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傳說中,那個擊殺了北冥鵬族三太子風崖的,我大楚絕世天驕鴻凌?”有人衝著身旁的人問道,似乎是不怎麼相信。這樣一個年輕的修士,怎麼可能擊殺掉風崖這樣的妖族絕世天驕。而且,他殺的不止是風崖,還有他的護道妖修,擁有煉虛合道修為的風晨。
“就是他,我在夢澤酒樓親眼所見他取出了自己的紫金龍令,威懾了攔路的雲河。那紫金龍令的背面,就是他的名字——鴻凌!”一個少年站出來,高聲說道。
“什麼,他怎麼會這麼年輕,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真的是他殺了風崖太子嗎?會不會是假他人之手?”一個看起來差不多二十歲的修士對此表示疑問。
“你在懷疑我大楚的天運石嗎”有人厲聲喝問道。果然,這句話一出,就再也沒有人在抱著懷疑態度了。大楚天運石,那可是從上古時代一直留存下來的逆天至寶,從未出過差錯。
鴻凌有些無語的看著前方議論紛紛的眾人,有些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這幫人,還打不打了?他可是還要去遊湖賞景呢!
“咳咳,諸位,你們還打不打了,不打的話,在下可就告辭了!”鴻凌屈指在悲神劍身上輕輕一彈,鏗,一陣悠揚的金屬交擊之聲傳出很遠。他體內真氣一震,一股浩大的氣機,沖天而起,將他的白衣吹得獵獵作響。
正在討論的眾人,驟然間感應到少年釋放到空氣中的那一股氣機,瞬間就沉寂了下來。強,實在是太強了,這是眾人的第一感覺。他們感應到,鴻凌的身體之中,彷彿潛藏著一條浪潮滔滔不絕的天河。那些強橫無比的氣機,正在從這條天河之中流瀉出來。
“不好,他好像要爆發了!”有人目光一凜,盯著鴻凌,眼中滿是恐懼之色。
“怕什麼,我們大家一起上,先把這小子給打敗了再說。反正我們不是參加天詔大會的修士,犯不著講什麼武德!只要擊敗了這傢伙,以後可就飛黃騰達了!”一道有些狡黠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似乎是在慫恿著眾人出手。
鴻凌眉頭一皺,看來是有人想要藉著這個機會,來試探自己的實力了。他也不說話,隨手將手中的長劍悲神甩出,雙手掐了個手決。嗡,那被他拋入空中的悲神,瞬間以一化十,身形暴漲。它們在空中不住的嗡鳴著,劍身上催生出璀璨的劍芒。鴻凌一手朝天一抓,彷彿攝住了什麼,朝著地面狠狠一按。
轟轟轟,一柄柄悲神,不住的轟在人群身前的空地之上,圍成了一個巨大的牢籠,將所有的人都給困住。十柄長劍,聚攏成一個巨大的劍陣,無數狂暴的劍氣,共鳴交織著,慢慢的合攏。它徹底的隔絕了劍陣內,諸多修士與天地靈氣之間的聯絡。鴻凌嘿嘿一笑,攤開雙手,在掌心之間凝聚出兩股暗金色的雷火。他慢慢的合掌,兩團雷火瞬間合二為一,形成了一團人頭大小的火焰。
少年屈身蓄勢,將那火焰狠狠的甩入空中。砰,天地之間宛若炸開了一朵煙花。無數細小的火苗,朝著地面落下,在鴻凌的意念加持之下,集中落入劍陣之中。
劍陣之內,眾人正在不斷的以自身的真氣衝擊著劍陣凝出的氣壁。然而,那只是徒勞。這個劍陣催生出的劍氣牢籠,其強度,遠遠超出了眾人的攻擊上限。甚至,哪怕他們合力,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將之撼動。
“該死的,他怎麼能這麼強!”有人忍不住怒吼道,他連鴻凌隨手凝聚出的劍氣牢籠都無法打破,更別說與之交手了。轟,他再次一拳打出,狠狠的砸在一柄長達三丈的悲神巨劍之上,卻被巨劍吞吐出的劍氣給震得氣血翻騰。
“不好,那個少年召喚出的火焰,朝著我們落下來了!”不知道是誰驚呼了一聲,一群人瞬間將目光對準了落下的一縷縷火苗。“大家快用真氣合力撐起屏障,這火焰,看起來不簡單!”
“不簡單?我倒要看看,這火焰怎麼個不簡單!”有人不信邪,輕輕躍起手,掌之上佈滿了真氣,朝著一小撮天荒雷火抓去。
鴻凌看著他這愚蠢的舉動,微微一笑。他此時神庭中的浩大神識,籠罩著這些火苗,自然可以隨意控制這些火苗的威力。他不會要了這些人的命,不過也不會讓這些人好受。既然膽敢來挑釁他,那麼就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啊!那沖天而起,抓住了天荒雷火的修士,瞬間就被天荒雷火給籠罩了全身。他墜落在地上,通體燃燒著火焰,不住的慘叫起來。眾人皆是凜然,這個少年,在他們之中,實力可是很靠前的存在。然而鴻凌只是動用了一小撮天荒雷火,就徹底的廢了他。
然而,眾人此時顧不得去救那少年,而是不斷的躲避著從天空墜下的雷火。轟,一個巨大的屏障,被眾人合力支撐起來。在這巨大的生死危機面前,他們終於還是選擇了合作。然而,這有用嗎?
鴻凌咧嘴一笑,伸手凌空一抓,狠狠的朝著下方按下去。無數的雷火火苗在空中不斷的匯聚,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急速墜下,狠狠的撞擊在屏障之上。嗤嗤嗤,火焰在屏障之上蔓延著,很快就將之徹底的燃燒起來。鴻凌咧嘴一笑,隨手一揮,所有的巨劍沖天而起,在他的意念掌控之下,攜帶著狂暴的劍氣,一柄接著一柄朝著那巨大的屏障墜下。
轟轟轟,燃燒的屏障,隨著巨劍的衝擊,不住的搖晃起來。一道道猙獰的裂痕,在屏障之上慢慢的蔓延開來。咔嚓,一聲脆響,整個屏障轟然破碎。熾熱的天荒雷火,瞬間湧入其中,將每一個修士籠罩。
啊,眾人不住的慘叫著,在地上打滾。那火焰實在是太過熾熱了,他們掙扎了一會兒,就倒在地上,再也沒有了聲息。鴻凌滿意的點點頭,隨手一招,悲神重新凝聚合一,被他收起。他瞳孔一鎖,原本籠罩著眾人的天荒聖火,慢慢的熄滅,留下一具具光溜溜的身體,躺在湖邊的草坪之上。
兩聲尖叫從雲夢湖中傳來,蘇瑜和小桃捂著雙眼,滿面通紅。小桃捂眼的雙手之間,還偷偷的露出一條縫。鴻凌咧嘴一笑,身形一閃,已經來到樓船之上。他乾咳了一聲,吩咐船伕開船,往湖中行進。
“公子,你把那些人都殺了?”小桃忍不住問道。
“沒有,只不過是燒掉了他們的衣服,讓他們長長記性!”鴻凌微微一笑,解釋道。
三人由著船伕們撐著樓船,慢慢的在湖中游蕩者。湖岸邊,一群觀戰的人看著此時幾十具白花花的身體,一絲不掛的躺在草坪上,忍不住乾嚥了一口唾沫。那個白衣的少年實在是太強了,彷彿一個來自地獄的惡魔一般,抬手之間,就隨意鎮壓了這麼雲夢城的年輕修士。而且,那些強大的火焰,竟然沒有將這些少年給燒傷,而是焚燬了他們的衣服。
一個觀戰的僕從試著去探了探自家少爺的鼻息,發現自家少爺並未喪命,這才放下心來。這些敢出來找茬的年輕修士,都是雲夢城中的二世祖,一身的實力雖然不怎麼樣,但是膽子卻大得很。他們妄圖聯手打敗鴻凌,博取名聲,然而卻為此丟盡了顏面。一時之間,湖岸邊聚起了看熱鬧的人群。其中不乏一些好事之徒,對著眾多光著身子的貴族少爺們指指點點。
“你看那個人,哇,好厲害的腹肌,不過就是下面短小了些!”
“對對對,你看他旁邊那個,雖然長得醜了些,但是本錢很足啊!”
“嘖嘖,聽說那個最白的那個李家公子,至今為止還是個雛,沒想到,這傢伙人不但長得英俊,一身本錢居然還這麼厲害!”
一群人在那裡評頭論足,就連一些不怕事的雲夢城中的寡婦聞言,也都叫家中的僕人備了馬車,前來賞景。一時之間,原先有些冷清的雲夢湖,竟然熱鬧了起來,諸多男女老少,都來觀看這難得的盛景。
鴻凌站在樓船的船頭,正與蘇瑜主僕在湖中游玩,驀地,他彷彿感應到了什麼,死死的盯著前方的湖面。那裡,不知何時,起了一陣迷濛的水霧。而霧氣之中,有一個小小的黑點,正在一點一點的靠近樓船,變得龐大起來。
鴻凌目光一凜,因為在他的感知之中,那黑色的光點,是一頭強大的妖獸。而且,妖獸之上,有人!
蘇瑜和小桃有些不解的看著此時一臉凝重的鴻凌,順著他的目光朝著前方的水霧望去,驀地她們彷彿發現了什麼一般,眼中滿是駭然之色。
“那是,龍!”小桃捂著嘴,忍不住說道。
“不,不是龍,而是有著龍的血脈的蛟,但是實力很強!”蘇瑜有些顫抖的說道,“鴻凌,我感應不出這頭蛟的實力,也感應不到那站在蛟首的少年的氣息,他們,究竟有多強?”
“煉虛合道初期,不論是蛟,還是人,都一樣!”鴻凌長長的撥出一口氣,驅使一身真氣在體內快速的流淌起來。他可以感覺到,對方是衝著他而來的,因為那一股宛若實質的殺意,一直在鎖定著他。
“看來這下,有麻煩了!”鴻凌嘀咕道,不過卻依舊顯得雲淡風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