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狂,甚至比起我所見到的任何人族天驕都要狂!”風崖看著鴻凌雲淡風輕的樣子,獰笑著說道。“然而,你不應該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壞我玩遊戲的雅興!也不該贏我!要知道,這樣做,會讓我很不高興!”
“不高興?”鴻凌挑了挑眉,“你不高興,關我屁事!”
風崖瞬間瞳孔一鎖,臉上漸漸的凝了一層寒霜。他彷彿聽到了什麼又氣又好笑的事情,看向鴻凌的眼神,彷彿是在看一個死人。
“你知不知道,當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將你列為了必殺的物件!”風崖手中出現了一杆長槍,竟然是絲毫不弱於先前方天畫戟的地階法器。他長槍抖了個槍花,在空氣中刺出點點漣漪。
鴻凌嘴角一翹,挑了挑眉,眼中滿是好奇之色,笑道:“必殺的物件?你可以試試看,我倒想領教一下,所謂的鵬族王子,與普通的妖獸,什麼不同!”
一縷縷暗金色的流光在他右手掌心聚攏,慢慢的凝成了線型完美的悲神。少年掌心真氣一吐,那暗金色的劍身上瞬間爆出一股璀璨的劍芒。他隨手挽了個劍花,盯著前方持槍而立的風崖,眼中滿是狂熱的戰意。一個練氣化神大圓滿的鵬族妖修,還是一個年輕的王族,怎能不令他戰血沸騰。
風崖看著鴻凌手中的悲神劍,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就是這柄長劍,一舉削斷了他的方天畫戟,使得他不得不拿出備用的長槍。他這一回,一定要將那白衣的人族少年,給挫骨揚灰。這柄長劍,將會成為見證他一步步走向修行巔峰的戰利品!風崖念及此處,手中長槍一抖,一點寒芒朝著鴻凌的心口刺去。鵬族,本就以速度見長。他此次凌厲出手,驟發殺機,顯然是想要一舉格殺鴻凌。然而,他似乎低估了這個僅有煉氣化神中期修為的少年驚人的反應速度。
鏗!一縷火花閃過,悲神暗金色的劍身,已經攔下風崖手中長槍寒光熠熠的槍尖。鴻凌咧嘴一笑,方才風崖突然發難的瞬間,他就已經倒轉手中悲神,橫劍當胸,擋下了這位鵬族王子必殺的一擊。不過,他雖是化解了風崖的第一輪攻勢,卻並未就此擺脫了長槍的攻勢。風崖一擊不中,一腳踢在槍桿之上,那長槍的槍身猛地拱成一個巨大的半弧,瞬間崩直。
嗤,銳利的槍尖,在槍桿崩直的剎那,朝著悲神的劍脊滑動,破出了長劍的封鎖,宛若毒蛇,朝著鴻凌眉間急刺而來。少年瞳孔一鎖,足尖發力,輕輕一點,身形倒掠出一丈。他尚未站定,風崖的槍尖又到,直取他咽喉,狂暴的槍芒令他汗毛倒豎!風崖不愧是鵬族的王族天驕,速度之快,實力之強,乃是鴻凌同輩對手中僅見的人物。他根本來不及躲避,只能快速的探出左手,抓住槍尖,任由長槍帶著他向後滑去。
少年雙腿腿根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左掌被鋒利的槍芒給劃破,剎那間鮮血橫流,染紅了長槍之上的白纓。風崖見他竟敢以手抓住自己的槍尖,獰笑一聲,掌心妖力一吐,長槍槍桿為之一震。嗤,鴻凌的左手被長槍盪開,頓時變得血肉模糊,在空中留下點點血花。
風崖收回長槍,看著眼前少年狼狽的身影,又看了看他血肉模糊的左手,眼中滿是嗜血之意。對於妖族來說,人類的血液,是最具有**力的。這些血液,充滿了純淨的天地靈氣,只要將之吞噬,就可以加快它們體內妖力的修行速度。
“吞了他,我一定要吞了他,這個少年身上有龍的血脈,一旦我吞了他,就可以徹底的覺醒體內的鯤鵬帝血。到時候,我的修行之路,將不會再有任何的障礙,就連族中的那些老傢伙們,也會對我刮目相看!”風崖仔細的嗅著鴻凌殘留在空氣中的血氣,眼中滿是迷醉之意。這樣的血氣,實在是太讓人興奮了。
鴻凌皺了皺眉,他雖然以煉氣化神中期,擋下了風崖的攻勢,但是似乎還是處在了下風。這也很正常,畢竟想要跨域兩個等級挑戰這個鵬族的天驕,本身就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他長嘆了一口氣,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根本就難以獲得勝利。而且,方才風崖只是抱著試探的心態出手,並未竭盡全力。否則,以他可以獵殺三階妖獸的實力,怎麼可能會與自已這個煉氣化神中期的修士糾纏這麼久!
嗡,悲神瞬間以一化九,將他護住。他意念一動,這些長劍之上劍氣橫生,瞬間暴射而出,化為一股強橫的風暴,朝著風崖席捲而去。
“這是,傳說中的人族御劍之術嗎!”風崖眉頭一皺,他可以感應到,那一股長劍幻化出的風暴之中,有著十分危險的氣息。“劍意,他居然領悟了劍意!”
風崖剛剛明悟這一點,那風暴就已經將他給籠罩了。漫天的劍氣,不斷的朝著他襲來。風崖身子一震,背後有一雙妖力凝成的羽翼,慢慢的籠罩下來,將他護住。所有的劍氣轟擊在這雙青色透明的羽翼之上,被震成了虛無。就連悲神斬在上面,也只是將之斬出一道道淺淺的裂痕。風崖安然無恙的站在羽翼的庇護之下,沒有受到絲毫的傷害,
鴻凌見事不可為,只得做罷,無奈將悲神收回手中。他與風崖之間的修為相差了兩個等級,一個煉氣化神中期,一個練氣化神大圓滿,在這樣大的差距面前,他以往的進攻手段,都成了擺設。鴻凌看著在羽翼守護之下,對著他狂笑的風崖,眼中出現了一絲怒意。他悲神在手,長劍在空中不斷地點出,留下道道燃燒的劍氣。這些燃燒的劍氣,都是以天荒聖火凝聚而成,普一出現,就灼熱無比。鴻凌一連留下九道劍氣,隨手再次刺出一劍。
他這最後的一劍刺出,劍氣內的劍意,引動了虛空中的另外九道劍氣。瞬間,所有的劍氣融為一體,形成了一道有三丈大小的劍芒。在少年的意念加持牽引之下,劍芒狠狠地朝著守護風崖的虛幻羽翼斬下。
轟隆,風與火交織的狂暴氣機,在天地之間盪開,剎那間飛沙走石,一片混沌。風崖拖著長槍,從煙塵中一步一步的走出來,身上的金色袍子已經破損不堪。然而他並未受傷,只是有些狼狽而已。
“好,很好,竟然能夠破去我的鵬翼守護,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他的背後,一雙青色的虛幻羽翼,正在慢慢的重新伸展開來,帶起一陣陣的狂風。驀地,他獰笑一聲,腳跟狠狠一踏,身形已經暴掠而出。
鴻凌正警惕的看著他,沒想到瞬間就失去了風崖的氣息。他快速將手中的悲神丟擲,剎那間幻化出劍陣屏障,將自己護住。嗡,悲神形成的劍陣,才勉強以劍氣支撐起屏障,一點寒芒就毫無徵兆的從鴻凌的背後襲來,狠狠地撞在氣壁之上。咔咔咔,一道道裂痕出現在劍陣屏障之上,快速的蔓延開。
扇動著羽翼的風崖,手持長槍,掌心的妖力不斷的湧入槍身之中,將那劍徹底的粉碎。砰,九柄長劍徹底的破碎,化為一陣流光,匯入鴻凌的掌心,重新幻化成悲神本體。風崖的長槍普一擊碎屏障,就朝著鴻凌狠狠地刺過來。
少年手中悲神一震,朝著長槍斬去。鏗,兩柄地階法器相互碰撞,帶起一陣陣璀璨的火花。鴻凌緊握著長劍的手隱隱作痛,他知道,虎口在與風崖交鋒的過程之中,已經被震裂了。不過,他自身意志堅韌,加之身體的癒合能力強大無比,倒也不會在意這點小傷。
雖然依舊處在下風,宛若風中野草,飄搖著,隨時都有隕落的可能,但是鴻凌還是撐住了。他以一己之力,攔下了風崖暴風驟雨般的打擊。風崖越打越震驚,這個少年的強大,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光是以煉氣化神中期的修為與他交鋒這麼久,就足以讓人震撼。少年的氣息宛若一條大江,連綿不絕,把風崖的所有攻勢都給徹底的化解了。這是風崖第一次與等級比自己還要低的人戰成平手。他雖然還有著巨大的優勢,然而除了沒有使用體內的那一絲鯤鵬帝血之外,風崖已經全力施為了。
砰,兩人再身形再次分開,彼此都氣喘吁吁的,眼中滿是凝重之色。他們都無法奈何對方,卻也無法就此認輸。無關種族,這是一場屬於天驕之間的戰鬥,是為了自己的武道之路而戰,為了自己的未來而戰。
“很好,你竟然以我為磨刀石,磨鍊自身,還真是相當自信呢!”風崖盯著鴻凌的眼睛,想要看出這個少年的喜怒哀樂。然而鴻凌彷彿是站在時光長河之外,不入塵世,臉上無喜無悲,甚至沒有一絲感情。若非風崖與他先前有過交集,他幾乎要以為這是一個冷漠的年輕神祗了。
“不回答嗎?既然如此,我想我該使用體內的鯤鵬帝血與你一戰了。否則再這麼拖下去,人族的中的強者就要來了。所以,你要是有什麼底牌,最好不要有所保留了。不然,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風崖面無表情,冷冷的說道。看見鴻凌依舊沒有迴應,他也懶得再說話,而是將全部的心神投入到體內的鯤鵬帝血之上,一點一點的將之喚醒。
鴻凌目光一凝,感應著風崖不斷攀升的氣息,終於解開了自己胸口逆鱗的桎梏,釋放出屬於龍的力量來!昂,震耳欲聾的龍吟之聲,再次響徹在這片山林之中。龍魂帶著桀驁與霸道,似乎想將周圍的一切都給碾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