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本公子跟你說話,你難道沒有聽到嗎?”那年輕人冷笑道,眼中滿是戲謔之意。對於這個所謂的狗屁無雙世子,他可不會抱有任何的尊敬。一個來自天荒城的鄉下小子,就算是身份變了,但是想要獲得他的認同,那幾乎不可能。麻雀飛上枝頭,永遠只能是麻雀,安敢與鳳凰媲美!
“閣下是誰?”鴻凌冷冷的問道,“我記得,我似乎沒有得罪過你吧!”
“我是誰,哈哈哈,你們聽到了嗎,這個鄉巴佬,竟然問我是誰。沒想到,這大楚帝都,竟然還有人不認識我,哈哈哈,笑死我了!”那少年看起來不過二十歲上下,此時將手搭在一個僕從的身上,放肆的大笑。他指了指一個煉虛合道初期的僕從,將手在他臉上拍了拍:“來,替你家少爺我告訴他,少爺我到底是誰!”
僕從點了點頭,傲慢的站出來,摸了摸喉嚨,整了整嗓子,就要開口說話。然而,一道暗金色的流光閃過,在他的咽喉輕輕一抹。噗嗤,血肉模糊的聲音響起,一顆頭顱高高的衝入天空中,滾落在地,臉上還帶著一股傲然之色。
鴻凌隨手收回悲神劍,掌心真氣微微一震,將血液甩在身前的街道地板之上。他冷聲說道:“很抱歉,我現在,貌似不想從你的嘴中,知道你家少爺的名字!”
“大膽,你竟敢擊殺了本少爺的僕從,誰給你的膽子,竟敢擊殺了他!”那身在眾多僕從守護之中的少年臉色瞬間一變,高聲喝道。
鴻凌卻沒有再看他一眼,而是看向了此時站在身後的世子府僕從,冷聲說道:“還愣著幹什麼,將他們抬入府中,請醫師前來治療!”
眾多僕從聞言,趕緊兩人一組,打算將傷者抬入府中。卻見對面少年身前站出兩個煉神還虛修士,身上瞬間爆發出一股強橫的氣勢,想要以此壓制眾僕。然而他們兩個剛剛閃動身形,鴻凌便甩出了手中的悲神劍。在他的意念加持之下,悲神瞬間分裂幻化。它們彼此催生出劍氣,形成了一道巨大屏障,將那兩股氣息與僕從們隔絕開來。
“嗯?御劍之術!”那兩個僕從見到鴻凌瞬間召喚出如此強橫的劍氣屏障,眼中滿是忌憚之意。鴻凌的修為不過是煉氣化神大圓滿,可是他所凝結出的劍氣屏障,其強度,在他們的感知中,卻已經達到了煉神還虛的地步。他們沒有把握,在短時間內,將之打破。
“鴻凌世子,這些惡奴,得罪了我家公子,目前都是戴罪之身。我等勸世子,還是不要輕易的,將人藏匿入府中才好!”那兩人出言威脅到,既然無法打破劍氣屏障,那麼出言威脅也是好的。只要能膈應到這位所謂的無雙世子,讓他服軟,那麼此行的目的,就達到了。
一道人影閃過,直接穿過了劍氣屏障,瞬間就來到了那兩人的身前。鴻凌隨手掐住這兩人的脖子,氣機直接封住了他們體內的真氣,將他們慢慢的提到了半空之中。他隨手一扭,咔嚓,兩人的脖頸瞬間就被他給扭斷了。他掌心真氣一吐,直接摧毀了兩人的大腦,將之徹底的斃殺。鴻凌隨手一甩,將之甩到了地上,拍了拍手,看也不看對面臉色越發陰沉的少年。對於鴻凌而言,兩個天賦不怎麼樣的煉神還虛初期的廢物,擊殺起來,毫不費勁。
“我堂堂無雙世子,還輪不到幾個僕從來教育我!”鴻凌冷笑一聲,慢慢的走回蘇瑜等人的身邊。此時,最後一個受傷的僕從,已經被眾多僕從抬入府中,開始進行治療。少年隨手一揮,將悲神劍凝出的屏障撤去。他轉身對著身後的僕從吩咐道:“來人,速速準備桌椅茶點,給本世子擺在府門前,我與府中做客的諸位要用茶!”
僕從聞言,快速的吩咐了下去。很快,鴻凌與蘇瑜還有連城玉等人,就坐在了世子府的大門之下,靜靜的品著茶。他們冷冷看著前方依舊站著,臉色陰晴不定的少年一行人,眼中滿是不屑之色。鴻凌端起蓋碗茶,揭開碗蓋,輕輕的撥了撥熾熱的水汽,呷了一口,看向此時怒目瞪著他們的那一行人。
“現在,這位叫什麼的公子,不知道你可否親口告訴我,你到底姓甚名誰,家住何方?”他語氣有些揶揄,帶著一絲不屑的嘲諷之色。
那對面的少年聞言,臉上盡是憤怒之意。向來是他在天啟城內囂張跋扈,沒想到,一個新晉的無雙世子,竟然接連殺了他三個煉神還虛的僕從,而且還敢如此輕視於他!
“小子,你會後悔的!”那少年冷冷的說道,“給我把他的茶桌還有靠椅都給掀了,我倒要看看,這無雙世子,到底有多硬氣!”
他帶來的僕從有二十個,先前已經被鴻凌接連殺掉三人,此時除了那煉虛合道的修士不會隨之出手之外,其他的十六個僕從身形瞬間暴射而出,朝著鴻凌等人襲來。
鴻凌目光一寒,他隨手一揮,悲神以一化十,懸空而立。其中一柄被他抓在手裡,另外九炳幻化為巨大的屏障,將眾人護住。他一襲白衣,一人一劍,朝著襲來的十六人掠去。
悲神如今身為天階法器,其內蘊含著無與倫比的威能,聖器不出,幾乎沒有什麼能夠與之抗衡。鴻凌此時溝通了悲神的力量,瞬間他的力量就打破了煉神還虛的壁障,正式踏入這一境界。雖然只是借用這股力量,但是用來對付這些天資不怎麼樣的廢物,已經足夠了。
轟,少年的身上,炸開一股磅礴的力量。他足尖一點,身形貼地掠出,手中悲神一揮。嗤,一個離他最近的修士的雙腿瞬間被他一劍斬斷。他隨手在地面一按,整個人橫身飛旋,一腳狠狠的踢在那斷腿的修士的腦門上,瞬間將之踢爆。
砰,一股腥鹹的血氣,在天地間瀰漫開來。鴻凌一舉快速格殺一人,身形一閃,已經來到另一個修士的身前,掌心凝聚出一團暗金色的雷火,將之迅捷的按入那修士的胸口。轟,那修士整個人被雷火生生炸裂,四肢散落了一地。
鴻凌收回手,看也不看此時朝著他腦後刺來的一柄長槍,而是身形一閃,來到那持槍的修士面前。少年一劍斬下那握搶的雙手,隨手抓住那修士的脖子,猛地一扭。咔嚓,那修士被扭斷脖子,被鴻凌以真氣生生震碎心脈,立時暴斃。
那一杆長槍在主人暴斃之時,尚未落地,鴻凌已經一腳狠狠的踢在槍桿的末端,將之快速的踢出。噗嗤,兩個正迎面而來的修士,瞬間被長槍準確無誤的洞穿心臟,串聯在一起。
鴻凌身形一晃,躲過一道森然的劍光,一手朝著虛空握爪探出。噗嗤,血肉模糊的聲音響起,一個手持長劍的修士,被他從虛空中硬生生拖扯出。他的掌心,此時陷在那修士的胸口,慢慢的抽出一團破碎的血肉,正是那修士的心臟。
“還剩下十個!”鴻凌微微一笑,看著此時齊聚在身前的十個修士,眉頭一挑。他方才在電光火石之間,接連擊殺了六大修士,手段血腥而凌厲,徹底的震住了這剩下的十個修士。這些人此時又驚又怒,齊聚在他的身前,再也不敢單獨出手。
鴻凌俯下身子,將手在一具死屍的衣襟上抹了抹,擦掉了手上粘稠的血跡。
咻咻咻,十道人影,瞬間閃爍著,圍城了一個圈,將他籠罩在中心。十大修士,此時手掌相抵,瞬間凝出了一個巨大的真氣牢籠,意圖困住他。一股恐怖無比的氣息,在十個煉神還虛修士的合力催生之下,慢慢的在那牢籠之中浮現。那是一道道真氣荊棘,慢慢的從牢籠的壁障中探出,隨著牢籠的收緊,慢慢的朝著他刺來。
手中悲神倒轉,鴻凌隨手揮出一道璀璨的劍氣,狠狠的斬在那牢籠之上。轟,那牢籠晃盪了一下,然而卻是絲毫無損。就連那由真氣凝結出的鋒利的荊棘,也沒有絲毫崩潰的跡象。少年眉頭一皺,他很不喜歡此時被人掌控戰鬥節奏的現狀。意念一動,一股暗金色的流光慢慢的籠罩了他的身體,等到流光散去,他已經完成了龍化,一身的鱗片在陽光之下閃著寒芒。
“哼,以為合力就能夠困住我嗎!”鴻凌一腳在地面上狠狠一踏,咔嚓,鋪在街道上的青石長條瞬間被他一腳踏得粉碎。他整個人宛若一道迅捷的閃電,來到牢籠的邊緣,一拳朝著那真氣牢籠狠狠的砸下。
轟,整個牢籠瞬間劇烈的搖晃起來,一道道猙獰的裂痕,以鴻凌拳頭的砸落點為中心,朝著整個牢籠的牆壁蔓延開來。那十大修士噗的一聲吐出一口死血,難以置信的盯著此時全身籠罩在鱗片中的少年,眼中滿是駭然之色。
“這是什麼怪物!”
然而,迴應他們的,是鴻凌更重的拳頭。轟,轟轟,轟轟轟!隨著鴻凌宛若暴風驟雨的拳影落下,那真氣牢籠之上的裂痕越發的猙獰。
十個修士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駭然之色。他們彷彿達成了共識,齊齊噴出一口精血,打入牢籠之中。嗡,那牢籠吸收了這十口精血之後,再次恢復原狀,而且有被強化的趨勢。
“冥頑不靈!”鴻凌冷哼一聲,瞬間雙拳之上,蒙上了暗金色的天荒雷火。
少年躬身,屈膝蓄勢,雙手交叉橫在胸前。他深吸一口氣,兩腿狠狠一蹬。轟,街道之上,被他蹬出一個巨大的深坑。少年的身形暴掠而出,狠狠的撞在那牢籠之上。
轟,無論是真氣荊棘還是牢籠,在這一瞬間,完全都徹底的破碎。那十個修士與那牢籠心神相連,此時均是吐血重傷,狠狠的拋飛砸落在地,趴著一動也不動了。
鴻凌隨手一招,原本浮在身邊的悲神劍,被他握在手裡。少年在拖著長劍,劍刃在石板上劃出一溜火花。他此時收起了龍化狀態,來到第一個修士身前,隨手一劍刺入那人的心口,將他的心臟給徹底的絞碎。
那修士剛一死,少年便轉身,來到第二個修士身邊,一劍再次刺下,將之刺死。
“住手!”那護在自家少爺身邊的煉虛合道修士冷聲喝道,然而鴻凌的劍還是朝著那修士刺下了。
“啊!”一聲慘叫響起,又是一個修士慘死。
那煉虛合道的修士終於忍不住了,就要踏出一步。然而鴻凌慢慢的轉過頭,看向了他,身上瀰漫出一縷炎煌鏡的帝器威儀。
“你信不信,你若是敢踏出一步,我就斬掉你家公子一隻手,邁出兩步,我就斬掉他一隻腳!”
那修士聞言,面色一變,他止住了身形,一臉忌憚的盯著眼前的白衣世子,看著他一個接著一個,將苟延殘喘的修士,慢慢的刺死。一股深深的寒意,瀰漫在那僅存的兩個主僕的身心,他們看著那白衣的少年,眼中滿是恐懼之色。
鴻凌隨手刺死最後一個修士,慢慢的轉過身,收起長劍,走回座椅邊,優雅的坐下。他端起茶杯,吹了吹那熾熱的水汽,呷了一口。閉上眼睛仔細的品嚐了一番之後,他將茶碗輕輕放下,抬起頭,衝著對面的少年微微一笑。
“現在,這位公子,你可否親口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