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凌靜靜的懸空而立,天地間的靈力,被他的神識牽引,源源不斷的匯聚在他周身,凝聚成一股強大的靈力風暴。他隨手一招,遊離在周身的十柄悲神劍,剎那間爆射而出。
嗡,狂暴的劍氣,絞碎了虛空,帶起漫天閃爍的雷火。天穹之上,鋪開一道浩大的流光。十柄悲神劍,縱橫交錯,其上有流光氤氳轉動。它們宛若十道臨世的彗星,劃過蒼穹,朝著前方籠罩在一個血色光罩之中的公孫宇暴射而去。
公孫宇手中彎刀揮灑出一道道恐怖的刀芒,不住的擊碎眼前的層層虛空壁障。他身為一尊第三劫的聖境強者,想要撕裂虛空,根本就不是什麼難事。此時,面對鴻凌的御劍之術,他不敢以單純的刀芒相抗衡,而是擊碎虛空,以空間裂縫阻攔。
不得不說,這樣的做法,確實是最明智的選擇。以公孫宇的力量,想要徹底的化解御劍之術,只怕就算是耗盡了一身的修為,都難以做到。但若是借用天地之間的偉力,那就另當別論了。
人力有時盡,天地勢無窮。再怎麼強大的修士,在天地自然偉力面前,還是宛若渺小的螻蟻。十柄悲神劍,不斷的撞擊在驟然出現的空間裂縫之中。它們雖然強大,但是每擊碎一道空間裂縫,自身的力量便被消耗掉幾分。
公孫宇不但擊碎了虛空,還引動了虛空之力,扭曲了空間。這讓原本瞬息就可到他身邊的悲神劍,變得緩慢無比。只有他與鴻凌才知道,悲神的速度,其實一點都不慢,只是穿梭扭曲的虛空,要損失浩大的力量還有時間。
不過,相應的,公孫宇想要延緩悲神的攻伐,也必須付出巨大的真氣消耗。這是一場修為消耗的博弈,既是最為原始,卻也是最為有效的戰法。鴻凌眉頭一挑,公孫宇的戰鬥經驗,顯然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能夠想出以這樣的方法來化解御劍之術,這公孫宇,還真是可怕。
然而,鴻凌並不認為,公孫宇能夠完全阻攔下悲神的攻勢。若是尋常的御劍之術,還有可能被他給得逞。但是鴻凌的御劍之術,可是以他自己為根基。悲神劍的劍靈,是以他為藍本,進行鑄造的。
九轉玄功的恐怖,根本就不是公孫宇能夠理解的。鴻凌意念一動,悲神劍靈瞬間催動起自身的劍意,按照九轉玄功的執行軌跡,悄然運轉起來。嗡,天地之間,到處是恐怖的劍吟之聲。
被公孫宇封鎖的虛空,驟然間蔓延出道道裂痕。這些裂痕宛若一道道蛛網,以十柄悲神劍為中心,向著四周鋪展開來。既然公孫宇能夠禁錮虛空,那麼鴻凌只要將他凝起的這個桎梏給打破,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砰,宛如琉璃破碎的聲音響起。無數劍光在天穹之上綻放,揮灑而下。原本被公孫宇竭力維持的虛空碎片,瞬間就被絞碎了。擺脫了束縛的十柄悲神劍,在一剎那間,快速的汲取著來自虛空之上的星光。它們原本有些萎靡的氣息,瞬間再次暴漲。
“這怎麼可能!”公孫宇剎那間面色一凜,這柄長劍,不過是一件天階法器而已,怎麼會有如此的威能。
尋常的天階法器,根本就難以承受聖境強者的力量。而這柄長劍,不但承受了鴻凌的力量,而起還扛下了公孫宇的打擊。他可是第三劫的聖境強者,若是一些普通的天階法器,只怕在他的攻擊之下,早就化為了齏粉。
他哪裡知道,悲神通體都是由錕鋼所鑄,而且還融入了天蝕妖礦。就算是聖境強者的力量,它也能吞噬掉。它如今呆在鴻凌的身體之中,已經可以與炎煌帝鏡同處一地。這是獲得了炎煌帝鏡的認可,有了成帝之姿。公孫宇不過是一個第三劫的聖境修士,自然無法毀去悲神。
鴻凌可不理會這麼多,他好不容易突破了公孫宇的封鎖,此時駕馭著悲神,朝著這一尊恐怖的第三劫聖境修士籠罩而下。十柄悲神,宛若天降神鋒,釋放出無比可怕的劍氣。這些劍氣,絞碎了虛空,刺破了公孫宇的聖境屏障,朝著他鋪天蓋地的罩下。
公孫宇大喝一聲,手中長刀不斷的揮舞著。他本是刀道高手,此時認真起來,整個人的周身都是璀璨而恐怖的刀光。
鏗鏗鏗,無數的劍氣,被他以長刀擊碎。然而,他的心卻沉到了谷底。直到現在,鴻凌都尚未讓那十柄悲神劍與他交鋒,而是以劍氣消耗他的修為。這樣做,無疑讓他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寒意。
一旦他的修為損失到了一定的程度,那時便是鴻凌驟發殺機之時。御劍之術,真正恐怖的地方,不在於劍氣,而在於劍的本身。擁有實體,擁有劍意,擁有劍靈的合力一擊,同級之下,所向披靡。
鴻凌與公孫宇都在等,等對方的消耗,達到自己所期待的臨界值。那時候,便是生死相搏之時。聖境強者的恢復速度十分的恐怖,但是當他們對上同階的修士之時,消耗也會恐怖無比。
當補充跟不上消耗之時,他們的戰力將會有一個下降的波動。然而,這個臨界點,十分的難找。稍縱即逝,就只看究竟誰能夠先一步找到了。
公孫宇正在不停地擊潰臨身的劍氣,驀地對面那一尊戴著面具的聖境強者手上,驟然間湧起了一股暗金色的天荒雷火。他目光一凜,從那一團火焰之中,感應到了十分恐怖的破壞力。
少年此時籠罩在面具之下的那一張臉,已經充滿了不耐。他隨手一甩,天荒雷火被他甩入公孫宇周圍的虛空之中,瞬間轟的一聲化為一個龐大的火焰球體,將公孫宇周圍的虛空給徹底的封死。
公孫宇正激烈的抗衡著自天穹之上的劍芒,驀地目光一凜。他感覺到,自身與天地靈力的聯絡,被那一層暗金色的火焰給生生的隔斷了。他從未想過,對面的聖境高手,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手段,能夠隔絕聖境強者與天地的聯絡。若是這個情況一直持續下去,只怕尚未等到飛劍落下,他就要先活活累死在這裡。
鴻凌滿意的看著在火焰籠罩之下的公孫宇,他可以感應到這位雲星閣主的修為正在急速的消耗著。過不了多久,就會達到自己期待的極限。屆時,便是出手擊敗他之時。鴻凌對於擊敗公孫宇,抱有很大的期望。只有徹底的擊敗一個聖境強者,他才會擁有無敵的武道意志,從此再也不懼任何人。
“哼!想要以此來擊敗我,簡直痴人說夢!”公孫宇冷哼一聲,卻見他隨手取出一張符籙,隨手一甩。
那符籙遇風而燃,驟然間化為一道可怕的寒芒,朝著火焰屏障暴射而去。轟,鴻凌以天荒雷火凝聚出的火焰壁障,瞬間爆碎。他凝神望去,發現那一道符籙凝起的流光,竟然是一根長矛。
不過,那長矛擊碎了火焰屏障之後,一身氤氳的流光貌似減弱了一些。公孫宇隨手衝著鴻凌一指,那長矛再次朝著鴻凌暴射而來。它速度之快,便是鴻凌都感到駭然。而且,其上遍佈著恐怖的聖境之力,遠遠超越了公孫宇自身的力量。
“第四劫聖境的符寶!”鴻凌目光一凝,當初在擊殺黑山賊張燕之時,他就曾經遇到過一張符寶,被斬下一隻手。如今這公孫宇,竟然也有一張,而且是聖境的符籙,怎能不令他凜然。
意念一動,霸王槍被他從空間戒指內取出,擎在手裡。他體內霸神決與鬥戰神訣隨著九轉玄功一同運轉,霸王槍之上驟然間凝起一股強橫的槍芒。他隨手一槍狠狠的刺出,直取那飛來的長矛。轟,鴻凌的身形狂退,在虛空之中倒掠出百丈。他強行壓下湧上心頭的血氣,右腳在空中狠狠一踏,人已經再次飛出。
那長矛,一擊未能建功,在公孫宇的駕馭之下,再次朝著鴻凌暴射而來。公孫宇此次,是鐵了心要擊殺這位聖境強者了。此人擁有如此神奇的火焰,能夠隔絕修士與天地之間的聯絡。一旦日後他成長起來,將會對自己造成巨大的影響。
此人如此的高傲,對於今日之戰,未必就真的不在意。若是他今後要找麻煩,公孫宇沒有把握能夠擋下他。與其如此,還不如先下手為強,將之格殺當場。屆時,剩下一個小小的葉城,又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公孫宇想到此處,再次取出一張符寶,隨手一甩。兩道流光,朝著鴻凌暴射而來。鴻凌的臉色,冰冷到了極致。這公孫宇,竟然主動下殺手。他此次前來,不過是為了救出沐顏而已,並不想多生事端。沒想到,這位雲星閣主,竟然如此的殺伐果斷。
“你,為何想要殺了本座!”鴻凌一槍擊飛一道流光,身形一閃,躲過第二道,衝著公孫宇問道。
“哼,先下手為強的道理,還要本座跟你說嗎?”公孫宇痴笑一聲說道。“上一代的雲星閣主,便是因為太過仁慈,才會死無葬身之地。我不是他,對於潛在的威脅,一向是要將之清除掉才可。很不幸的是,你讓我感受到了威脅!”
“哦?是嗎?”鴻凌冷笑一聲,“既然如此,我若是殺了你,你也沒有什麼意見了?”
“自然是沒有意見的,前提是,你能夠做得到的話!”公孫宇隨手擊潰一道劍芒,衝著鴻凌說道。他看了看阿羅業,沉聲說道:“阿羅業,你與諸位長老,先擊殺了葉城那小子,等我擊殺了這一尊聖境強者,重重有賞!”
“是,閣主!”阿羅業點點頭,衝著下方的諸多長老說道:“還愣著幹什麼,閣主有令,擊殺叛逆葉城!”
眾多長老面色一白,剛才葉城在一剎那間踏入聖境,此時餘威猶存。這副閣主讓他們動手,簡直是將他們往坑裡推。不過,在聖境強者的威嚴之下,容不得他們反抗。
“動手,先殺了葉城再說!”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十五個長老身上瞬間湧起了滔天的氣機。
“想殺我?你們,還不夠格!”葉城面色一寒,冷聲說道。他手中長矛瞬間湧起了龐大的血氣,宛若燒紅的鐵柱一般。他足尖一點,人已經衝入天穹之上,居高臨下的望著下方的雲星閣長老。
“看來,你們是鐵了心要找死了!”鴻凌一槍擊飛一道長矛,衝著公孫宇說道。“既然如此,那麼,別怨我開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