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太郎依舊湊的很近,說的很輕,道:“只是傳聞,那是大禹治水後,黃河河伯為紀念治水滅妖而死的金龍而做的器物,傳說從那裡面可以得到一切關於龍鱗的蹤跡。”
“哦。”龍仕傑吃了一驚,作為大禹的後人,炎黃子孫都不知道,沒想到這個外國人居然知道這樣的事,好奇地問道:“你怎麼知道這事?該不會是聽到的訛傳吧?”
火太郎輕笑了聲,說道:“我們是什麼人?難道不應該就從子虛烏有的傳說中去尋找那些東西嗎?”
“可是?”龍仕傑遲疑了一下,說道:“可我們該從那裡去尋找河伯?尋找河圖儀呢?這該死的世界那麼大,我們又什麼都不瞭解,辦起事來都象無頭蒼蠅一樣,死命地四處亂撲。”
冰太郎看了看他,說道:“去找你那位朋友,她應該什麼都清楚。”
“姬姬?”龍仕傑一下就想到了她,只是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自己突然遭襲失蹤,或許她現在正急,只是不知道這個看著為自己有點痴狂的女人會做出什麼來。臉龐上,習習的涼風輕輕擦過,一陣似有似無的聲音傳來:
我的兄弟,你怎麼在這裡
在這漆黑的夜裡
孤獨一人
把那美麗的公主拋棄
龍仕傑聽的出來,是在‘仙鏡’聽到的微風之子的聲音。只是不知道它怎麼又會出現在這裡。在看邊上幾人,卻似對剛才的聲音衝耳不聞,沒有反應。
“對。”冰太郎看著龍仕傑說道:“就是她。這幾千年的時間,在地府出入的死鬼不計其數,她應該會有訊息。”
龍仕傑迷惑地又看了看幾人,對火太郎的話不於理會,說道:“怎麼,你們都沒聽到,微風之子帶來有訊息嗎?”
“什麼?”眾人都被他一句話說的迷糊,不知所蹤。楊如霞看了看龍仕傑,說道:“你說什麼?是不是幻覺啊。”
“不是,我聽的出來。”龍仕傑說道,又感覺到了臉上的涼風,逐說道:“微風之子,是你在說話嗎?是不是帶來什麼訊息?”
眾人一陣沉默,相互看著,雖然不明白,但看龍仕傑的表情,彷彿不是什麼玩笑。
過了好一會兒,龍仕傑才又聽道:
是的,我的兄弟,天之嬌子
公主很惆悵,公主很彷徨
我要告戒那些
試圖傷害你的人放亮
心靈之光
不要以為聰明
就可以與冥王之女對抗
聲音剛落,突起一股小旋風,卷一陣細雨,將冰太郎和火太郎撲了個溼頭溼臉。鬱標緊緊撐住傘,惶
恐地喊道:“怎麼回事?”
冰太郎也是一陣驚慌,說道:“真有神靈!”想是他也感觸到了這風裡不比尋常的氣息。
“不要緊。”龍仕傑說道:“這是微風之子,仙境的神靈。他給我帶來了姬姬的訊息。”說著,又對著空中問道:“既然我們是兄弟,飄渺的神,那請你告訴我,公主似乎知道,我在這裡,也請轉告,我們都相安無事。”
天空傳來了回答:
無須轉告,我的兄弟
仙凡的門再次開啟
我們的公主騎著鳳凰
就要來到
帶著人間允許的兵壯
從空中一路飛奔
夾雜著比我更猛的風狂
還要與你相告我的兄弟
飛過很多隱祕的地方
我看到了很多的妖王
他們都將你的事傳播
都要將你傷亡
很不幸,微微之風
卻為你帶來的訊息亂狂
聲音落完,就沒了氣息,微風漸停,就連飄落的雨絲也逐漸停了下來。龍仕傑滄惶地看著空中,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說道:“他走了。”
火太郎聽道,才吐了口氣,說道:“兄弟真是高人哪,在日本,我們就是修行一輩子,也沒指望能和神界溝通一字半句。”
冰太郎也是嘆了口氣,說道:“不同凡響,只是事出有因,不然,我們可以多呆幾天,好好交流一下。”
龍仕傑笑了一下,說道:“看來也沒時間了,剛微風之子跟我說了,他們正趕過來。還有我們計程車兵,說是夾雜著比他更猛的風狂。”
“哦。”冰太郎說道:“那看來我們要走了。”他突然變地焦急起來,完全不象平時說笑穩重的狀態。
“怎麼?”龍仕傑奇怪地問道:“就等在這吧,我到時候給你們介紹認識一下不好嗎?”
“不好。”冰太郎搖了搖手,說道:“我們都是外國人,給碰上了不好,何況還有中國的軍人,那就
更加地不方便啦。”說完,拍了下火太郎,說道:“我們快回去,還有很多工作沒做完。”
“對,對。”火太郎連聲說道:“是該回去了。還有很多事呢。”說著,就急急地回到了車內。可此時的龍仕傑卻看不見,也聽不到,車內的他迅速地掏出了手機,接聽了起來,只聽他說道:“事情怎麼樣,沒引起警方的懷疑嗎?”
“那好。給傷者點醫藥費,不准他到外面亂說。如果有警察調查,就什麼都說不知道。把偷來的警車
和服裝都燒掉,不要留下痕跡。”說完,輕輕地掛了電話。
外面的冰太郎此刻也走回了車門前,又回過頭對龍仕傑說道:“龍先生,記住我說地,去找河圖儀,就什麼都明白了。”
龍仕傑愣了愣,但想到對方都能把龍鱗主動交給自己,應該不會再有什麼企圖,說道:“放心吧。我會記住,實在是太感謝你們了。我的朋友。”整整一天,他還是第一次稱呼他們為朋友。
冰太郎愣了愣,又走了回來,緊緊握住龍仕傑當然右手,看著好象很是激動,兩隻手都微微發抖,顫
著聲音,說道:“對的,我們是朋友。如果你哪天恢復了龍身,我就願做你忠實的僕人。”
龍仕傑有點被戴高帽子的感覺,不過聽了也頗為感動,完全改變了對這個日本人的看法,說道:“我不要僕人,我只要朋友。”
“不。”冰太郎的口氣看似很堅定,說道:“我的組織,我的企業,我的一切,都是屬於你的,我偉大的龍神。”
龍仕傑想不到對方居然將自己看的這麼重,他倒是有點意外和震驚。想著自己白天的表現,倒覺的有
點難看和尷尬。心裡不住一聲感嘆:多好的人哪,和自己都還是初次見面,卻什麼都可以為自己相托。
“我要走了。”冰太郎說著,掏出一張名片,塞給他,說道:“這是我電話,有需要就給我打來。不管什麼事,我們一定盡力而為。”說完,拍了拍龍仕傑的手背,又道:“保重。”
可回到車內,他就收起了剛才那付誠懇的模樣,對著坐前排的豬妖說道:“小豬妖,你回去立刻就向外面發出訊息。說金龍已經和我們的魔王合作,準備取河圖儀,收集龍鱗恢復真身。”
豬妖迷惑地回過頭看著冰太郎,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我們究竟是幫他還是要害他?如此一說,那些隱藏多年的法師豈不是都要出來對付他。”
“哼哼。”冰太朗鼻子哼笑了兩聲,說道:“只有這樣,讓他成為他們的敵人,才會更死心踏地成為我們的朋友和幫手。”
“哦。”豬妖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看到鬱標也跟了過來,冰太郎搖開窗戶露出兩隻眼睛,輕聲說道:“你,和他們在一起,有什麼情況,及時告訴我,鈔票多多地有。”
鬱標愣了下,續而露出笑容,說道:“我明白,冰太郎先生。”
火太郎也湊了過來,眨著眼睛,說道:“鬱先生,事情辦好了,鈔票多的你拿不動,車子,房子,要
什麼都有。”
“嘿嘿。”鬱標笑了下,說道:“放心,死人我都扒了。沒什麼,我就當是旅遊。”
冰太郎衝他擺了個大拇戰,然後搖下玻璃。
龍仕傑看著車子慢慢倒了回去,頗有感觸地說道:“想不到,這日本人也不全是壞人。”逐又看了眼邊上的跑車,喃喃道:“他們怎麼這車也不要了?”可他想不到,這車也只是那個司機隨便在路邊偷來的。
楊如霞看著龍仕傑,說道:“可能是太有錢了,不在乎。也好,就當給我們留了個休息室。“說完,就鑽進了車廂。又似自語道:“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真的來?”
“會的。”龍仕傑很肯定地說道:“剛才是微風之子傳來的訊息,應該不會錯。只是說她乘著鳳凰而來,我就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了。”至所以這麼肯定,他了解姬姬的脾氣,這個看著為愛堅韌的女人,有著令人難以想象的毅力和手段。
她一定會來的。他心裡想著。
然而,快一個小時過去了,還是沒見任何人來。天,有點涼,他們三人都只好擠到車廂裡,關著車門。迷迷糊糊,都有點睏意,開始眯著眼睛打起了瞌睡。
也就在龍仕傑有了睡意的時候,他感覺到車外好象有人在活動,還有低低的說話聲。象是爭吵聲:“我是老大,我說了抓了帶回去燉了吃。都別廢話。”
“吵什麼?都忘了出來信使是怎麼說的,君主還等著我們的訊息呢。誤了事,只怕挨燉的是我們。”
“殺了,我們都隨便咬幾口,填下肚子就是了。”
“是啊。我們還要去河伯那裡偷河圖儀,將就著吃吧。你說呢,老大。”
“好吧。”被稱做老大的嘆了口氣,說道:“還是辦正事要緊。只是可惜了這三堆肉啊。”
三堆肉!龍仕傑心裡一驚,猛然清醒,睜大了眼睛向外看去。只見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四個象人一樣的怪物,細高近兩米五的身材,看起來都很瘦,渾身也就隱私處掛了塊布用以遮羞,手裡各持一把漁叉,臉上更顯的額骨突起,膚色鐵青,雙眼在這夜色下,依舊散發著冷幽幽的寒光。
不好,龍仕傑暗叫了聲,忙將身邊的的楊如霞和鬱標搖醒。同時做了個“噓”的手勢,意思他們別出聲。他怎麼也想不到,等了那麼久,該來的沒來,這八輩子靠不著邊的事情反而尋上門來了。
別慌,別慌。他心裡不住地暗示著自己:就是四個普通的妖怪,沒什麼大不了,能應付的。我可是龍神,無比強大的龍神。雙手握了握拳頭,感覺象鐵一般緊實。
或許,剛被警察抓的那個衰運過去了,而且剛還填了鱗片,應該沒問題。他想著,輕輕從鬱標的腿上挪了過去,坐到外側,做好準備,隨時出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