐血,驚恐的盯著鴻凌。這個少年身上那一股恐怖的氣息,讓他倍感絕望。這樣的力量,完全凌駕在他之上。他可以確定,鴻凌其實是一個扮豬吃老虎的恐怖老怪。而自己,好死不死的,竟然傻愣愣的衝上來找人家麻煩,這不是找死嗎!
在這幽冥死海深處,尤其是在這北冥天冢外圍,哪怕是一些低階的修士,也不是好惹的。他竟然傻到去招惹一位帶著一群煉虛合道修士的老怪,這一回,真是提到鐵板上了。
“哼!”鴻凌冷哼一聲,將這修士一甩,把他砸入地底之中。他隨手一招,攝魂鈴之上,原本氤氳的光芒,在這一剎那間慢慢的熄滅。許多依舊陷在幻境之中無法自拔的修士,在這一刻,終於慢慢的醒了過來。
“小輩,你竟敢鎖住我等,你找死不成!”一個第一劫的妖修怒喝一聲,卻見一道暗金色的劍光閃過,一顆巨大的頭顱,緩緩的落在地上。
“不知道還有誰有什麼要說的?”鴻凌持劍靜立,一腳踏在那巨大的頭顱之上,眼中滿是殺意。他隨手一招,將這妖修的空間戒指收起,然後看向了被鎖在空中的近百個修士。
死寂,整個天地之間,一片死寂。縛神鎖鏈宛若一顆巨大的古樹,其上掛滿了人。但是沒有人敢再多說一句廢話,這樣恐怖的殺神面前,多一句廢話,也許就是死亡收場。
“不想死的,交出身上的空間戒指,並抹去印記,然後給我滾!”鴻凌頓了頓,又說道:“當然,我歡迎大家反抗,不知道誰要試一試?”
少年將目光看向了那先前囂張無比的豹族妖聖,笑著問道:“怎麼樣,小豹子,你要試試看嘛?”
那豹族妖聖被縛神鎖捆著,被源源不斷的汲取著一身的妖力,修為十不存一,此時整個人都快哭了。
“前輩,晚輩有眼無珠,冒犯了前輩,哪裡還敢與前輩交手。我願意交出身上的空間戒指,並抹去印記,但求前輩能夠放我一命!”那豹妖慌不迭的扯下手上的空間戒指,抹去了其上的印記,以神識託送到鴻凌的身前。
“好,既然如此,那麼滾吧!”鴻凌接過空間戒指,隨手一招,那困住豹妖的鎖鏈剎那間緩緩的解開。
“多謝前輩不殺之恩!多謝前輩不殺之恩!”豹妖連連作揖,嗖的一聲,跑出老遠。那鈴鐺還有鎖鏈,實在是太過詭異了,不過剎那間,就將它的靈魂重創,更是將它一身的精血汲取了個**分,只怕沒有數年之功,根本就難以恢復過來。
有了豹妖開頭,剩下的修士也沒有想象中的硬氣,紛紛開口求饒。鴻凌倒也說話算話,只要願意交出空間戒指的,他都一縷放過。至於那些負隅頑抗的,不過是一劍就可以解決的事,倒也難不倒他。
不過短短一盞茶的功夫,血薔薇一行人的周邊,便再也沒有任何的人影。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鴻凌,眼中滿是震撼之色。
“三當家,你真是太牛了,這麼一會兒功夫,就將海盜團的奧義,給完美的演繹了出來!”王大錘衝著鴻凌豎起大拇指,嚷嚷道。
“海盜的奧義,那是什麼鬼?”鴻凌問道。
“自然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咯!大當家的說的!”
“滾!”鴻凌與夏妍同時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