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應到公孫宇體內殘存的生機,已經不能夠引起悲神劍的吞噬意念,鴻凌隨手一招。嗤嗤嗤,十柄長劍從公孫宇的身上急速的刺出,從他身下一穿而過,將他的身體徹底的撕成碎片。
“閣主!”眾多雲星閣的修士悲呼一聲,看著強大的公孫宇,就此隕落,眼中滿是悲憤之意。失去了公孫宇這個聖境強者的庇護,今後的雲星閣將何去何從?眾人不知道,眼中滿是絕望之色。
幽冥死海不比外界,雲星閣所處的位置,已經極為接近幽冥死海深處。以雲星閣此時剩下的人,根本就難以繼續在這裡生存下去。他們的實力,難以承受住這幽冥死海深處各種危機的傾軋。一旦另外一個聖境強者阿羅業也跟著隕落,那麼他們將不得不考慮離開這裡,或者加入別的勢力。
鴻凌將目光盯向了此時正與葉城交戰的阿羅業,沒有繼續出手。他雖然擊殺了公孫宇這個第三劫的聖境強者,但是自身的消耗也很大。現在的葉城,雖然與阿羅業交手處在了下風,但是並不會有生命危險。鴻凌既然已經解決了公孫宇,那麼沒有必要繼續出手了。
其他人,與他並無深仇大恨。至於阿羅業,交給葉城就好。他們之間,貌似有著不小的恩恩怨怨。至於葉城這傢伙,到底能不能擊殺阿羅業,那麼就看他的本事了。鴻凌還沒有義務去管他的事情。他只要幫助這傢伙,救出他的青梅竹馬就好了。
將一身的神識釋放到整個雲星閣之中,很快,鴻凌就鎖定了一道人影。這是一個年輕的女孩,看起來,不過是十七八歲。但是,鴻凌卻能夠感應到她的體內,封印著一股十分強大的力量。鴻凌完全可以肯定,這股力量的源頭,正是一個強大的聖器器靈。
隨手一招,將公孫宇的空間戒指收入囊中,鴻凌從空中慢慢的降下身形。他朝著雲星閣的大門慢慢的走去,沒有理會正在大戰的葉城。他這一戰沒有用盡全力,而葉城,同樣也沒有。雖然是使用殘缺聖器的力量,但是鴻凌相信,葉城絕對不會敗於阿羅業之手。
那一件殘缺聖器的力量,實在是太強了,便是在鴻凌所見到的許多聖器之中,也是極為強橫的存在。葉城能夠駕馭這一件殘缺的聖器,足以證明他本身就不弱。他既然主動與阿羅業交手,就說明這傢伙,還有餘力。
鴻凌沒空給葉城當保姆,他要趕快將此次的目標人物救出,抓緊時間趕回血霄庇護所。現在,他已經發現了沐顏的蹤跡,那麼就無需再多做糾纏。公孫宇死後,整個雲星閣能夠與他抗衡的修士,根本就不存在。
手執悲神劍,鴻凌戴著面具,一步一步走入雲星閣的大本營之中。沿途所有的修士都驚恐莫名,說都知道,這尊聖境強者,是擊殺了公孫宇的猛人。故而,沒有誰膽敢出來阻截。就連為阿羅業壓陣的十五個煉虛合道修士,此時也不敢輕舉妄動。
葉城與阿羅業此時展現出來的實力,是一劫聖境的實力,但是卻遠遠凌駕在他們之上。沒有人膽敢貿然的闖入聖境強者的戰局之中,那與找死無異。倒是阿羅業,此時一顆心完全沉入了谷底。他雖然是聖境的妖族,但是卻是依託公孫宇而生存。此時公孫宇敗亡,那麼他將何去何從呢?
他以前同公孫宇為了算計雲星閣上一任的閣主,暗中籌謀,將葉城的師傅給害死了。此時,就算是他想投誠,只怕葉城與鴻凌都不會放過他。那麼只剩下了兩條路,要麼死戰,要麼逃走。然而,阿羅業知道,在鴻凌這一尊恐怖的聖境強者面前,自己根本就沒有逃走的機會。
既然無法離開,那麼只剩下了一條路可走,那就是死戰。當然他不會蠢到卻主動挑戰鴻凌,而是選擇與葉城廝殺。葉城雖然依靠了他所不知道的力量,將自己的修為強行提升到了一劫聖境,但是對於阿羅業而言,不算是太過危險。
它本身就是一劫聖境的妖修,對上同級的人族修士,會有很大的優勢。這是他自己的真實想法,但是葉城,可不是普通的人族修士。他是擁有狂戰士之血的妖孽,越級挑戰,本就是家常便飯。
“吼!”葉城狂吼一聲,身邊的虛空驟然間凝起了一股強大的血霧。他的四肢百骸,不斷的吸收著幽冥死海中無處不在的血色迷霧,雙眸漸漸變得猩紅。
轟,一股磅礴的氣機,在他的身上炸開。阿羅業瞳孔一凝,葉城的修為,竟然再次暴漲,隱隱有要與他並駕齊驅的趨勢。這讓他忌憚不已,葉城先前雖然也勉強的踏入了聖境,但是根基不穩,氣息虛浮。然而此時,經過了血脈的覺醒之後,此子的強大,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哼,人族的血脈修士嗎?我倒要看看,傳說中,讓人族引以為傲的血脈之力,究竟有多強!”阿羅業冷哼一聲,葉城再怎麼強大,終究依靠的是外力,遠不及他這樣辛苦修行而來的修為。不管是在戰鬥經驗,還是在修為的渾厚程度,依靠外力是遠遠無法與他抗衡的。
他隨手一招,一對金屬利爪出現在他的手臂之上。這是一件特殊的天階法器,乃是由神晶混合著一些稀有的金屬鑄造而成。阿羅業本身是妖修,加上又是虎族,所以自身所使用的法器,並未脫離他身為妖族的本質。這樣的一雙爪子,自從被他得到之後,死在其下的修士,已經不知有多少。
今天,他要再次讓此物,飽飲葉城的血液。他要告訴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聖境修士,不可輕視,亦不可褻瀆。他要告訴所有的人,妖族的修士,在同級修士之中,是無敵的。就算是人族的高手,也不是對手。這是他的驕傲,也是他的力量源泉。
然而,狂化之中的葉城,可不理會這麼多。他此時,只剩下了一個念頭,就是擊殺了阿羅業。他混亂的意識告訴他,眼前的這個妖修,是他的必殺物件。轟,葉城的身形劈開空氣壁障,朝著阿羅業暴射而去。他手中的長矛,散發出一股強橫的血煞之氣,將虛空震出道道漣漪。
葉城這一擊,是傾盡一身的修為,將精氣神全都融為一體的恐怖一擊。便是對面的阿羅業,感應著這可怕的攻擊,心頭也是凜然。此子不過是借用外力達到聖境而已,然而怎麼能夠發出如此驚天動地的一擊?
阿羅業不敢有所怠慢,在這強橫的一擊面前,便是他也不得不認真對待。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阿羅業兩隻金屬利爪之上,凝聚起浩大的妖力。他身形一閃,身形不閃不避的暴射而出,朝著葉城殺去。這是妖族慣用的戰鬥手法,以絕強的體魄和實力,對人族修士進行碾壓。
妖族的戰鬥風格,便是以強制強。管你擁有多少的陰謀詭計,我自一力破之。然而,身為狂戰士的葉城,又豈會畏懼。狂戰士,本身就是為了戰鬥而生,戰鬥方式比妖族更加的狂暴血腥,甚至是不死不休。
轟,長矛與利爪相互碰撞,帶起璀璨的火花。兩人的交手速度極快,而且力道十分的恐怖。虛空被兩人交鋒流瀉出的恐怖力量震得龜裂。一道道可怕的裂痕在蒼穹之上蔓延開來。妖力與真氣的相互碰撞,人與妖的交鋒,使得下方觀戰的眾人心神搖曳。
哪怕有鴻凌與公孫宇兩人的交鋒珠玉在前,眾人對於葉城與阿羅業的戰鬥依舊心神震動不已。對於許多終生被困在煉虛合道境界的修士而言,聖境強者的每一次戰鬥,都顯得彌足珍貴。只有透過觀摩感悟,他們才能更快的領悟出屬於自己的聖境之路,從而踏入這個境界。
葉城與阿羅業的交戰,實在是太過激烈。兩人都是捨命相搏,所過之處,百丈高的珊瑚礁盡皆崩塌。便是此時走在雲星閣內的鴻凌,也不由得皺了皺眉。葉城這樣的戰鬥,實在是太過凶險。若是一不小心,真的有殞命於此的可能。不過,葉城既然敢這麼做,想必已經有了很好的打算。
鴻凌看著此時站在雲星閣內,驚恐的盯著自己的雲星閣眾人,搖了搖頭。這些呆在雲星閣內的修士,最強的不過是煉神還虛之境,不說此時已經動用了帝器之力的他,就算是他使用了悲神劍的力量,只怕這些人之中,也沒有人是自己的對手。
他很快便來到了一個緊閉的房間之內,隨手一揮,房門瞬間被他的掌風擊潰。一個少女,出現在他的視線中。她此時被好幾根猩紅的虛幻鎖鏈鎖住,眼中滿是平靜之色。看見他走進來,少女微微的抬起頭,眼中滿是好奇之色。她眼神十分清澈,宛若一股清泉一般讓人無法產生邪念。
她一襲青色的衣袍,頭上戴著一朵牡丹,長髮披肩,有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生機,在她的周身流轉。若非鎖鏈禁錮了她的修為,只怕她也是一個強大的煉神還虛大修士。
“你可是葉城的師妹,沐顏?”鴻凌開口問道。
“我是沐顏,敢問前輩是誰?”沐顏輕輕地點點頭,站起身衝著鴻凌問道。鎖住她的鎖鏈並未將她的人身自由徹底的限制住,這些鎖鏈紮根於地底,但是卻能夠隨意的伸縮。它們雖然禁錮了沐顏的修為,但是並未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我叫鴻凌,你師兄的朋友,此次與他前來救你離開!”鴻凌隨手彈出一點火星,將鎖住沐顏的鎖鏈盡數焚燬。“走吧,你師兄正在外面,我帶你去見他!”
鴻凌轉身,看也不看此時面露驚奇之色的沐顏。看來,沐顏雖然是公孫宇的傀儡,但是除了被封印一身的修為之外,並未收到虐待。
“是!多謝前輩的救命之恩!”沐顏點點頭。她跟在鴻凌身後,眼中滿是驚疑之色。這位前輩,怎麼這麼好說話,竟然一點也不拿架子。她哪裡知道,所謂的前輩,不過是她先入為主罷了。鴻凌的年紀,只怕與她相差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