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這是真要與我血霄庇護所為敵了?”一尊看起來不過四五十歲的聖境強者面色一凝,冷冷的看著鴻凌,開口說道。他與其他三位聖境強者,都是天人第三劫的存在。他們一旦聯手,就算是第四劫的聖境強者,也只能暫避鋒芒。然而,眼前這個白衣聖境強者,竟是鐵了心要與他們做對。
“我血霄庇護所,之所以能夠一直開到今天,閣下難不成以為,就沒有聖境強者打過這裡的主意嗎?然而,如今的庇護所,依然屹立在這幽冥死海深處,閣下難道是覺得,我等心慈手軟放過了那些不開眼的聖境強者嗎?”一個看起來有些妖嬈的美婦朝前一踏,手中一把古琴之上瞬間有無數鋒利的琴絃沖天而起。
鴻凌依舊冷冷的看著他們,手中的霸王槍氣息越來與磅礴。他哂笑一聲,彷彿是在嘲諷一群跳樑小醜:“你是想告訴我,得罪你們血霄庇護所的聖境強者,都已經死在這裡了嗎?”
“看來閣下並不傻,我勸你,還是珍惜自己的性命為好。否則一旦折在我血霄庇護所,那可就平白浪費了這一身的聖境修為了!”一尊妖修踏步而出,一根蛟尾在身後肆意的擺動著。這是一尊第三劫聖境的蛟族妖修,實力在這血霄庇護所之中,乃是最強的。
“人類,識相的,趕緊滾,別逼我等下殺手!”又是一尊妖族修士走出,他的背後,有無數的虛幻翎羽在飄蕩。在鴻凌的感知中,這是一尊孔雀族的聖境強者,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妖異之感。
鴻凌一人獨對四大聖境,此時將一身的修為提升到了極致,就連炎煌帝鏡的力量,都被他徹底的釋放出來。他晉級為煉神還虛之境以後,已經可以借用炎煌帝鏡一小半的力量。此時縱然面對四大聖境,也有足夠的底氣與之叫板。
但是他知道,自己畢竟不是真正的聖境強者。一旦他的修為承受不住炎煌帝鏡力量的灌輸,那麼屆時他將會從聖境跌落到煉神還虛之境。若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等待他的,只有死亡。不止是他,就連血薔薇的眾人,都會因此而隕落在這裡。這是他一直顧忌的事情,所以現在也不敢輕舉妄動。
“四大聖境強者,好大的威風!真以為,我是好欺負的?”鴻凌緩緩地浮空而起,與四大修士站在同一高度。他痴笑一聲:“哼,想要仗著人多以勢壓人嗎?我倒想看看,你們有沒有那個能力!”
他隨手一招,空間戒指內的一些珍惜礦石漂浮在身前。砰,一團暗金色的天荒雷火,被他隨手一甩,甩入眼前的礦石堆中。浩大的神識,操縱著火焰,將所有的礦石瞬間淬鍊成了一塊塊神晶。
“他這是要做什麼?難道是在使用祕法?”那懷抱古琴的女人,有些警惕的開口問道。
“不知道,故弄玄虛而已,他只有一個人,再怎麼厲害,也強不過我等四人聯手!”那蛟族妖修冷聲說道。
鴻凌隨手將所有的神晶融為一體,凝成了一塊巨大的錕鋼。他意念一動,一塊天蝕妖礦被他從空間戒指內取出,天荒雷火再次將錕鋼融與這妖礦融為一體。在他的神識牽引之下,熾熱的金屬熔漿,被他熔鍊出一根長長的暗紅色鎖鏈。嗡,天光乍破,一股強大的天地靈氣,灌注入眼前的鎖鏈之中。
“這是,天階法器!”那中年的人族聖境強者面色一凝,死死的盯著那繚繞著鴻凌飛舞的暗紅色鎖鏈。
鴻凌毫不理會眾人驚駭的目光,而是隨手取出幾枚聖境的血魂珠,將之熔鍊入那暗紅色的鎖鏈之中。嗡,鎖鏈彷彿活過來了一般,剎那間竄動起來。
“煉器大師,該死的,這傢伙,是個聖境的煉器大師!”那美婦面色蒼白的看著鴻凌,眼中滿是駭然之色。
若說在這幽冥死海之中,什麼人最可怕,那麼毫無疑問,便是那些強大的練器大師。因為,這些人,不但擁有層出不窮的法器,而且還擁有十分恐怖的人脈。不管是人族還是異族,誰都不會輕易的得罪一位強大的煉器大師,因為那與找死無異。
練器大師的恐怖之處在於,除了擁有許多強大的法器之外,他們還可以隨意的招攬到一些絕世強者。在幽冥死海之中,極少有人能夠拒絕一位練器大師的邀請。因為,在這處險地之中,有時候,一件強大的法器,往往意味著能夠更好的活下來。
“此物名為縛神,我今日,便要讓你們知道,便是身為聖境強者,也不可率性而為!爾等今日,當被我鎖在這縛神鎖鏈之上!”鴻凌意念一動,縛神鎖鏈剎那間沖天而起,分裂幻化。無數道龐大的鎖鏈,宛若蛟龍騰空,將整片虛空徹底的鎖死。
聖境修士的強大,是有目共睹的。鴻凌此次對上四尊聖境強者,必須要保證他們不能輕而易舉的離開,否則自己將會很被動。他以縛神鎖鏈凝成一個巨大的牢籠,鎖住了虛空,徹底的封死了所有的出路。這樣一來,他與四大聖境強者之間,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哼,以為憑藉著一根天階鎖鏈,就能夠困住我等嗎?太天真了!”那孔雀妖修冷笑一聲,隨手取出一柄摺扇,對著縛神鎖鏈形成的牢籠一揮。“我倒要看看,你這天階法器,在我這聖器碧翎扇面前,能夠支撐多久!”
孔雀妖修隨手一甩,一股碧綠的光暈從他手上的摺扇中暴射而出。他目標,正是橫亙在天地之間,鎖住了虛空的縛神鎖鏈。這是一件一劫的聖器,但是其威力,遠遠凌駕在天階法器之上。況且,這件聖器是在一尊第三劫的聖境強者手中,更是將自身的威能,發揮到了極致。
鴻凌面色一凝,以他的見識,不難知道,這件聖器所爆發出的力量,極為強橫。但是,他對此卻無動於衷。若是錕鋼煉製出的法器,真的那麼弱不禁風,那麼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砰,這道綠光狠狠的斬在一根鎖鏈之上,將之斬斷。四大聖境修士看著鴻凌,眼中滿是揶揄之色。此人先前看似猖狂,實則煉製出的東西,在聖器面前不堪一擊。
“區區一件天階法器,還妄圖攔下聖器的攻擊嗎?簡直可笑!”那孔雀妖修冷笑一聲,他的實力雖然在四人之中是最弱的,但是卻擁有一件聖器。有了這件聖器,他甚至能夠跟那蛟族的妖修分庭抗禮。此次將聖器取出,斬斷不過是天階法器的鎖鏈,簡直輕而易舉。
“此人實在是太過猖狂,不將我等放在眼裡,今日定要讓他付出代價!”那蛟族妖修雙手抱胸,戲謔的說道。
“不錯,此子仗著自己的修為,還有一身的煉器本事,竟然敢冒犯我等。縱然他身後有人,但是我們血霄庇護所也不是好惹的。我提議,將此獠擒下之後,給他打上靈魂烙印,讓他成為我血霄庇護所的專職煉器師。今後只為我血霄庇護所的修士煉製法器,若是膽敢不從,便將他廢去修為。我就不信,他還敢硬氣!”中年的人族修士站出來,衝著同伴說道。
“好提議,我贊同!”那懷抱古琴的女修嫵媚的一笑,手中的古琴情輕輕一撥。一股難以言喻的音波,在她說話的瞬間,已經悄悄的朝著鴻凌襲來。她本就擅長以音律殺人,無形無相之間,便可取人首級。死在她手下的修士,數不勝數。此番她蓄意偷襲,便是想著能夠一擊建功,將鴻凌重創。
然而,他們還是小看了鴻凌,也小看了縛神鎖鏈的厲害之處。少年神識在剎那間湧出,朝著四周的鎖鏈湧去。原本顯得有些冰冷的笨拙的鎖鏈,在融合了少年神識的瞬間,忽然變得無比的靈動。嘩啦啦,這些鎖鏈遊動起來,斷裂之處,竟然宛若枯木逢春一般,再次催生出新的鎖鏈。
它們快速的匯聚在鴻凌的身前,形成了一個鎖鏈護盾,將那破空而來的無形音波給攔了下來。砰,一層鎖鏈剎那間粉碎,化為暗紅色的金屬粉末,然而這些粉末並未隨風消散,而是宛若蒲公英的種子一般,落在了其他鎖鏈之上。並且,這些粉末,泛著暗紅色的光芒,急速膨脹,再次形成了一根根鎖鏈。
一時之間,原本被孔雀妖修以碧翎扇重創的縛神鎖鏈,再次嗡鳴起來。那些被聖器打出的裂痕,飛快的癒合,甚至還分裂出新的鎖鏈。孔雀妖修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方才對於縛神鎖鏈還不屑一顧,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打臉了。他不僅沒有毀去縛神鎖,還以聖器的力量催生出了更多的鎖鏈。
“這怎麼可能,這天地之間,怎麼會有如此詭異的法器!”那女修驚呼道,她剛才分明感覺到,鴻凌並未發現她下的暗手,然而這鎖鏈竟然提前發現了,並且還擋下了她這尊第三劫聖境的一擊。天階法器,尤其是一件才匆匆煉製而成的天階法器,怎麼可能如此之強!
“不要試著攻擊鎖鏈,它會吸收我們的力量,從而催化自身,再次分裂!”那蛟族妖修揮手製止了其他人繼續攻擊鎖鏈的打算,而是指向了懸空而立的鴻凌。“攻擊他,只要殺了他,或者擒下他,那麼這鎖鏈自然就失去了作用!”
“好,我們一起出手,不要讓他逃了。一個煉器大師,可是十分難得的。他既然能夠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煉製出天階法器,那麼也就代表著他的極限,並非是煉製天階法器。若是他能夠煉製出聖器,那麼我等此次,可就是獲得了天大的機緣!”中年的人族修士朗聲說道,看向鴻凌的目光是掩飾不住的熾熱。
一位有可能煉製出聖器的練器大師,那可是連許多大勢力都無比尊敬的存在。若是能夠將他奴役或者收服,那麼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是天降洪福。屆時,他們每個人,都有可能擁有一整套的聖器。若真是如此,他們血霄庇護所的人,便是在這幽冥死海中橫著走,也並非不可能。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鴻凌不是任人宰割的牛羊。他是龍,是天地之間最為強大的而高貴的存在。龍有逆鱗,觸之則怒。現在,這些所謂的聖境強者,已經成功的激起了少年的怒火。他,要殺人!他要將這血霄庇護所的天,給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