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仕傑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好奇地問道:“爸,龍鱗這玩意究竟是什麼東西啊?我都從沒聽你們提起過。”
“那是先祖留下的聖物。”他母親將雀精靈接入手中,謹慎地說著:“小雀子,你去四周轉轉,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妖。”
“唧唧。”雀精靈應聲遁入黑暗,不出一分鐘,便迴轉來,在桌上跳著,叫道:“沒了,唧唧,四周靜的很,連個蟲子的聲音都聽不到。豬妖被我傷了,古藤怪也傷了,應該都溜了。”邊說邊跳著又邊歪著頭看著幾人。
龍仕傑的父親看著龍仕傑,眼睛裡滿是關切,將手中的盒子放在桌上,緩緩開啟,立時放出淡淡的霞光。龍仕傑和雀精靈湊過前去,只見裡面是一片淡薄如蟬翼,泛著金黃色的,大如小碗的魚鱗片,溫溫地還盛著一些象雲的**,四周來回自行流動。
龍仕傑的父親只待他們看了一眼,立即蓋上盒子,推到龍仕傑面前,鄭重地說道:“保管好它,就象保管自己生命一樣,不許出任何差錯。”
“可是,我還沒這個能力啊。”龍仕傑苦著臉,想著剛才的情形,他自己確實自己的能力,象是面對很苦惱的事,一籌莫展。
“唧唧,有我呢。”雀精靈蹦上他的肩頭,來回跳了兩下,說道:“我以後會唧唧,幫你修煉自己的魔法和精神力量。”
龍仕傑的母親伸過手,輕輕握住龍仕傑的雙手,語重氣長地說道:“仕傑,你已經完全長大了,我的孩子,你應該學會面對自己不一樣的人生。而不再是依賴我們。”又轉向他老伴:“老頭子,兒子也見著了,事情也交代清楚,我們是該放手的時候了。”
“交代什麼啊?”龍仕傑聽著母親的話,隱隱覺的有一些事情不對。
而一旁的雀精靈此時突然滴下兩滴淚來,悄然轉過身去,不再亂跳,靜坐肩頭,一改剛才的常態。
龍仕傑父親站了起來,靠近篝火了一點,說:“我們祖先當年治水後,女媧娘娘便用死去的金龍鱗片下了二十份咒語,將當時興風做浪的妖與邪靈封印,並將一部分鱗片交與我們的祖先大禹保管,如果咒語時間一到,便可用鱗片復活金龍,阻止它們再次為害人間。”
“可是這裡只有一片啊,其它的呢?”龍仕傑問:“都到哪裡去了啊?”
“時間太久了,歷史上又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動亂。都已經被分的不知所蹤了。”他父親滿懷憂鬱地嘆了口氣,象是身上突然多了許多壓力。
“世界之物,分久必合,何況龍鱗這麼有靈性之物。”龍仕傑母親說“只要你用心去尋找,它們就一定會聚齊。”
龍仕傑看著他們,滿眼的困惑,說道:“我又沒學任何的法術,狗屁本事也沒,要我到哪裡去找啊?世界這麼大。”
“會有指引的。”龍仕傑父親的聲音突弱,象沒經過喉嚨傳出。
龍仕傑覺查異樣,雙眼離開盒子,扭頭看父親,只見他身影竟帶半透明,亮著火光,再看母親,也是如此。驚叫:“爸,媽,你們……”。話還沒說完,兩個身影居然點點星星如螢火蟲向四周散去。
“孩子,我與你爸永遠都會在你身邊的。去完成你的使命吧。”聽的到母親的聲音在夜空迴盪。
“小雀子,帶他去找回屬於他自己的東西。就在他出生的洞裡……。”他父親的聲音依然隱隱傳來。
“小雀子。”龍仕傑大叫:“我爸媽怎麼回事?”雙眼在火光的照耀下,隱隱可見淚光閃動。
雀精靈緩緩回過頭來,說:“他們天命已盡,神元散還天地了。”聲音裡透著悲傷,也沒了他那唧唧聲。
“什麼!”龍仕傑一下跌坐在地,傻了一般。是啊,這一切太突然了,沒有任何的預兆,是人都難以接受,更何況他還剛從外面回來,到家還不過兩個小時。
感覺象是天突然塌了、地崩了,這可是他在這世界所有的依靠啊,所有的寄託。可一瞬間,沒任何預兆,也沒任何的過程,就沒了。快地象流星,他還沒來的及感受他們的溫暖,卻突然消失了。他想哭,卻沒有聲音,眼淚止不住地流。良久,才幹嚎了聲,象噴薄而出的沼氣撕裂了夜空,在千萬分之一的火星下點燃,燒了整片森林。
呼呼呼呼呼呼,驚飛了一群夜息的大鳥。
雀精靈也復還鳥行,扇動著翅膀,圍著篝火不停地轉著圈.“唧唧……唧唧……”,哀叫。
夜色很深,也很漫長
第二天,山頂剛泛白,龍仕傑昏昏醒來,旁邊的篝火早已熄滅。細看原來的村莊,各處的木屋都已破敗,想人都是早搬出去很久了。
將屋裡屋外整理了一遍,一切按自己的記憶放好,在衣櫃裡,他發現自己這三年寄回家的錢都被自己父母分文不動地存著。想著多年來父母的艱辛,不覺又流下淚來。
“不要唧唧、哭了。”雀精靈從晨曦裡飛了出來,落在他肩上,安慰著:“老爺子他們也是去的安詳,不用經歷人間的痛苦死亡。”
龍仕傑不語,只是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小木房子。這裡留有他太多的記憶,象樹木一樣遍佈整個山嶺,片
片如嫩芽一樣新鮮。
雀精靈在他肩膀上轉了個圈,跳了跳:說“簡單收拾一下,我們準備出發了。”龍仕傑半響才回過神來:“去哪兒?”
“一個地方。”雀精靈說:“曾經是你父母年輕時住過的地方,那裡有你需要的東西。”
“什麼地方?什麼東西?”龍仕傑怔了怔,臉上的表情也隨之動了動,說道:“搬了那麼多次,我怎麼沒聽他們說起過。”
“帶上有用的東西,唧唧,我以後慢慢告訴你。小龍,你會知道那東西是多麼地神奇。”
“我想在這裡呆幾天。”龍仕傑環顧四周,對著這熟悉的情景依依不捨。
“唧唧”。雀精靈說著跳到旁邊的桌上,幻還麻雀模樣,“過去的是不可能更改的。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沿著自己的宿命走下去。”
龍仕傑換了件棕色夾克,無奈地簡單收拾備用的幾件衣物,隨同裝龍鱗的盒子灌入揹包。
雀精靈在桌上跳上跳下,唧唧喳喳叫個不停,見龍仕傑整理妥當,振翅朝村口飛了起來。龍仕傑緊隨其後。
出的村來,雀精靈卻不是朝他來時小鎮的方向,而是朝村後濃密的森林大山飛去。
這是一條隱祕的小路,龍仕傑在村裡生活了十八年,居然一直不知道它的存在,若非雀精靈指引,即使他走到近前也發現不了。
撩開帶著露珠的雜草,小路上佈滿了斑斑點點的青苔,踏上去,一古親切的感覺油然而生。雀精靈顯出人形,吊在一棵小樹上,說:“這條路,唧唧,除了你的父母,就沒有人走過。誰都不會發覺它的存在。”續爾又變麻雀朝前飛行。
小路一直緩緩向上,不走一會兒就開闊起來,但叉路極多,雀精靈走一段停一段又叫幾聲,生怕龍仕傑走錯了方向。
過了一個多小時,路徑從一個山凹處徐徐下延,走著走著,樹木稀少了,取爾代之的是一片開闊的楠竹林,小路也轉換成一梯梯的青石板路,奇怪的是地上落滿了竹葉,而石梯上居然沒一片葉子。龍仕傑感覺很奇怪,象走在一幅國畫中。行進將十多分鐘,依稀可聽到下面不遠處傳來人說話的聲音。
雀精靈停在龍仕傑肩膀上,說:“我唧唧……去找蟲子吃,你也去下面路口,那有幾家商店,你也去吃點蟲子休息一下,我等會兒來找你。”
你也去吃點蟲子?龍仕傑聽著既彆扭又好笑,可他實在沒心情笑,重重呼了口,說道:“沒心情。你自己去填你的肚子吧,我順便休息下。”
“唧唧。”雀精靈躍到旁邊的半截竹樁上,叫聲在竹林很是清脆,說:“我們還有座山要爬,後面累著呢。”
“究竟還有多遠?”龍仕傑伸手靠在一棵南竹上,低著頭。連續一個多小時的爬坡,他看似累了。
“唧唧遠呢。”雀精靈說:“你順便在那裡準備點野外過夜的東西,我們在山上可能要住兩個晚上。”說完,飛入林中隱去。
龍仕傑繼續向下走去,不出二十米,來到竹林邊,一米高的坎下是條水泥馬路,順著一個凹口跨了下去。再回頭看了一眼,那條石板路就在他出林的一瞬間消失不見,象完全遁入了地下。想必這是自己父母所修的祕密通道,他不禁暗自讚歎父母的密法計謀,卻又為自己毫無所學懊悔。
旁邊就是個馬路的三岔口,緊湊著幾棟小小的門面房,開著幾家小南雜店和兩家餐館。這個地方,龍仕傑在回家的時候經過,他記的清楚,就是坐車,他都花了兩個小時才到自己的鎮上,想不到在山上才走了一個小時,居然已有百里之遙。
一家餐館邊,停了一輛長途大巴,裡面擠滿吃飯的乘客。旁邊的一家,裡面卻一個人也沒有,看似甚為清談,
龍仕傑朝那裡走去,心想自己一個人他們應該弄的快些。門口一名頭髮鬍鬚皆亮白的老人迎了過來,臉露微笑,熱切地問道:“嗨,小夥子,要吃飯嗎?”說話的聲音很大,中氣十足。
龍仕傑看那老人雖已上了年紀,但卻神采奕奕,雙目放光,步伐穩健,涼涼的清晨,還只穿了件白色的單衣。看著有那種仙風道骨的模態。口裡說道:“是啊,就給我隨便弄個菜。”
老人笑吟吟地將他引到店裡,坐定,用抹布擦了擦桌子,問道:“來個炒雞丁,怎麼樣?這可是我點裡最拿手的菜,包你滿意。”
龍仕傑看他那熱情勁,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說道:“好的。快點就行。”
老人看到龍仕傑相信自己的話,衝他豎了下拇指,興衝從地去後臺報菜,那模樣那象個老人,簡直就一年輕人形態。迅速地走了回來,又給龍仕傑端來一杯水,說:“來來,喝口水。看你渾身都溼的,剛從山上下來?”
“謝謝。”龍仕傑接過,放在桌上。說道:“不是,我剛從家裡來。”可看著自己身上的露水沾溼的衣服,卻又不好解釋。
好在老人也沒問他,瞧了瞧外面,見沒人走動,乾脆在龍仕傑對面坐了下來,好奇地問道:“小夥子,看你不是本地人,是來走親戚嗎?”
龍仕傑答道:“不是,只是路過。”站起,放下包
,又坐下。他很不想回答,都不知道對方怎這麼多問題。他只想安靜地坐會都不行。
“哦。”老人說:“只怕也是去山上尋寶的吧?”說話間,臉上的笑容更顯燦爛,說道:“這兩天,上去的人可不少啊。有教授、有學者,學生,嘿嘿,說不定還有賊呢。”
“尋寶?”龍仕傑對這類的問題,天生**,好奇地問:“尋什麼寶啊?”
“吱吱,你還不知道啊。”老人見他好奇的模樣,倒象是十分替他惋惜,卻也就此來了興趣:說道:“就前兩天,我們這兒的山裡有一處地方塌方,露出了一座好大的古墳,好多人都去看了。”
古墳!龍仕傑感覺這事好象和自己有關,緊張的問:“那找到什麼沒有?”
“沒呢。”老人說:“裡面都是空的。我的一個侄子昨天也去了,什麼都沒有。”逐又壓低聲音,頗為神祕說道:“不過,我昨晚起夜的時候,我看到那方有光,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那裡。”
這時,一個身穿迷彩服,光著頭的人走了進來,象聽到了老人的話,接過腔,說:“伯伯,你別瞎說,那狗屎都沒有,今天我想邀人再去看看,都沒人肯去了。”說著,大大咧咧在龍仕傑旁邊坐下。
“這就是我侄子。”老人介紹說。
“你好,我叫龍仕傑。”龍仕傑看著他說道。
“好,好。我叫顧少峰。”這人說著,伸手將龍仕傑面前的水拿了過來,一口喝了乾淨。
“哎,”老人揮了揮手,沉臉呵斥著,:“這是我的顧客呢。喝水你自己不會去拿啊。”說完,桌底下還踢了他一腳。
“哦,不好意思。”顧少峰一臉尷尬,起身又去給龍仕傑倒來一杯水。
龍仕傑看的清楚,他用的杯子居然就是剛才喝水的一次性杯子,忙搖手,尷尬地說道:“我不渴,你自己喝吧。”
而那顧少峰顯地絲毫不客氣,說道:“那好吧。”看他還真是有點渴,仰頭又喝完。把杯子隨便向一邊扔去。
“菜來了。”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來,仿如一串玉鈴在被風吹響。
龍仕傑抬頭看去,只見來人是個少女,年紀和自己相仿,十八出頭,一米七左右的個頭,扎著兩個大羊角辮,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象深山的幽泉,,白淨的瓜子臉上露著淡淡的微笑,淺白色長及膝的呢子衣,一根束腰帶更顯的身材的窈窕。
龍仕傑不由的看呆了,他長這麼大,除了海報和電視上,現實生活中他還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女孩。要命的是,他看著那張臉,居然是那麼地熟悉,好象很久以前就認識了她,象個完全熟悉的陌生人。
“你慢用。”少女將兩盤菜放在龍仕傑面前桌上,看著他說道。
龍仕傑瞬間覺的失態,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卻看到那雙端菜的手,十指修長,白皙如玉,很難將這雙手與廚房的醬米油鹽聯絡在一起。
“小滿叔。”少女朝顧少峰叫了聲,笑著說:“今天不去山上找你的寶啊。”
“我兄弟多,就是沒伴啊。”顧少峰站了起來,說:“你爺爺剛說那晚上有點不正常,有伴我就去那裡呆一晚。看看是怎麼回事。”說完,跟著少女去了廚房。
老人也給龍仕傑拿來碗筷,盛來飯,龍仕傑匆匆吃完。
“怎麼樣,我奶奶炒的菜怎麼樣,好不好吃?”少女來收拾碗筷時,笑著問龍仕傑。
“是你奶奶炒的啊,我還以為是……好吃,好吃。”龍仕傑自知失口,忙止住後面的話。
“咯咯,咯咯”少女大笑:“你還以為是我炒的啊”。端著碗盤轉身離去。長長的兩條羊角辮甩過面前,一股淡雅的幽香撲鼻,龍仕傑都有了一絲朦朧的醉意。
老人接過話,說道“我家老婆子菜還是炒的可以。”說著還咂了咂嘴,又道:“就是耳朵不好,貼著她說話也聽不見。”
顧少峰此刻也從廚房裡走了出來,手抓著一隻雞爪啃著,湊到龍仕傑跟前,問:“喂,我說這個兄弟,你是不是也去古墳,我們兩個結個伴怎麼樣?”
“不去,不去。”龍仕傑連連搖頭,說:“沒聽你伯伯說啊,昨晚那裡冒光,怕是有什麼妖邪鬼怪。再說了,我還有事,沒你那麼無聊。”說到這些,他想著昨晚的情形,還真有點後怕。
“真沒勁,都是些怕死鬼。”顧少峰轉身扔掉手裡的骨頭,用指甲剔著牙縫的肉末,出門而去。
少女到是回頭一笑:“都什麼年代了,還妖邪鬼怪呢。說不定是有人在山上打手電,被我爺爺恰好看到了。”
龍仕傑看著那張臉,真覺太熟悉了,可就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忍不住地又偷偷地看了兩眼,感覺心裡莫名地發慌,有種加速的力量驅使著血脈奔騰。
老人倒是不與爭辯,說:“這些東西,誰都沒看到過。信的人呢,沒證據證明它們存在;不信的呢,也同樣沒證據證明它們不存在。”
“呵呵,那是,就算有人說見到過,又有幾個人會相信。”龍仕傑說完,起身準備離開。眼睛卻不由自主地又瞟了少女一煙,看她入了後臺廚房,心裡怪怪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