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邊上沒出聲的周勝，卻突然哼起了歌來：“輕輕的風，象舊夢的聲音，不是我不夠堅強，是現實太過僵硬；逆流的魚，是天生的命運，不是我不肯低頭，是眼淚……”聲音很輕，幾乎被掩埋在大家的笑聲裡。
楊如霞在他身邊，聽地清楚，說道：“是任賢齊的《兄弟》。”周勝點了點頭，輕聲道：“以前在學校常聽，都沒多少感覺，現在好象有點朦朧的意思。”
“忘記吧，若可以，也是一種幸運。如果一個人的心，只能燒出一個名，兩個人……”邊上的陸光豪居然也開始唱了起來，停了一下，大笑，說道：“兄弟。我剛想唱的也就是這歌，我倆真是心裡有點通啊。哈哈、哈哈。”
“輕輕的風，象舊夢的聲音……”沒想到一班長也會唱，他帶了個頭，其他幾個戰友都合了過來……
“……逆流的魚，是天生的命運，不是我不肯低頭，是眼淚讓人刺痛，忘記吧，若可以，也是一種幸運。如果一個人的心，只能燒出一個名，兩個人，要去到哪裡，牽著兩手，就是個天地，一生吶，有什麼可珍惜……有今生，今生做兄弟，沒來世，來世再想你……”
他們越唱越大聲，空曠的原野立刻蓬勃、起來。
車在高原上飛奔，四周沒有高大的樹木，也沒過多的山丘，天地顯地很開闊，此刻的草原才剛剛泛青，一片碧綠。隨著地勢的迅速增高，幾名女孩開始有點不適，比在飯店的時候要明顯也難堪的多。歌聲慢慢變淡最後消失。
楊家倆姐妹開始嘔吐，呼吸急促起來。靠在一起，有點昏迷不清醒的意識，顧少峰與周勝大急，卻又顯地無可奈何。好在，一班長從自己的揹包裡面取出了一個小氧氣瓶，另也有個戰士取出一個來，給她們戴面罩。大口喘了幾下後，才緩過神來。
穿過麻多鄉,車路就變地越來越難走了。最後，一片平整，除了前面兩條輪胎印，根本就分不清那是路面，那是草地了。而且，前面的一輛越野車已經陷入了泥中，走不了了。眾人下的車來，姬姬又是一陣驚呼，但見面前一片荒野，以前記憶中的水流、湖泊、羊群都已經沒了蹤影，震驚之餘，脫口說道：“這……這是怎麼了？那麼多的……湖泊都哪裡去了？”
所有的人都沒來過這裡，所以也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意思。龍仕傑看著她，奇怪地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姬姬錘了下胸口，懊惱地說道：“這……原來應該是有很多湖泊，野鴨、藏羊成群，遍地開滿了野花才對，可現在……現在怎麼什麼都不存在呢？”
周勝眼觀遠方，搖了搖頭，說道：“嗨。這幾十年氣候變暖，水勢急劇變少，這地方應該跟這原因脫不了關係……要不了多久，只怕這還會變成荒漠啊。”
“這……”姬姬愣了一下，續爾怒道：“你們人類，究竟在這地上幹了什麼？怎麼會弄成這樣子？”周勝無可奈何地苦笑了一下，沒有出聲。姬姬嘆了口氣，鄙夷地說道：“算了，這是你們自己生存的地方。你們自己都不愛惜，難道還要神來憐惜嗎。”
夏中尉過來看了下眾人的狀況，除了楊家姐妹之外，唐少也開始起了高原反應，站在那裡，搖晃不止，他走了過去，說道：“有錢人吶，就是身嬌肉貴。”說著，遞給媚娘一個小氧氣瓶，說道：“關鍵的時候用，要讓他慢慢適應。”
“謝謝。”媚娘接過，卻並沒立即給唐少用。唐少想從她手上拿過來，卻被她在手上拍了一下，只聽她說道：“沒聽到嗎？要關鍵的時候用，這時候能忍就忍一下。”唐少臉憋地通紅，喘著氣，說道：“早……知道……這樣……，咱還真想當初……就留在那地方……不來了。”媚娘輕笑了下，說道：“哎喲，就受不了啦。我說我的唐哥哥，你就不能給我看點你男子漢的氣魄，露點陽剛之氣啊。”唐少勉強地笑了笑，說道：‘好了……死就死吧……不……過……關鍵的時候……你可得給咱……用那玩意啊。別讓咱……真死了。“他說著用手指了下媚孃的氧氣瓶。媚娘又是嫵媚地一笑，說道：“知道了。大傻瓜，我又怎麼舍的你死呢。”
龍仕傑看著唐少那難堪的模樣，走了過去，說道：“少哥，如果你實在堅持不住了，就跟嫂子開車回去吧。我們這次去的地方……”
“行了。”唐少擺了擺手，有氣無力地說道：“咱知道……是怎麼回事，大不了就是死嗎。兄弟做事，決不……半途而廢的。只是……到時候……有需要，你要多照顧……一下老哥啊。”
“你少哥的情，我記著呢。”龍仕傑說道。
唐少笑了笑，連道：“那……那好、那好。我們出發。”
“哈哈。”夏中尉沖天大笑，雙手揮舞著，喊道：“水鬼子們，你爺要來了。都把頭給爺伸過來。”聲音里居然充滿了悲切。想是他又想起了在那廢磚場死的三名戰友。
姬姬走了過去,輕聲說道：“夏連長，我們現在主要是進去偷藥，而不是打仗，希望你明白，沒什麼，比龍仕傑的命更重要的了。”
夏中尉無力地垂下手，嘆了口氣，說道：“知道了。軍委下了命令，一切行動以你們為中心。跟蹤你們來，也主要是看是什麼事，來提供幫助的。”
姬姬點了點頭，說道：“還有事，你或許不知道，我想應該告訴你，讓你知道事情有多嚴重。”
夏中尉一愣，鄂道：“什麼事？”續而又覺這表情是多餘，他們都不知道有多少事自己不清楚，有什麼好驚奇的。但還是期待著對方說出來。
姬姬嘆了口氣，說道：“掌管黃河水路與命脈的‘河圖儀’被水妖偷走了，如果我們不趕快治好龍仕傑，一但他們發動大水，天下就無人能治理了。那怕就是黃河河神，也只有望洋興嘆，無能為力了。”
夏中尉雖然不明白那‘河圖儀’是什麼東西，但聽姬姬的口氣，知道非常重要，深沉地吸了口氣，說道：“好吧。我們一切聽你的，你說，我們去做。”
姬姬看了四周的人，說道：“放心，我不會隨便讓任何一個人去死的。儘量保證大家都能全身而退，但你也要注意你的人要小心隱祕，別讓裡面的水妖發現，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知道了。”夏中尉說完，背起地上的包，揮了揮手，喊道：“猴崽子們，隨老猴子出發羅。把東西都帶好，別丟三拉四地象個婆娘啊。”一群人，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開始往平原的中心走去。
龍仕傑看著前面走著的人，心裡感覺被什麼東西堵住。他心裡清楚：這一去，都是冒著生命危險，說不一個不小心，哪個就把命留下了。又看了看唐少，他想著勸他回去，可那勸的動。再看其他人，對自己的勸言，置若罔聞，各自向前走著。他嘆了口氣，只得跟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