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前輩誇獎!”鴻凌躬身一禮,對著肖楚河說道,他一直覺得自己的御劍之法是野路子,沒想到竟然能夠得到一位精通御劍之術的前輩的認同,怎能不令他高興。
“這不是誇獎,而是我真實的看法!”肖楚河搖搖頭,旋即又說道:“所謂御劍之術,其實是修士將自己的靈魂烙印在長劍之內,並以之培養成劍魂。在劍魂初成之日,修士以自身的功法迴路為劍魂鑄就靈脈,使之擁有獨自吞吐天地靈力的能力。等到劍魂大成之時,再以自身領悟的劍意為劍魂鑄體,這便是完整的御劍之法的修煉過程。”
“許多人,因為領悟不了劍意,終身也無法修煉御劍之術。而領悟劍意之後,還需要慢慢的培育一口靈劍,待到劍魂凝成,與劍主心意相通之後,便可以做到取人首級於千里之外!”肖楚河繼續說道,他看著鴻凌若有所思的樣子,點了點頭。看來,這個少年能夠獨自領悟出御劍之法,自身的悟性,也是很強的。
鴻凌仔細思考著肖楚河的話,良久,終於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多謝前輩指點,鴻凌感激不盡!”
肖楚河搖搖頭,似乎對此很不在意。他將長劍收入背後的劍鞘之中,隨手拍了拍衣袖,衝著鴻凌問道:“聽說,你想加入我稷下學宮?”
少年一愣,隨即點點頭,加入稷下學宮,對於他而言,沒有任何的壞處。他本身並不想加入宗門勢力,也不想加入某一個大家族,那麼稷下學宮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是的前輩,晚輩一直想要加入稷下學宮!”鴻凌迫不及待的說道。
“哦,你這麼想加入稷下學宮,可否告訴我是什麼原因?”肖楚河有些好奇的問道,卻見鴻凌隨手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牌,交到了他的手裡。
“前輩,不知道您可識得此物?”鴻凌將自己的父親當年留在他身上的令牌交給了肖楚河,有些期待的問道。
肖楚河瞬間面色一變,他趕緊奪過那令牌,袖子一卷,將少年帶到了一個大殿之內。他隨手一揮,一股浩大的真氣在大殿內出現,將整個大殿徹底的封死,沒有任何的氣息與神識能夠傳進來。
“這東西,你是怎麼得來的?”肖楚河呼吸急促的問道,他死死的盯著鴻凌,眼中滿是駭然之色。“你叫鴻凌?你姓鴻?”
鴻凌點點頭,看見肖楚河的樣子,他也知道,父親路給自己的令牌非同小可。
“前輩,此物,乃是家父所留!”
“你父親是誰?”肖楚河有些緊張的問道。
“大楚冠軍侯,鴻青!”
“你母親呢?”
“殤雪!”
“有何為證?”
嗡,一枚小小的水晶,被鴻凌從神庭深處,慢慢的以神識攝取出來。這水晶,是一枚記憶水晶,乃是他母親殤雪所留,但是直到現在,鴻凌都未能將之解開。他唯一能夠知道的是,這一枚水晶,所流傳出來的一絲資訊,就是要求他前來稷下學宮。
肖楚河看著眼前的這一枚水晶,眼中滿是駭然之色。他看了看鴻凌,示意少年將之收起。
“現在,我已經有九成的把握,確定你就是鴻青的兒子。但是,這最後一成,我需要別人來鑑定。此事茲事體大,我也不敢貿然斷定。這水晶我解不開,但是有人可以,所以你要先等一段時間!等我聯絡到了那個人,再找他前來對你進行鑑定一番!”肖楚河深吸了一口氣,有些駭然的盯著眼前的少年,說道:“記住,從今起,不要再對任何人提起你的身份,至少,在那一位承認你的身份之前!”
“前輩,你所說的那一位,到底是誰?”鴻凌有些好奇。
“我不能說,但是很快,你就會知道了!”肖楚河將黃金令牌交還給他,見他將之收起之後,這才隨手一揮撤去屏障。當他帶著鴻凌出來的時候,青窈帶著蘇瑜主僕已經等在大殿之外了。
“老頭,你帶著這小子神神祕祕的搞什麼?”青窈大大咧咧的問道。
“當然是問他要娶你的聘禮咯!”肖楚河的心情顯然很好,打趣道。
“不行,鴻凌不能給你下聘禮!”蘇瑜冷哼一聲,攔在肖楚河身前,倔強的說道。“他是我男朋友,我不同意他娶青窈,連城月姐姐也不會同意的!”
鴻凌一陣頭大,看著此時一板一眼的蘇瑜,眼中滿是無奈之色。這傻丫頭,難道看不出,肖楚河是在開他女兒的玩笑嗎。
“小丫頭,你不同意可不行,得他說了才算數!”青窈看著蘇瑜,開口笑道。她在說那個小字的時候,故意壓重了語氣,挺了挺酥胸,眼中的挑釁之意,很是囂張。
蘇瑜瞬間為之氣急,她憤憤的跺了跺腳,衝著鴻凌投來幽怨的目光。
“鴻凌大哥,你跟她說,你不同意下聘禮,快呀!”
鴻凌尷尬的咳了一聲,此時他也不知道怎麼辦了,然而他不說話,不代表蘇瑜沒有辦法。少女忽然微微一笑,臉上滿是狡黠之意。
“鴻凌大哥,我記得,我好像還可以對你提出一個不過分的要求吧!”
“當然可以,不過你要是想要依靠這個要求,來撤掉我與青窈的約定的話,那麼我就無法答應了!”鴻凌乾咳一聲,苦笑道。
“我不要你撤掉與她的約定,我要你當我男朋友!”蘇瑜微微一笑,“我想,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不過分!”鴻凌無奈的說道,他都快哭了,“一點都不過分!”
“這麼說,你同意了?”蘇瑜驚喜不已,看見鴻凌要開口說話,她立馬捂住鴻凌的嘴,說道:“你不要說話,你就算拒絕,我也當你同意了!明白了嗎?”
鴻凌被她捂著嘴,無奈的點點頭,他不同意還能咋地,只怪自己昨晚在晚宴上非要玩個什麼遊戲,這下好了,把自己也給搭進去了。蘇瑜見他點頭,這才放開捂住他的手,神清氣爽的衝著青窈抬了抬下巴,挑了挑眉,示威之意十分的明顯。
青窈正要再說些什麼,卻見身前的虛空驟然蕩起了一陣漣漪,方乾的身影慢慢的從中浮現。與他一同出現的還有幾道人影,鴻凌仔細看去,正是此時臉色蒼白的連城玉還有織火和秋雨。
“連城大哥!”鴻凌快速的跑過去,看著那被方乾的真氣攝住的擔架,慢慢的落在地上。天荒城城主連成烈也跟著方乾一同前來,此時正憂心忡忡的看著自家的兒子和未來的兒媳婦。
“鴻凌,你來了?沒想到,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與你見面,真是讓人羞愧!”連城玉苦笑道,一旁躺在一個擔架上的織火衝著鴻凌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她此時臉色蒼白,能夠勉強衝著鴻凌點頭就算是不錯了。
“方乾前輩,不知道請您邀請的那些醫師,為何沒來?”鴻凌開口問答。
“所有的醫師都看過了,不過卻沒有把握治好他們。並非醫術不精,而是因為連城玉與織火的傷勢,根源在於殘留在他們體內的聖器之力。那些醫師沒有辦法在保證不傷害兩人的情況下將之祛除,所以沒有人敢接下這趟活!”方乾搖搖頭,說道。
“聖器的力量?”鴻凌目光一凜,“您的意思是說,連城大哥和織火體內,殘存有聖器的力量嗎?”
“是的,他們兩人,在與傲寒交手不敵之後,激活了百世經輪的聖法印記,準備傳送離開,但是卻被傲寒身上的一枚珠子給傷到了!此時,那一股力量,已經徹底的侵蝕了兩人,若是強行將之祛除,只怕他們頃刻之間,就會喪命!”方乾仔細說道。
鴻凌聞言皺了皺眉,如果真是如此,那麼連城玉和織火,是傷在傲寒的冰雪龍珠之下了。他俯下身子,將手搭在連城玉的手腕上,神識一點一點的湧入其中,很快就找到了充斥在連城玉四肢百骸中的,那一股漆黑的玄冰之氣。這確實是屬於聖器的力量,來自那一顆被他熔鍊入悲神之中的,那一顆冰雪龍珠的玄冰之力。
不對,鴻凌很快就在其中發現了另外一股十分微小但是卻強橫無比的力量。這一股力量,貌似是在一點一點的吞噬著連城玉的生機,甚至在吞噬他的天賦。
“這是鬼蝕之毒!”鴻凌雙眼在剎那間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殺意,究竟是誰,如此歹毒,竟在連城玉的身上,種下了這鬼蝕之毒?
“連城大哥,你先前,除了和傲寒交手之外,應該沒有與任何人一起廝殺過吧?”鴻凌問道,見到連城玉點了點頭,他隨即問道:“那麼,你們到了這天啟城之後,可曾與誰起過沖突?”
連城玉思索了一番,彷彿是想到了什麼,他猶豫了一番,還是搖了搖頭。這就讓鴻凌瞬間瞳孔一凝,連城玉,好像在忌憚著什麼。
“秋雨,你說,連城大哥他們,究竟與誰起過沖突?”鴻凌衝著此時正照顧織火的小姑娘秋雨問道。
“鴻凌大哥,先前,那天醫閣的少主,想要調戲織火姐姐,被連城大哥給制止了。後來,連城大哥他們在天醫閣,就一直被晾著,沒有人出手醫治。直到方乾前輩出面,這才有醫師出面治療。期間,那天醫閣少主還出言威脅,要讓連城大哥將織火姐姐送給他當侍妾,被連城大哥給拒絕了!”秋雨有些怯生生的說道。
“方乾前輩,秋雨所說的,可是真的?”鴻凌的目光有些冷,甚至連在場的眾人都感覺到了一陣寒意。
方乾苦笑一聲,點了點頭。卻見鴻凌將手搭在織火的手腕上,神識再次慢慢的在織火的四肢百骸之中流轉開來,良久,只見他冷冷的站起來,眼中滿是憤怒之色。
“方前輩,請幫我準備一個祕密靜室,我要幫連城大哥和織火療傷!”鴻凌此時,將一身的殺意都給收斂了起來,“我需要絕對安靜的密室,因為,再不幫助他們兩人祛除體內的鬼蝕之毒,他二人,只怕活不過一個月!”
“鬼蝕之毒!”方乾與連成烈對視一眼,眼中驟然暴起一股滔天的殺意,良久,他嘆了一口,說道:“好,我立即給你準備,但是你有把握嗎?”
鴻凌點點頭,眼中滿是慎重之色。他對著連成烈說道:“還請伯父在一旁為我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