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那隻鳳凰沒飛走,而是停留在了龍仕傑住的頂樓邊上。樓下,看熱鬧、好奇的人,都等到了午夜,才慢慢散去。龍仕傑沒有睡意,坐在鳳凰的邊上,看著這對自己不驚不怕的神鳥,他想起了自己在那廢磚廠,自己被克魯一夥圍攻時,姬姬就是從它身上躍下,幫自己擊退了那三名水妖的情形。
旁邊的椅子上,顧梅與媚娘已然靠著進入了夢鄉。鰲怪則化做朵黑雲,飄到屋子後的一棵樹上,隨著晚風中飄動的枝條晃盪著,怡然自得。
他現在有點迷茫:不管是感情上,他都有點無法面對姬姬或是顧梅?事情上,他也不清楚姬姬跟他說的‘龍之咒’是什麼,在自己的前生記憶中,也沒這麼回事,或許,那應該是自己死後的事情?
也想慢慢整理自己的思路,他清楚有些事情是自己必須去做的。比如:奪回河圖器;取回龍鱗……,他現在感覺自己有點亂,不知道究竟該做什麼。
天上,月朗星稀,他卻有點茫然失措。
就在這時,他突然聞到了一股異常的氣息,帶著一絲危險和不安。龍仕傑站了起來,他已經不是個完全的凡人,先天特有的警覺提醒著他。打量了下四周,他感覺到這氣息來自後面的小樹林,他走了過去。
一個巨大的黑影在向這房子靠近,速度很快,也很輕微地動著。看模樣,應該是個爬行動物,且身形很巨大。龍仕傑回身輕輕搖醒了顧梅與媚娘,暗示她們禁聲。
帶著一股腥風,一顆大如桶的蛇頭出現在了牆邊。這樓高有兩層,由此可以看出來蛇有多大了。龍仕傑看到那顆約帶點黃色、平角的頭、幽藍的眼睛,就知道他是前幾天在那洞中所看的那個蛇妖。
蛇妖沒料到龍仕傑幾人居然知道自己的到來,探起的巨頭愣了下,看著眼前的三人,突然,吐了下長舌,發出一聲帶著警告的恐怖聲音,一雙眼睛打量著三人。似乎在想什麼主意,又吐了下長舌,發出一聲更大的聲響,把頭向他們靠了過去。
“半夜三更的,你想來嚇唬誰。”龍仕傑表現的很鎮定,面對低過來的蛇頭,他不僅沒後退,反爾更向前跨了一步,擋在顧梅與媚孃的前面。冷眼瞪著對方,絲毫沒以前那種面對恐怖、可怕事物的本能害怕。他甚至覺的以前所表現的那種害怕是多麼地無知與可恥,又喊道:“如果沒事,滾回你自己的地方去。別想著攪亂現在的平衡世界,要知道,這是要付出代價的。”他這聲音,已經完全不象以前那樣衝滿了稚氣,而是頗具詞正言威之氣。
蛇妖再次低過頭來,快速地吐著舌信子,不斷地試探著龍仕傑身體周圍的空氣,時而又發出兩聲怪聲。片刻,才聽到他張嘴吐著人言:“交出龍珠!我不騷擾你們。”
媚娘挺身站了出來,道:“龍珠是他的,為什麼要交給你?再說,當時在洞裡的時候都說好了,誰先看到就歸誰。你怎麼又想著耍賴。”
“是賀老三與你們說的,我沒同意。”蛇妖扭著他那碩大的頭,一幅氣勢洶洶的樣子,說道:“你不取出來交給我,我就把你一起吞了,反正那龍蛛也會落入我的肚子裡。”
“我還沒聽說過那條蛇能把龍吞了。”媚娘對著蛇妖輕描淡寫地說著。
而顧梅則在身後輕輕拉了下龍仕傑提醒他注意點,似乎對著這巨大的蛇頭,還是有著先天的恐懼。龍仕傑回
頭看了下她,安慰道:“別怕,就一條蛇……”
“是嗎?”蛇妖不知是應著誰的話,張開了下大嘴,露出兩顆黑黑的大牙,噴著一股腥氣。說道:“我有點想不到,這生居然會有機會吃一條蛇……再給你次機會,交出龍珠……”
“你來吃吧。”龍仕傑顯地絲毫不驚,聲音也異常地冷靜,他將顧梅輕輕地向後推了推,說道:“就給你這次機會,看你是不是真有能耐把我吃了。”
媚娘愣了下,經過幾天的觀察,她還沒見到與龍珠合體之後的龍仕傑有什麼過大的異能舉動啊。怎麼突然說話語氣變大了,再看眼前的這蛇妖,身長體大,張嘴吐氣如深洞灌風,令人生寒,即使是自己,耍點手段也不一定打贏他。更何況龍仕傑,可看他那鎮靜自如的神態,心裡的擔心又覺得象是多餘的。
蛇妖扭動著身軀,晃動著頭,左右試探著看著龍仕傑。它似乎有點搞不清對方何以如此鎮定,可除了他身上那道強大的仙靈之氣,它有實在看不出什麼多餘的異常。
“你來啊。”龍仕傑看著蛇妖畏縮的樣子,不由地吼了聲。聲音很大,一道如同高壓氣泵裡衝出來的氣流震盪著幾人的耳朵,更是讓人心神一驚。
蛇妖也是愣了愣,晃動的頭立刻停了下來。試探著空氣的舌頭伸了兩下,彷彿探到了一股異常的氣息,頭不自主地向後移了下。但是,黑地發亮的眼睛突然露出凶光,張開大嘴向龍仕傑咬了下去。
後面的顧梅嚇地一聲驚叫,緊張地閉了眼。她都不敢看後面會發生什麼情況。
而龍仕傑面對咬來的巨嘴,他卻不躲不避,心中對付的計策立刻浮出。如說那蛇頭是已閃電般的速度攻了過來,那龍仕傑的反應速度更快,就在對方的嘴巴靠近自己的一剎那,他突然伸手抓住對方上顎的兩顆大牙,然後腳一抬,居然跨進了蛇嘴,腳踏對方下顎。
這個動作,媚娘都始料不及的,“啊”地一聲驚呼,她還以為龍仕傑要學電視裡的孫悟空鑽對方肚子裡去呢。可他此刻凡身肉胎,這不是自尋死路。然爾,事情的結果卻出乎她之外。
只見龍仕傑人到了蛇嘴裡,卻沒再進去。而是手抓牙齒,腳踩下顎,做了個擎天狀,令對方的上下兩顎居然和不起來,硬象根石筍卡在了蛇妖的口端.
那蛇妖恐怕生活了千餘年,也從沒碰到過這種情況。一下慌了,使勁抬起頭,將龍仕傑的身體橫放了起來,然後努力地做幾個吞嚥的動作,想將對方抖入口中。
然爾,龍仕傑手抓它牙齒,一隻腳踩下顎,另只腳卻是踩在顎骨外,對方一抖的時候,他又用腳勾住,已至於他在蛇口就象生根了一樣,絲毫不動。
而也就在這時候,那隻鳳凰也醒了,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突然飛起,朝蛇妖的眼睛啄去。那蛇妖正努力想著擺脫龍仕傑,一時未提防,被啄了個正著。只聽一聲低低地帶著痛苦的獸喉,蛇妖甩出一道血珠,扭頭向鳳凰咬去。可它忘了,龍仕傑還卡在口前,根本就沒咬合的能力,鼻端只是碰了下鳳凰而已。
“怎麼?我現在在你口中,你怎麼不吃了?”龍仕傑眼看蛇妖又吃了虧,心裡似乎有種恨恨的氣勢得以發洩,咬牙叫道.雙手,又同時搖著對方的兩顆牙齒。而蛇妖此刻眼睛受傷,疼痛難忍,又讓龍仕傑卡在口端,吐不出,咽不下,也是暴躁無比,不停地甩
動著頭。
“老神仙,快來幫忙啊。”顧梅看著龍仕傑的處境好象極度危險,才想起停留在樹杈裡的那片黑雲是鰲怪所化,立刻朝那大叫了起來。
其實,在蛇妖未到這,颳起的微風就已經將它的期限氣息傳來,鰲怪早已察覺,只是他沒有提出警告。他想看一看,有了龍珠的金龍究竟恢復成什麼樣了。情況和他預料的相差甚遠,甚至不著邊際。在他的記憶中,這樣的蛇妖,金龍要處理它,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的。然爾,龍仕傑的勇氣與智慧卻著實讓他吃驚,活了幾千年,他在自然界中,對付這種大蛇妖,不是用法強力制服,就是先辦法拖著纏鬥,象龍仕傑的這種打法,他還真是聞所未聞,心裡也是一陣讚歎。
再看那蛇妖,甩不掉龍仕傑,突然竄上了屋頂。龐大的身軀將龍仕傑住的小屋子擠了個粉碎,然後,仰起蛇頭,直直地朝外面的馬路上倒了下去。象座石塔,轟然倒地,龍仕傑再也撐不住了,被震了出去。好在身手也敏捷,順勢滾了兩滾,居然沒受傷。
蛇妖擺脫了龍仕傑,迅速地扭動著身體。在門前的路燈下,龍仕傑才看清了對方的真實,那身材足有浴盆那麼大,先前自己在夜色下,居然完全看錯了對方的身材。它這一爬動,完全將屋頂的設施破壞了,磚瓦齊掉。蜷縮在門口的雞麻子一夥,早是逃地沒影了。顧老也開窗看了下,又迅速地關了窗,跑到了屋頂去看顧梅。
蛇妖再次盤好了身軀,瞪著一隻閃著寒光的眼睛,另隻眼睛卻不斷在流血。它已經不敢再貿然攻擊,因為它也想不清楚龍仕傑又會出什麼怪招式。頭頂,鳳凰還在盤旋,這隻神鳥,也會看準時機會對自己突然下手。
鰲怪已經飄下了樹,站在顧梅的身邊。顧梅看著他,說道:“老神仙,你到是幫幫他啊。”鰲怪看了她一眼,輕輕地搖了下頭,說道:“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在心裡,他卻也是有個莫名的期望:他想看看這金龍現在到底會有多強,經過這麼久的輪迴,又會是怎麼個樣子。
“你不去,我去。”媚娘似乎有點怒氣,輕叫了聲,縱身躍了過去,穩穩地落在龍仕傑的身邊。
龍仕傑也不看她,只是說道:“媚娘,你來做什麼?快回去,你還打不過他。”
媚娘看著他一笑,臉容盡顯嫵媚,說道:“他又不是惡水靈君,打不打的過,還不一定呢。再說了,打不過,你在邊上也是個幫手啊。你不會看著它把我吃了吧,我可沒你那麼本事,會用剛才那辦法。”
蛇妖此刻見龍仕傑多了個幫手,知道拖下去必定對自己不利。扭動身軀,甩起巨大的尾巴,朝那倆人掃去。龍仕傑藤身而起,輕易地躍起躲過。媚娘也是騰身躲過,人在空中,突然看她手一晃,居然多了把明晃晃的長劍。接著,人如風轉,“嚓、嚓、嚓……”居然在蛇的尾巴上砍了十多劍。可是,那蛇鱗居然象一層盔甲,劍刃絲毫沒傷著它。
蛇妖一掃不中,反將雞麻子一夥停在路邊的幾輛摩托車掃飛,象幾個玩具掉出二十多米遠,重重地摔在地上。
“怎麼?你就這麼兩下子?”龍仕傑落地,輕蔑地看著蛇妖,不屑地說道:“看你也修行了將近千年,怎麼還是個低等動物脾氣,就會知道用自己的身體,耍力氣。哼,如果力氣有用,那還要你們這些生物修行有什麼用,大家還不如去運動鍛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