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麼做,是直接前去踢館叫陣,還是來陰的,一個一個襲殺?”鴻凌看著目光陰沉不定的葉城,開口問道。
對於他來說,無論葉城選擇哪一種方式,他都會奉陪。葉城的師妹,沐顏體內的器靈,他一定要將之帶出來。只有這個器靈身上的地圖,才能將他與血薔薇的人帶入北冥天冢。
雖然那地圖,只有四分之一,加上葉城手裡的四分之一,他們就已經成功了一半。對於能夠離開幽冥死海,哪怕機會只有萬分之一,鴻凌也不會放棄。再不抓緊時間離開這裡,只怕真的就錯過了天詔大會。
他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誰要是敢阻攔他,那麼就是他的敵人。對於敵人,他一向都不會心慈手軟,哪怕是對上聖境強者也一樣。炎煌帝鏡,可不是吃素的。他鴻凌,也不是那一種任人宰割的主。
“若是玩陰的,你有多大的把握,能夠救出沐顏?”葉城開口問道。
“十成!”鴻凌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那麼正面叫陣呢?”葉城似乎對於他所說的話,有所懷疑,又問道。
“十成!”鴻凌還是十分淡定的回答道。
葉城幾乎要打人了,有他這麼漫不經心的嗎?他們這一次,可是要從聖境強者手中救人,不是兒戲。然而鴻凌這傢伙,卻跟個沒事人一般,還真是讓人頭痛不已。可是葉城沒有別的選擇了,除了鴻凌,他實在找不到別的幫手了。
“還是由你來選擇作戰方案吧!”葉城臉色有些抽搐的看著鴻凌,開口說道。
“那就走吧,直接把這雲星閣給翻了,把你師妹找出來之後,我們就走!”鴻凌滿不在乎的說道。他隨手取出那一張以錕鋼鑄練出的面具,戴在了臉上,運用帝鏡的力量,將一身的氣息全都給隱藏了起來。
他對於眼前的雲星閣,實在是興趣缺缺。若是要打架的話,那麼就早點打完收工,回去研究怎麼離開幽冥死海比較妥當。
葉城有些忐忑的跟著鴻凌一同來帶雲星閣之前,兩人的身形並不算是迅速,而是一步一步的走著。他們的氣機,慢慢的攀升到了極限。正在雲星閣之外巡弋的幾個修士瞬間就發現了這兩個人的存在,他們身形一閃,已經來到兩人的身邊,將之攔截了下來。
“兩位,此地乃雲星閣駐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幾個修士的語氣,還算是和緩。因為一般的修士,想要安然無恙的來到雲星閣,幾乎不可能。鴻凌和葉城兩人,氣息雖然只有煉神還虛之境,但是卻給人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他們也不敢直接出言得罪,怕引起爭端。
“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紹。這位是上一代雲星閣閣主的嫡傳弟子,葉城。我是他的朋友,我們今天過來,是來踢館的!”鴻凌微微一笑,衝著幾個修士說道。
“葉城!”幾個修士目光一凝,“你是前些天被閣主通緝的那個煉神還虛的修士葉城!”
一個修士指著此時一身殺氣的葉城,有些驚疑的說道。他怎麼也想不到,閣主派出了那麼多的煉神還虛大修士,前去擒拿這個少年,竟然還是失敗了。既然葉城主動找到了這裡,也就說明,派出去的那一隊修士,只怕凶多吉少。
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都說這葉城的天賦驚人,沒想到竟然能夠從那一隊強大的修士手中順利的活了下來。而且,看他的樣子,一身的氣息,十分的穩定,絲毫沒有受傷的跡象。如今,他竟然還帶著人來踢館,這真是匪夷所思。
雲星閣現任的閣主,乃是一尊強大的聖境強者,這是公認的事實。葉城這小小的煉神還虛修士,竟然還敢帶人前來踢館,他難道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嗎?
“我就是葉城,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前去報信。就說我葉城,今天回來了。讓公孫宇和阿羅業出來見我!”
葉城冷聲說道,身上驟然間爆發出一股絕強的氣機。他敢肯定,雲星閣內的絕大部分人,都已經感應到了自己的氣息。只不過,這些人,自持身份,不願出來罷了。但是,真以為這樣,他就沒有辦法了嗎?
神晶鑄造的長矛被他擎在手裡,他體內真氣源源不斷的湧入長矛之中,將之籠罩使其變得氤氳。他爆喝一聲,一股絕強的氣息,在他體內復甦,瞬間他的修為就攀升到了煉虛合道大圓滿的極致。
他手中長矛奮力一揮,甩出一道弧形氣勁。轟,那一道血色的氣刃,狠狠的轟在雲星閣的守護屏障之上,將之打出陣陣的漣漪。
“殘缺的聖器!”鴻凌目光一凝,他方才分明從葉城的體內,感應到了一件殘缺聖器的存在。而且,這件聖器的品級,貌似還不算低。至少,已經達到了第三劫聖器的極致。只是,這聖器之上,丟了器靈,而且佈滿了裂痕。
這一件殘缺的聖器,本體是一杆長矛。此時化為一道巨大的虛影,將葉城的身形給籠罩了起來。它通體由血色的神晶鑄就,其品質,比起鴻凌煉製的神晶,絲毫不差。若非失去了器靈,只怕這一件聖器,將會強大無比。
葉城僅僅是借用這一件殘缺聖器的力量,就能將自己的力量從煉神還虛初期,提升到煉虛合道大圓滿,這簡直是匪夷所思。鴻凌手中的悲神劍如今已經可以算是半步聖器的存在了,但是就算是借用悲神的力量,他的力量也只堪堪邁入煉虛合道初期。顯然,葉城必定修行了強大的祕法。
只有修煉與聖器配套的祕法,才能壓榨這件殘缺聖器的力量,讓葉成能夠跨越一個大的等級。不過,在鴻凌看來,葉城根本就難以長久的維持這件聖器的力量。他想了又想,隨手取出一枚聖境的血魂珠,交給了他。
有聖境血魂珠的支撐,葉城想要維持巔峰的戰力,應該不是什麼難事。以他如今煉虛合道大圓滿的修為,只要能夠徹底的壓制雲星閣的十五個煉虛合道的修士,那麼鴻凌完全可以放開手腳,與那兩個聖境修士一戰。
雲星閣的守護屏障,不可謂不強。在鴻凌看來,若是沒有聖境的力量,只怕難以在短時間內將之擊破。不過,他對此倒是不怎麼擔心。少年隨手凝聚出一團天荒雷火,將炎煌帝鏡的一絲力量融入其中。
他隨手一甩,天荒雷火瞬間狠狠的轟在那屏障之上。聖境的力量,在一剎那間,暴露無遺。轟,那屏障,瞬間爆碎,將周圍的血色迷霧給震散。鴻凌拍了怕雙手。他此時直接喚醒了炎煌帝鏡的力量,氣息瞬間就衝入天人聖境。一股龐大的威壓,從他的體內瀰漫而出,將周圍的地勢都給微微的壓下了半尺。
“朋友是什麼人,竟然來我雲星閣找麻煩!”咻咻咻,十幾道人影,瞬間沖天而起,懸浮在空中。為首的一人,臉上掛著一絲驚疑之色,衝著鴻凌開口問道。
鴻凌看著天上的修士,臉色一寒。他此時可以說是一個真正的聖境修士,雖然只是借用炎煌帝鏡的力量,但是也絕不允許煉虛合道的修士站在自己的頭頂。他隨手一揮,一股暗金色的雷霆脫手而出,轟的一聲狠狠的砸在虛空之上。
“聖境強者面前,煉虛合道的螻蟻,也敢在本座頭頂上站著?誰,給你們的膽子,以為本座不敢殺人嗎?”
那兩大聖境強者一驚,鴻凌的這一擊,實在是太過迅猛,讓他們來不及反應。那十五個煉虛合道的修士,才剛剛露頭,便被那一道暗金色的閃電給直接重創,此時紛紛的從空中栽下來。
公孫宇面目陰沉,他方才早就感應到了兩道人影。其中一道,便是上一任雲星閣主的弟子,葉城。還有一道,讓他難以感知。他不清楚對方的實力,也不清楚對方究竟是何人。雖然對方方才顯露出來的,才是煉神還虛初期。但是卻有可怕的力量打碎雲星閣的守護屏障,顯然,此人絕非等閒。
那人戴著面具,一身的實力,深不可測。便是公孫宇這樣的第三劫的聖境修士,自忖難以將之拿下。他隨手一招,將那些煉虛合道的修士慢慢的護住,讓他們平緩落地。見到那戴著面具的聖境強者沒有再對這些人出手,他這才常常的撥出一口氣。這傢伙,只是拿架子,不岔於煉虛合道修士站在他頭上而已。
“閣下對於一群后輩出手,是不是有些過分了!”公孫宇冷聲問道。
同為聖境強者,他雖然感應不出對方的具體等級,但是想要讓對方投鼠忌器,他還是能夠辦得到的。比如,此時借用殘缺聖器,達到了煉虛合道的葉城。只要制住了葉城,對方也會心有顧慮。
他公孫宇雖然是聖境強者,而且是以不光彩的手段執掌的雲星閣,但是卻也不會放任雲星閣的人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鴻凌的手裡。這些人,都是雲星閣的主力,是幫助他收集修行資源的幫手。他雖然是聖境強者,但是也不可能凡事都親力親為。雲星閣眾人的存在,剛好替他解決了這個問題。
如今,這些人受到了聖境強者的刁難,他自然要出手護持。這正是他收買人心的最好時刻,至於葉城,一個小小的煉神還虛修士而已。縱然有殘缺的聖器相助,也不過堪堪達到煉虛合道大圓滿的修為,在他這樣的聖境強者面前,根本就不夠看。
“過分?”鴻凌冷哼一聲,緊接著說道:“本座今天來,就沒打算跟你客氣。交出我那老友的女兒沐顏,你搶佔這雲星閣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否則,今天,我倒要好好的與你比劃比劃!”
“嗯?”公孫宇目光一凝,這個聖境強者,竟然是前任雲星閣主的朋友嗎?都說雲星閣前任的閣主義薄雲天,人緣極好。沒想到,竟然能夠結交到如此強大的一個聖境修士。
至於這聖境修士貪圖葉城或者沐顏身上的東西而出手,公孫宇認為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有關於北冥天冢的地圖,在聖境強者眼中,也根本值不了什麼錢。而這雲星閣,就更加不值錢了。
聖境強者,在幽冥死海之中,可以獲得很大的機緣。極少有人會因為一個小小的勢力,而束縛己身。公孫宇若非自己已經難以再次晉升,只怕也不屑於接手這雲星閣。
這個聖境強者,只怕是不岔於自己以沐顏來震懾雲星閣的眾人。不過,他留下沐顏,可不單純是為了沐顏身上的聖器器靈,還因為一些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