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坐了下去,他們之間就沒在說什麼。龍仕傑時不時地看了看姬姬,總覺地這樣乾坐著很不是滋味,卻又苦於找不到什麼話題,好幾次想在打聽龍鱗的事,又覺地自己太過於功利了。
直到天色微暗,楊如玉姐妹和顧少峰、周勝停了嬉鬧,累躺在草地上。姬姬才說道:“等會兒,你別眨眼。曇花精靈就要死了,那將是它們最美的時刻,好好欣賞吧。”
“什麼?”龍仕傑一驚,問道:“怎麼可能就要死了呢?你看,它們現在不是開的正豔,也活動地最為歡暢嗎?”
姬姬看著那些簇擁在楊如霞身邊的花,若有所思地說道:“這就是曇花,用最短暫的生命開放最美麗的瞬間。所以,即使有了精魂的種子,它們還是會死亡,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爆發出一生最美的光彩。”
也就在這會兒,兩隻麒麟緩緩靠近了躺在地上的四人。楊如玉和周勝幾人見狀,紛紛跑到了龍仕傑兩人身邊。
看到它們沒有追來,顧少峰拍了拍胸口,說道:“好險,我還以為那兩隻怪物餓了,尋思著是不是來把我們做晚飯呢。”
楊如霞也說道:“是啊,我們又沒去招惹它們。怎麼就衝我們來了?”
姬姬看了他們一眼,說道:“它們不是衝你們來的。都只為看曇花的最後一現,來圍觀的。”
話說著,天空中又飛來幾隻鳳凰,在花圃上空盤旋,輕輕地相互鳴叫。接著,從叢林裡又跑來許多看似長相古怪的妖和精靈,都團團圍住那些盛開的花朵。雖然來的不少,但卻異常安靜,都沒發出一聲聲響。
其中,有一個龍仕傑看的清楚,那就是不久前到自己家中搶奪龍鱗的豬妖。在它邊上,還有一個全身披黑紗的、臉上佈滿皺紋的女妖,頭上長著樹根似地頭髮,最為明顯的是她手上,一個好象是燒黑了的木炭一樣的傷口露在外面。想著自己母親那天晚上用火燒‘古藤怪’的情景,且又看她和豬妖站在一起,想必她就是那晚也在場的藤妖了。
突然心裡又一動:它們竟然能從外面進得了這‘仙境’,看來應該也有途徑可以出去啊。想著,心裡暗暗高興。再打量四周,才突然想起,這麼久了,居然一直沒見陸光豪的身影
只怕是和他的兄弟在房裡幫李大爺整理房間吧。心裡寬慰著自己,龍仕傑又看了看那豬妖和古藤怪。才發覺,它們好象也發現了自己,並認了出來,正愣眼看著自己。
“什麼叫曇花的最後一現啊?”楊如霞好奇地問道。
姬姬眼睛直直地看著不遠的花朵,說道:“不要多問,你自己好好看就行了。別枉費了它們短暫一生的心血,用你最為崇尚的心去記住它們。”
龍仕傑看著這個突然一臉莊穆的女人,心裡不覺一陣糾結:小雀子都說她如何的可怕,只在地府的時候看著還有點象。可有時候看她,也並不是個一無是處的人。至少,她會彈琴,象個少女一樣敘述心懷,也象人一樣,會為某種事物去感動和關懷。
“都不許說話了,保持對一個
對這世界獻出生命而美麗的靈魂的尊重,也包著期待的心來等待。”姬姬說完便不再做任何的表情和言語。
幾人聽到,也都止住好奇打聽的言語,看著那邊的曇花。此時的它們,都微微地散著霧氣,象是處於騰騰熱水之上。而花瓣,已開始膨脹,象裡面都包含了火熱的岩漿。慢慢地,還透出微微的光。
這是怎麼回事?龍仕傑滿頭霧水,他知道一般曇花從開到謝也差不多六個小時,可卻從沒聽說過還有這樣的情況,即使是傳說,包括所有的花,都沒有過類似的狀況。再看姬姬,發現她也剛好扭頭微笑著看著自己,剛想著也回個笑臉,她又忽然扭回了頭。
龍仕傑又看了看身邊幾人,發覺都正全神貫注地盯著那些花看,似已被完全吸引。若不是姬姬早有告誡,恐怕都開始唧唧喳喳地嚷起來了。
就在這時,所有的花開始有規律地集中起來,圍成一堆,象是受了某種神祕的指令,形成一塊大地盤的光團,縷縷花瓣清晰可見,象一個非常漂亮的立體玻璃花雕。接著,裡面慢慢地開始閃現出五彩斑斕的虹光,似有神把一道彩虹塞進了裡面。
“砰”,一聲巨響,聚齊的花朵突然爆裂,七彩繽紛的點點星星如從火山口噴薄而出,如流星;如煙花,紅的、綠的、白的、黃的、紫的、藍的密集地飛騰起六米多高,閃著水晶一樣的光澤,象沖天而起的七彩流星。
“哇!好美啊!”楊如霞禁不住一聲大嘆。其他幾人,就連龍仕傑這種沉著的人也隨著撥出了聲,他們完全被這種從未見過的景象震撼,甚至是強烈地震撼。那些看似柔弱的花朵,卻爆發出如此驚人的力量和龐大光芒。
但只是一瞬間,非常短地一瞬間,在大家臉上的笑容和驚訝都還沒來的及消退的一剎那,所有閃爍的光點就隕落消失不見。
而隨著閃現的光亮,龍仕傑清楚地看到那豬妖和古藤怪都死死地瞪著自己,那眼神透出貪婪的光,好似在看著一道令人垂涎的美食。
楊如霞此刻看到光點散盡,怔了好久,才道:“怎麼就沒了?”
姬姬說道:“說是曇花一現,能有多久,就剛才的燦爛,都還是精靈死前所爆發出來的精華。”
“什麼!死了?”楊如霞一呆,隨即向剛才那裡跑去。
楊如玉想阻止,一把沒拉住,高叫道:“別去。那裡的怪物都還沒散呢。”
可楊如霞那聽的進,跑到剛才的花堆前。只見地上一片狼藉,花瓣如遭到炮轟,四處散落,斑斑殷紅。“啊!我的花啊!”楊如霞一怔之下,眼睛一酸,續而大哭,眼淚如珠線般流了下來。蹲在地上,慌忙地把碎紅拾起,放到花群中間,口中還是“嗚、嗚”不停,又念念有聲:“花啊,花啊,我這麼喜歡你們。你們怎麼就說死了就死了呢。”
龍仕傑和周勝幾人也迅速地趕了過去。周勝一把拉起楊如霞,說道:“霞,別這樣。只是些花,今天死了,明天他它們還會重新發芽的。”
可姬姬卻是不知道如何安慰人,說道:“
活不了啦。如果還想再看到這樣的曇花精靈,你們起碼還要等上一百年,等再有種子散落在此,醞釀而成。”
“看,都說了吧。”楊如霞又蹲下身去,把碎散的花瓣不斷地捧到一起。而她的眼淚也是掉了不停,撲簌、撲簌地落在花堆中。
龍仕傑卻顧不上她做什麼,他看的很清楚,豬妖和古藤怪正瞪著自己,而又時不時地看了看其他幾人。看似在舉棋不定,顯的很是猶豫。它們也搞不清楚,這幾個人是怎麼跑到這裡面來的。
好一會兒,來的精精怪怪都差不多退回了森林,那兩隻麒麟也看似對面前的幾人沒興趣,都走了。豬妖和古藤怪看似耐不住了,悄悄地向著龍仕傑圍了過來。
可龍仕傑卻已察覺,低聲說道:“你們快走開。”
顧少峰聞言,立刻看出了不對,把楊如玉推向一邊,說道:“一邊去,男人們有事要做了。”
周勝也察覺出來了,把楊如霞拉起,推到楊如玉身邊,說道:“照看好你妹妹。”自己則警覺地握起了拳頭。
龍仕傑看了看他倆,說道:“你們也過去,別進來攙和。這是兩個懂的法力的妖精,不是象青螭一樣的獸,你們幫不了忙。”
顧少峰道:“這怎麼行?做兄弟見困難就溜了,算那門子的兄弟。你還要不要我出去在人面前抬起頭來。”
周勝也說道:“是啊。我們都剛認你做大哥,那能就這麼就溜了的道理。”
此刻,豬妖已圍了過來,喘著粗氣,圓瞪著雙目,那張曾被龍仕傑母親燙爛的臉上依舊是疤痕一片。只聽它開口說道:“小娃兒,把龍鱗交出來,我們今天就放過你們幾個人。”
古藤怪也是冷笑,說著:“沒想到,我們那晚剛走,你家那兩個老東西就完了。嘿嘿,不過,也一樣,今天你還是落到了我們的手裡。”說著,還四處看了看,又道:“那隻小麻雀也沒跟著你,看來真是天意要你送給我來啊。嗷,我的龍鱗。”
龍仕傑繃緊了神經,又看了看顧少峰和周勝,說道:“那你們可要注意了。這兩個會妖法,感覺不對就帶你們的女朋友馬上跑。”說著,又看了看姬姬,見她一臉漠然地看著豬妖和古藤怪,想是還搞不清狀況。
古藤怪這時搶先出手了,手一伸,變成兩根藤蔓迅速地甩了過去。顧少峰和周勝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纏住,被對方一拉,摔倒在地。只聽她哈哈大笑,說道;“凡人就是凡人,有什麼力氣來跟我們這些強大的自然精靈抗衡。豈不是自尋死路。”
那豬妖顯然不認識姬姬,色迷迷地看著她,說道:“這個女人好姿色,看你似也有靈氣,不如以後跟了我,就在此間長生快活好不好。”
龍仕傑暗覺好笑,心道:這豬妖也是真不知死活,怕它修行也不夠高,象小雀子,還隔那麼遠就能感覺到‘姬姬’身上的死亡之氣,可他居然到面前都沒感覺出來。
眼見周勝和顧少峰被捆住,也顧不得在想,猛撲過去,拉住纏在顧少峰身上的一根藤蔓,死死抓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