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打坐了半小時,魂隨意動,才感覺到渾身氣血順暢,頭腦也清醒了很多,開始那心底的聲音也似消失不見。再看姬姬,此時也獨坐椅上,手撐桌上,支著下巴,正昏昏欲睡,想是今天奔波已經疲憊。
龍仕傑悄然站了起來,走了過去,坐到她旁邊。凝視著這張閉月羞花的容顏,龍仕傑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平心而論,他龍仕傑也不是什麼鐵石心腸,面對姬姬的各種表白暗示,他也為她頗為動心。可是就不知道為什麼,好象在心裡有一個莫名的疙瘩,阻在他們之間,有種想愛卻又愛不起的感覺。可對顧梅,卻從沒什麼表白和暗示,心裡卻有種淡淡似曾相識的感覺,好象很久他們就以一種特殊的感情維繫著,說不出的一種好感。
“嘿嘿。”一聲冰冷的笑聲突然響起。龍仕傑大驚,忙回頭看來處,只見克魯不知什麼時候進到了裡面,還帶著近十個水妖。
原來,這群水妖是準備到河伯這來偷河圖儀的,早在附近安排了人監視著河伯的一舉一動,看準時機下手,沒想到克魯卻先被龍仕傑吸引了過去。適才龍仕傑被河伯帶到這裡,以及他們的談話都聽的清楚,那探子就立馬回去報告了克魯。克魯知道了事情的原由,暗想:現在河伯不在,而龍仕傑又身體不便,正是下手的好時機,說不定魚與熊掌,兩者兼得,如果運氣好,還捎帶個河圖儀,那豈不是三全其美。想著,就帶了水底的留守之眾急急趕來。
被這笑聲一驚,姬姬也立馬醒了過來。眼看龍仕傑就坐在自己身邊,心頭不覺一甜:原來他早好了,而且就一直坐著看著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該不是有什麼壞主意吧。想到這,她臉“唰”地緋紅。對於驚醒她的冷笑聲,倒是不於理會了。
龍仕傑看到是克魯,立刻站了起來,繃緊了神經,沉喝了聲:“怎麼,又想來送死了嗎?”
克魯一怔,剛不久那場惡戰浮現腦海,不由地哆嗦了一下,那種恐怖的死亡氣息籠罩了全身;隨即想起了探子的話,暗道:這傢伙肯定是想唬我,以為我害怕就會溜了。哼,也不看看我是誰,一次小小的挫折,我就會怕你好久。想著,手一揮兵器,壯起了膽子,說道:“別得意,死泥鰍。今天我損兵折將,卻是無論如何也要將你們帶回水君身邊。”
龍仕傑運了下胸中的氣,卻發現倘然無存,才想起剛才修煉吸收了聚靈珠中的靈氣,已壓制住了死亡之氣,一時半刻絕對提不上來。不禁一驚,心想如何是好,他們這麼多人,自己絕對硬拼不過。
邊上的姬姬站了起來,目光冷寂,看著克魯,說道:“很早就聽說水靈一族,重情重義,都是群很強大的族類,比多可隆的妖獸要強上百倍,現在怎麼看了,反覺不如呢?”
克魯一怔,續而大怒,大聲說道:“姬姬,你這話怎麼說的,我們水靈一族,長居洪荒平原,享天地萬物靈氣,何等的智慧聰明,何等的尊貴,你怎麼能夠把我們與那些低等動物相比?”嚴詞措措,顯的很是憤怒。事實在很久以前,水靈一族就自負為大地上最不凡的一族,是已即使生活在水裡,飲食都大多習慣在岸上烹飪;而多可隆的妖獸,卻是他們最瞧不起的一類,終日生活在森林,茹毛飲血,生性粗魯,終年不洗不簌,似同人類看豬
一樣地鄙視。
“是嗎?”姬姬冷冷地說道:“既然你們水靈自命天人,今天卻怎麼對我們窮追不放,你們明知金龍現在身體有恙,出手不利。卻還是要乘危出手,難道你不認為你們現在很卑鄙嗎?”她這話倒是說的巧,先將對方誇一下,在捻著到他弱處,叫你左右為難。
龍仕傑也不禁暗暗佩服,想不出她還有著如此心機。只是他不知道水妖何已與妖獸相提並論就會如此地暴躁,但想著必有什麼差池,也不細究。但想著姬姬居然將自己的弱點說出來,當做盾牌用,卻也是嚇了一身冷汗。倘若對方不理他這招,一擁而上,自己和她豈比是被三個指頭拿住的田螺,決計沒得掙扎的可能。
“這……”克魯一怔,他好歹也是帶領千於水妖的將軍,在洪荒平原,是何等的威風和英武,如今卻被姬姬說地成了欺負弱小的無能之輩,可他心裡又明白,若是等龍仕傑恢復過來,自己也難是對手。再看身邊十於部眾,真是出手覺的沒面子,不出手又機會難得。
“那就公平點,將軍去和他單挑。”一名水妖在旁邊吆喝。
克魯一聽,心生一計,把武器交給旁邊的人,瞪著龍仕傑,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都不用魔法。象個勇士,用自己的力氣做一場公平搏鬥,我贏了,你們就跟我走。如果我輸了,今晚的血債,就等下次相遇我們再清算。”他看著龍仕傑比自己矮小很遠,想是身體上佔盡優勢;再則,都先說明不使用魔法,那他也不用懼怕龍仕傑的剛才的死亡之氣。他心裡,也沒低,如果對方真的恢復了身體,用魔法,自己這邊的人決定鬥不過。
龍仕傑看著高進兩米的克魯,抖動著四肢的肌肉,如想勝他,還真沒多大把握。可現在形勢,對於這提議,已經是很不錯的局勢,如果他們群擁而上,自己根本就沒機會贏。想著,說道:“好,既然將軍這麼說,我也不好退卻。對於什麼血債,是你先殺我朋友……”
“廢話少說。我們還是手上爭道理。”克魯猙獰著面容,想是又想起剛才死去的部眾,心情頗為憤怒。對於他而言,殺個人做菜,也能算什麼血債。
“這不行。”姬姬突然又喊道,止住欲撲的克魯,說道:“看你這塊頭,比他大出那麼多,單憑身體力氣,你還不是持強凌弱。”
“去。”克魯叫道:“我家君主長說姬姬心思慎重,主意蠻多,果真是這樣。我身材天生就如此,難道還要我自裁一節再和他比過?不過,你若有本事,讓他再高一點,我倒是不介意。”頓了頓,“哼”了聲,又道:“我若不是敬他是條泥鰍神,早就把他殺吃了,還用什麼比試。”心裡也是暗道:今晚在他手裡吃盡苦頭,若不趁機找回來,日後叫我如何有顏面去面對手下大軍。當下向前走了兩步,招了招手,喊道:“來、來,別人都尊你龍神,就放出你的龍膽,讓我們放手一博。”
龍仕傑此時才後悔,早知道有這樣的經歷,當初就應該去習武,如果有機會,說不定還學得了武俠小說裡的誇張功夫。不過,現在也是瞎想,看著克魯的叫喚,只得影著頭皮迎了上去。看著緊握的雙拳,都還不及對方的一半大,運了運力,倒似感覺肌肉緊繃,拳硬如鐵。
可能是看著龍仕傑太矮小,手
打不方便,克魯微彎著腰,雙臂大張,探開的五指不斷地有規律張合,隨時準備出手,把對方抓在手中“嗨。”他沉喝了聲,率先出手,朝龍仕傑當頭拍去。龍仕傑是手未到,就先感覺到了破空的風聲,想是對方來勢相當凌厲,心中一緊,趕緊側身躲過。眼光餘角處,只見他指端指甲長近寸許,修剪成三角形,實就是把利器。
退了幾步,龍仕傑觀察著對方,想著怎麼出手。可克魯不比龍仕傑,他可是個久經訓練和實戰的老手,在水靈一族頗具聲望。看到龍仕傑躲過,未等手勢過老,橫著一掃,僅跟著抓去,硬將龍仕傑再次逼退了兩步。
螭龍都殺了,難道還對付不了他。龍仕傑想著那次的打鬥,不是也沒使用魔法,照樣殺了對手,心頭勇氣倍增。
“你跑什麼?死泥鰍,說了手下爭道理。難道是理虧了。”克魯說著抬腳又向他踢去,長長的黑腿就象木頭撞了過來。龍仕傑被他一激,心想我可不能讓他看我笑話,尤其是那三個為我而死計程車兵,他們更不應該是你們水妖的菜,念至此,心一橫,吼道:“誰跑了。”雙手拱起,奮力撞過去。
腿手相撞,龍仕傑被擊地發出一聲悶哼,雙手欲折,通徹心肺,感覺踢在手上的不是有血有肉的腿,簡直就是鐵棍。巨大的推力,也導致他下盤不穩,身形猝猝地晃了幾下,連著退了四步,才站穩身體。
而那克魯也沒佔到多少好處,被龍仕傑一抗,踢出的腿也來不及收回,在加上向上突起的力量。自是也站立不穩,也是單腿跳著退了三步,才收腿站穩了身體。只感覺到相擊處也是痛如骨髓,心頭暗驚:這死泥鰍,怎麼這麼大的力。難怪先前的幾個兄弟制服不了他,我還道他們是誇大其詞,沒想道是真的。看來,我得多加小心,要是栽在他手裡,傳了回去,還怎麼見那許多部眾。當下,也是收起小窺之心,專注地盯著龍仕傑。
他們一碰手,姬姬就看出勢均力敵。龍仕傑退四步,用的是手;克魯退三步,用的是腳,自然力氣大點。逐大叫道:“金龍,別怕他,你身體矮些,就主要打他下面的要害處。”
金龍?龍仕傑心頭不覺異樣:怎麼叫的不是龍仕傑,而是金龍呢?好象有點失落:她居然叫錯自己的名字,看來她心裡一直是有個金龍的存在,而不是龍仕傑。面對克魯的進一步壓制,他突然明白,為什麼自己一直未對這個所謂千年戀人有那種特殊的好感,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心中有的只是自己的前世金龍,而不是他現在的龍仕傑。
可克魯不容他這麼亂七八糟地想這些,大跨步又朝龍仕傑當頭抓來,口中大叫:“死泥鰍,拿出你的真本事來,別躲躲藏藏象只蝦樣。”
龍仕傑剛被他踢的手痛,一下不敢在去硬碰,自是側著身子忙躲。心道:我不躲,那不成傻瓜了,等著你來把我打死。說我象蝦就蝦吧,蹦彈兩下就能救自己的命,也可以了。手上卻不慢,側身之即,眼見克魯腰間空洞,無甚抵擋,猛地出拳擊去。不偏不倚,剛好打著克魯的腰側,可意外出現了,這水靈一族長居水底,面板甚是光滑,象摸了層油,打在他身上的拳頭居然一側飄去,毫不起作用。而克魯卻靈機一動,曲腰扭臀,用力一撞,將龍仕傑撞翻在地,摔出兩米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