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牛山,在河南洛陽的灤川.位於中國河南省西南部,東西綿延八百餘里.而裡面的小蘭山,則不為人知,地處大山深處,人跡罕至,完全的原始森林環繞。
此刻正值初夏,山嶺披綠,雜花開發。龍仕傑一行人轉轍了兩天,才到老君山(伏牛山的最高峰)下的一個峽谷中,但觀兩邊,崖壁沖天,偶有奇峰突起,如劍指天。谷底,山水如玉,其聲如馨。
前方,一粒拇指大小的赤紅光斑飛舞著前進,那正是雀精靈的精魄。龍仕傑跟在後面,即使閉著眼睛,他也能感覺到前面那熟悉的氣息。
整整一天,他們都沒有休息。山路變地越來越難走了,有時候,基本都是無路可通,前進的速度也有點慢。直到天黑,他們才趕到了一座守林人的小屋子邊。尋找了一下,裡面似乎很久都沒住人了,根本沒流下任何東西。
媚娘建議就在此休息。龍仕傑看著顧梅一臉的倦容,似乎已經疲憊不堪,再看雀精靈的精魄,也停留在屋內不在飛動,也是有意叫大家休息。於是,在外點了堆篝火,幾人分吃了帶來的一些餅乾與水,各自休息。
半夜時分,突然下起了大雨,將龍仕傑驚醒,眼觀其他三人,依舊靠在牆邊沉睡。看著停在空中不動的光斑,他只覺地心裡堵地慌,睡意全無.起身,他俏悄地走了出去,外面,雨水如潑,他沒有猶豫,只想好好讓雨水沖刷一下,步入雨中,卻發現所有的餘水幾乎是不沾身的,在距離還有半米的時候,就已經飄向了一方。他知道是龍珠起的作用,不由嘆了聲,想著這些,他突然有點迷失的感覺。
他搞不清,自己到底是誰了?龍仕傑還是金龍?想著這數月來發生的事,他真有點想哭,可是,卻又有個意念不允許自己哭,眼淚就是掉不出來。
雨水打地山間林葉嘩嘩直響,也引地心中更亂與惆悵。也就在這時,一股熟悉的清風拂面撲來,帶著雨水清冷氣息,同時,一個聲音輕輕響起:“時間與空間同在,雨與雲也同在,為什麼,驕傲的公主卻不與你同在,我尊貴的龍神、天地之間的嬌子。”
龍仕傑愣了愣,用這口氣對話,他還有點不習慣,定了定,道:“為什麼要問我,遊覽世界的清風之子,難道你就沒去過洪荒平原?難道你就不知道那裡發生了什麼事?”
“是的。”那聲音又道:“我就是問你,為什麼撇下公主?獨自一人站在這裡。難道還是因為以前的事,讓你耿耿於懷。”
龍仕傑道:“你不會理解,你從沒有憂鬱,也沒有悲傷,你只會出現在陽光下,紅花青草間。你更不懂,一個生物所有的微妙感情。”說到這,他突然又愣了下,道:“可是為什麼,今晚你會出現?現在是黑夜,還是個大雨的黑夜。”
“不。你錯了。”那聲音說道:“我只出現在那裡,是因為我只會帶來令人愉快的心情,每個人都喜歡我縈繞在他們身邊,放鬆他們的心情與身體。姑娘們喜歡我掀動她們的裙角,輕拂她們的長髮,更喜歡我吹動她們的笑容。”
“而我今夜出現在你面前,穿梭在雨林中,帶著清冷的山野氣息與烏雲的鬱悶。要把一個高原上的一個訊息帶給你,我帶著它,就象現在的天空帶著烏雲,這是我從未體驗過的難受。如果可以,就請把雨當做我的淚,代表我的悲哀。”
龍仕傑心頭一震,這話的意思已經昭示了一個不好的念頭。清風在身邊微微吹著,每一絲的空氣流
動中,他都感覺到了悽楚,象冰水一樣,淋遍全身。但他強提起精神,說道:“是什麼訊息?清風之子,你這個摸不著,看不見的空氣靈魂。”
“你不會想知道,也可能不敢聽我說的話。可我一定要告訴你,這訊息關係到你,卻已經讓我悲哀。如果不把這憤怒且汙濁的空氣吐出來,我都怕我自己會鬱郁而死,或者是長時間地蒼老。”
龍仕傑說道:“到底是什麼,你儘快地說。你要知道,老是讓人去猜忌,那不是好事?”頓了頓,想起姬姬說的那句話:“如果不行,我就去死,重回地府再出來。”說道:“難道?是姬姬已經死了?”
“是的,天之嬌子,我的龍神。”那聲音說道:“高貴而可愛的公主已經死去,那可怕而令人悲憤的場景,是我親眼所見。只是我無能為力,偉大的天地,並沒有賦予我可以行動且摧毀的能力,面對一切暴行,我除了悲傷與憤恨,卻什麼也做不出來。”
聽到這話,龍仕傑倒是鬆了口氣,他開始雖然說想到以前的事,心裡的恨依舊不能平復。可是,無論如何他也不希望她會有什麼意外發生。可是死,對於一個冥王的女兒,那又算得了什麼。當下說道:“這沒什麼可怕,清風之子,死亡對於她,只是平常的回家。你不必如此激動,也不必如此憤慨,收拾好心情,明天去催動我屋子裡的同伴,他們更需要你的安撫。”
沒有了聲音,但是風還在繼續縈繞。龍仕傑知道它還在,又道:“怎麼了,我的朋友?你無色無聲,我可猜不到你在想什麼,如果有什麼,就請你說出來吧。我能夠接受的。”
沉默了好久,才又聽到一絲聲音傳來:“公主是死了,可是,她是在洪荒平原的君王強暴中死去的……”
聽到這話,龍仕傑立刻如遭五雷轟頂,腦袋全懵了。本還輕鬆點的身體立刻僵直在雨中,那龍珠撐起的仙氣瓶子立刻破了,雨,豪不留情地落在他身上,頃刻溼透全身。而他的心,也象一瞬間空了,思維也是瞬間停止。
而那聲音依舊在說:“我看著他扯碎了公主的衣服……看著不甘受辱的公主,含恨嚼舌自盡……也看著她的靈魂被他禁箍在一個神器裡,沒能逃往地下冥府……”
“怎麼會這樣?”龍仕傑有點不敢相信,在他的意識裡,姬姬應該完全有能力跑出那的。最差無非就是離開肉身,用死來解脫。可是……可是……怎麼會這樣?他心裡又一遍問著自己: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他似乎有點茫然失措,在原地轉著圈,不知想做什麼。但他又確實想做點什麼,他感覺到自己的手上有股力量需要來發洩,可是又沒有目標,猛然,他抬起手來,狠狠地打了自己兩耳光,很響,嘴角也打出了血來。
怎麼會這樣啊?他想仰天大問,卻吼不出聲音,所有落在身上的雨點,他都感覺象劍,刺地渾身生痛。轉了幾圈,他感覺到天地也在旋轉,四周是那麼地昏暗。抱著頭,他痛苦地蹲下了身子,殘酷的訊息,帶給他的幾乎是一種致命的病毒,讓他身體的所有防禦系統瞬間崩潰。眼淚,攙雜著雨水留了下來。
天空,悶悶地傳來雷鳴,紅色的閃電在雲層中閃爍,就象火在裡面燒。噴薄的雲彩下,更象一個火山,隨時要往大地上傾倒火紅的岩漿,燒死一切。
裡面的三人,都不知道外面所發生的一切。第二天醒來,才發現龍仕傑不在屋內,顧梅走了出去,眼前的一幕讓她驚呆了
:只見龍仕傑跪在地上,頭顱低垂,象個待處決的囚犯。而身上,則完全溼透,泥漬濺了滿身。此刻,動也不動,完全象是石化了一般。
“媚……媚……”顧梅都緊張地喘不過氣來,想著叫媚娘出來,卻喊不出口。心裡一急,自己跑了過去,扶起龍仕傑,只見他眼睛微閉,面容痛苦般地扭曲。她又嚇了一跳,喊道:“龍仕傑!龍仕傑!你怎麼了?”
鰲怪與媚娘也聽到了她的聲音,急步走了出來。眼看此景,鰲怪驚道:“出什麼事了?怎麼會弄成這樣子?”
“我也不知道啊。”顧梅聲音有點哭腔,說道:“我……剛出來,他就這樣在這,一動也不動。”
媚娘則蹲身察看看了一下,摸了摸龍仕傑的額頭,鼻息,脈門,說道:“沒事,只是好象受了很大的刺激,心神有點不清醒。”
“那怎麼辦。”鰲怪一急,說道:“還有一個多小時,這小麻雀的精魄就要散了。我們再不走,到時候誰來給我們帶路。”
顧梅看了下龍仕傑,也是著急,道:“可他這樣子,怎麼能繼續走路?還是讓他休息一下吧。“
“不。”龍仕傑此刻突然又清醒了過來,圓睜雙目,迅速地站了起來,說道:“我沒事,大家繼續前進。”
他這個動作倒是讓顧梅與媚娘吃了一驚,再看龍仕傑,剛才那神態一閃不見,取代的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樣子,他身上的泥水,迅速地開始蒸發。
“就知道你會沒事。”鰲怪笑了下,說道:“一個龍神讓一場雨淋地不能動了,那還不成天大的笑話。傳了出去,別人還說你神經病。”
“是啊。”龍仕傑沒有笑,昨晚與清風之子的對話,他好象突然不記的了,心情似乎迅速地緩了過來,只聽他說道:“時間不多了,我們要儘快趕到小蘭山,取回龍鱗。快點……”他說話很急,做事也突然顯地很急,回到屋內,背起揹包就向前走去。
“哎。”顧梅看他走的方向,喊道:“是這邊啊,你走錯了。”
龍仕傑一愣,看了眼邊上,才發現雀精靈的精魄已飛到了另條路上。也不多說話,轉身就蔥蔥跟了過去。
後面的媚娘都有些看呆了,鄂然道:“他……他這是怎麼了?完全是魂不守舍的樣子。”
顧梅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昨天白天都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這樣呢?”
鰲怪輕嘆了口氣,說道:“昨晚,我在夢中感覺到了有天雷迸發的殺氣,很是強烈,只怕就是他在外面所引發的。就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了。”
“沒有什麼原因。”一陣微風吹來,傳來一個聲音:“高貴而勇猛的龍神,不會永遠被埋在世俗的塵土中。現在這麼多苦難的事,也是他該甦醒的時候了。”
“誰?”鰲怪聞言大驚,居然會有什麼東西靠自己這麼近,自己居然不知道。
“別問我是誰,也別問我從哪裡來。”那聲音道:“我只是受了龍神的囑咐,為你們解去奔波的疲勞。”說完,又聽一陣好似笑聲的聲音說起:“快走吧,美麗的女神,別浪費時間在考慮我的身上,抓緊時間去跟著龍神吧,跟著你們這個從滿希望的神。”
媚娘與顧梅只感覺到後背一股輕柔的風吹起,彷彿是隻溫柔的小手,開始催促著自己前進。想著是龍仕傑安排的,兩人也樂意地朝龍仕傑跟了過去。鰲怪一跺腳,嘆了口氣,也向前面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