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蛟龍而已,殺了就殺了,你還有意見不成?”鴻凌籠罩在暗金色的雷霆之中,眼中滿是傲然之色。“你信不信,很快,你就會步那黑蛟的後塵!”
傲寒目光一凝,死死的盯著鴻凌,眼中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平靜之色。鴻凌龍化之後,一身的戰力,實在是太過強大了。就連他辛苦收服的黑蛟,都慘死其手,那麼自己又究竟能依靠什麼去打敗這樣的少年呢?他盯著鴻凌,目光驚疑不定。毫無疑問,鴻凌以他強橫的實力,徹底的鎮住了這個驕傲的蛟族修士,將他一身的傲氣徹底的打沒了。不過,傲寒能夠成長到今天這個地步,可絕不是依靠自身的傲氣。
“好好好,好久沒有遇到這麼強大的敵人了,我都快忘記了死亡的威脅,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了!”傲寒臉上不知為何,竟然凝起了一股瘋狂的笑意。他宛若精神瀕臨崩潰的人,正在一點一點的釋放出最後的瘋狂。他對著鴻凌咧嘴一笑,眼中的殺意宛若實質:“我倒要看看,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你究竟有什麼樣的自信,能夠讓我步黑蛟的後塵!”
轟,一股強橫絕倫的威壓,從傲寒的身體中瘋狂的湧出,幾乎將方圓十里之內的水域給攪動了。他靜靜的浮空而起,腳下的湖水,被徹底的凍結成了漆黑的玄冰。一顆暗黑色的冰珠,靜靜的懸浮在他的背後,不斷的吞噬著虛空中無處不在的靈力,轉化為冰寒的妖力。傲寒不停的引導著冰珠釋放出的妖力,將之打入自身的經絡之中。他一身的實力,正在快速的攀升,瞬間就衝破了煉神還虛這個境界的桎梏,踏入了煉虛合道。
鴻凌目光一凝,死死的盯著那一枚冰珠,不知為何,靈魂深處竟然閃過一絲悲涼。那是來自體內龍之血脈的哭泣,彷彿是看見了什麼憂傷的過往,勾起了前塵往事一般。
“龍珠,一枚真正的龍珠!”少年原本平靜的心,剎那間劇烈的跳動起來。他當初吞噬那一頭五爪金龍之時,只是吞噬了龍的血肉和靈魂,卻並未見到龍所特有的龍珠。如今,他竟然在這裡,遇到了一枚十分罕見的冰雪龍珠。
每一顆龍珠之內,都蘊含著龍一生的法則,也蘊含著龍族的傳承。這一枚龍珠從氣息來看,已經不亞於一件聖器,甚至,在鴻凌的感知之中,這一枚龍珠內,還有著一層一層的封印。傲寒只是揭開了最外層的一層桎梏,就將這枚龍珠發揮出堪比聖器的力量。若是將之全部解開,那會擁有多麼強大的威能?
“哈哈哈,鴻凌,怎麼樣,是不是被我手中這一顆上古蛟龍的龍珠給震驚到了!”傲寒盯著鴻凌此時陰沉不定的臉龐,眼中滿是瘋狂之意。“你沒想到吧,我竟然會有如此強大的底牌。哈哈哈,這一回,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拿什麼跟我鬥!”
他隨手一招,那一顆龍珠嗡鳴一聲,慢慢的鑲入他的眉心。傲寒臉上滿是痛苦之意,顯然,這一顆龍珠的力量,實在是太過龐大了。以他目前的境界,實在是難以承受這股力量的侵蝕。他悶哼一聲,雙手握拳,鋒利的指甲陷入血肉之中,抓出一縷縷猩紅的血液。驀地,一股強大的冰雪妖力,從他體內徹底的炸開,將鴻凌的身形震出百丈之外。
“煉虛合道,嘿嘿,我倒要看看,你殺得了風晨,能不能殺得了我!”
傲寒隨手一招,被凍結的湖面瞬間蔓延出一道道猙獰的裂痕。他左手凌空一攝,從裂縫中凌空抓出無數的冰錐。這個妖族的絕世天驕,此時臉上又恢復了那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氣。他倒轉掌心,朝著鴻凌狠狠的一甩手。那些他被妖力凌空攝住的冰錐隨著他這一甩,齊齊破空朝著鴻凌暴射而去。
正在冰面上,以自身浩大的氣機,不斷抵抗著妖力衝擊的鴻凌目光一凜。他意念一動,悲神瞬間分裂幻化。十柄長劍在他意念的掌控之下,噴薄著暗金色的雷火劍芒,交織成一個巨大的屏障,將他護在其中。他將一隻手按在冰面之上,試圖以天荒雷火瓦解腳下冰面蘊含的妖力,然而那只是徒勞。龍珠妖力加持之下,如今的傲寒一身的實力境界,已經暫時踏入了煉虛合道,以鴻凌勉強破入煉神還虛的實力,根本就不可能瓦解冰面下的妖力。
砰砰砰,無窮無盡的冰錐,不斷的打在劍陣幻化出的屏障之上,將之打出一陣陣火焰漣漪。鴻凌體內的真氣,急速的流逝,用以支撐屏障的消耗。然而,他知道,自己根本就難以一直維持著龐大的真氣輸出。一旦他真氣耗盡,那麼等待他的,只能是死亡。他正準備溝動體內的炎煌帝鏡,由悲神幻化出的屏障,卻在瞬間就破碎了。
鋪天蓋地的冰錐,徹底的將他淹沒。噗嗤,血肉模糊的聲音,不住的響起。待到所有的風雪散去,少年的身上已經不知道插了多少鋒利的冰錐。一灘暗金色的龍血,從鴻凌身上無數的創口中流淌而下,這些龍血落在冰面上,將之腐蝕出一縷縷熾熱的水汽。咳咳咳,他不住的咳嗽著,邊咳邊吐血。少年終究還是沒來得及喚醒炎煌鏡,著了道。
傲寒看著鴻凌此時血肉模糊的樣子,顯然很是興奮。他臉上帶著猙獰的笑意,將手按在冰面上,掌心有妖力源源不斷的湧入其中。咔咔咔,一個根根冰柱,頂著鴻凌的脊背,將他一點一點的抬入空中。那銳利的冰尖,刺破了他的龍鱗,扎入他的血肉之中,將他徹底的重創。他此時,忽然覺得自身的力量,正在被一點一點的凍結著。
一股風雪慢慢的在傲寒的腳下交匯著,將他慢慢的託入空中。他操縱著風雪,慢慢的來到鴻凌的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此時渾身是血的白衣少年,眼中滿是傲然之色。
“現在這個感覺如何,我親愛的鴻凌閣下,死亡的快感,應該很是美妙吧!”傲寒看著鴻凌那漸漸褪去龍鱗的臉龐,厭惡的伸出一隻腳,朝著少年蒼白的臉踩踏而下。然而,迎接他的,是一道破空而來的暗金色劍光。傲寒面色一變,電光火石之間,他一腳踢開悲神,饒有興致的盯著它,眼中滿是熾熱之意:“嗯,有意思的地階法器,竟然會主動護主!”
嗡,悲神靜靜的懸浮在少年的身前,釋放出一陣陣磅礴的劍意。無數的天地靈力被它牽引著,送入鴻凌殘**體之中。
“咳咳咳!”鴻凌不住的咳嗽著,隨著他的咳嗽,原本有些萎靡的氣息,竟然慢慢的變得強橫起來。原本圍繞著他的冰雪,竟然在一剎那間消融起來。少年隨手扯出一枚插在他心口的冰錐,將之咣噹一聲丟在冰面上。他盯著傲寒,眼中滿是冷漠之色。“傲寒兄,你知不知道,我這個人,很討厭有人想用腳踩我的臉!”
傲寒目光一凝,有些驚異的看著此時正從冰面上站起來的鴻凌。在他的感知中,鴻凌體內被他以龍珠之力強行侵蝕的妖力,正在被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給徹底的消磨掉。這還不是最令他震撼的,他所感應到的更加恐怖的事情是,鴻凌的體內,彷彿有著什麼龐大的怪獸正在甦醒。沒錯,就是怪獸,在他的感知之中,那一股氣機,是完全凌駕於自己眉心那一枚龍珠之上的存在。
“你的體內,究竟封印著什麼怪物,竟然能夠助你破開龍珠植入你體內的妖力鎖鏈!”他身形猛地向後移開一段距離,有些驚疑不定的盯著鴻凌。
“怪物?”鴻凌一愣,旋即笑了,“我體內的東西,可不是什麼怪物。至於那是什麼東西,你自己感應一下不就知道了!”
轟,一股強橫的火焰氣息,瀰漫在整個雲夢湖水域之中。這股火氣所過之處,所有的冰雪在一剎那間消融,就連水中的妖氣,也被一點一點的消磨掉。鴻凌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收縮癒合。新生的粉紅色息肉,慢慢的將傷口接合起來。一層嶄新的皮膜將之覆蓋,再次形成了少年白皙的面板。
“這怎麼可能,你怎麼會有如此可怕的自我癒合能力!”傲寒驚恐的盯著鴻凌,彷彿遇到了一個不死的鬼魅一般。他艱難的嚥了咽口水,不住的顫抖著:“你的體內,到底有著什麼可怕的東西,而你,又是什麼怪物?”
“可怕的東西?怪物?”鴻凌咧嘴一笑,你是說它嗎?”他意念一動,一個燃燒著紅色烈焰的光團,慢慢的從他的眉心浮現,落在少年白皙的手掌中。“它可不是什麼可怕的東西,而是一面鏡子!”
鴻凌咧嘴一笑,將手按在炎煌鏡的鏡面之上,真氣不斷的流淌入其中。嗡,炎煌鏡慢慢的浮空而起,釋放出一股熾熱的火光。那火光落在水面上,竟然化成了鴻凌的樣子。
“映象!”傲寒盯著此時站在水面上的,炎煌鏡幻化出的映象,眼中滿是嘲諷之色。“一個小小的映象,能有什麼用處!”
“是嗎?”鴻凌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道寒芒,他優雅的邁開腳步,慢慢的走入那映象之中,與之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笑道:“那麼這樣呢?會不會有一些用處呢?”
轟,一股滔天的氣機,在湖面上炸開,瞬間推開整個湖面的湖水,露出湖底的泥地。與鴻凌相融合之後的映象,一身的氣息不斷的攀升著,瞬間已經破入煉虛合道,甚至連煉虛合道都不是終點。轟隆,一股龐大的氣機沖天而起,將天空的層雲徹底的粉碎。
“天人,天人聖境!”傲寒顫抖著,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