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表明，如果人連續四十個小時不睡覺，處理數字、正確說出色彩名稱、回憶某件事情等精神作業能力就會明顯下降；如果是五十個小時不睡覺，活動能力、體力、人格等方面都會下降；如果在此基礎上再把受試者單獨放在一個房間內，受試者便會出現精神病似的幻覺和類似幼兒的舉動；如果連續七十個小時不睡覺，人的注意力和感覺就會麻痺；到了一百二十個小時後，人就會陷入精神錯亂的狀態甚至會出現死亡。
當第五天的時候，張曉仁已經完全到了極限，他的精神出現了錯亂，人也出現了幻覺，李空出現在張曉仁面前的時候，張曉仁已經完全沒有了反應。
“給他注射一支興奮劑。”李空對身邊的人說道，那人面無表情的拿出一支針管和一支藥劑，將藥劑注入張曉仁的身體中，不一會兒，張曉仁的意識出現了清醒，這清醒也是短暫的，但是他的精神仍然是疲憊不堪的，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接近了崩潰的邊緣。
“張曉仁，只要你把這個簽了，我就讓你睡覺，怎麼樣？”李空將已經列印好的供詞和一支筆遞到了張曉仁的面前。
張曉仁嘴角泛起了一絲笑容：“李空，有本事你就一直別讓我睡，你看看如果我死在這裡，你的下場是什麼？”
“死在這裡又能怎麼樣，人死了就沒有價值了，沒有價值，就沒有人會去在意，別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李空嘴角噙著冷笑，捏著張曉仁的下巴說道。
“你就別費心思了，讓我籤門沒有。”張曉仁用著身體中僅存的力氣說道。
“行，希望一會兒你還這麼說。”李空說完坐在了審訊桌前，不再說話。
隨著興奮劑的作用漸漸消退，疲憊感，睏倦感一點一點的湧入張曉仁的身體中，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波的湧向他的大腦。
“我籤。”當張曉仁最後一絲清醒快要消退的時候，張曉仁說了一句，他拿起桌上的筆，筆尖已經落在了供詞上。
如果在這份供詞上籤上了名字，那真的就是誰都救不了他了，這份供詞取得的方式雖然是不合理的，但是供詞中體現的東西都是真實的，只要按照供詞的路線查下去，一切都會變得水落石出，別說是畢書記，就算是更高的人想要救張曉仁也不太可能，畢竟還有李家的存在。
到那個時候，李家是佔著法理的，想救人的一方就是違法的，更何況，一旦張曉仁簽了以後，還會有人救他麼，應該不會，李空說的一句話其實挺對的，那就是別把自己看的太重要，這句話不光適用張曉仁，也適用每一個人。
張曉仁的確是某些人某些計劃中的一部分，但這部分並不是張曉仁自己，他並不是唯一，在張曉仁之前有，在張曉仁之後同樣也有，也就是說和張曉仁一樣的人不在少數，某些人不會為了張曉仁而做出什麼超出底線的事情來。
“你們在幹什麼？”正在這時候，審訊
室的門被大力的踹開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怒氣衝衝的闖了進來，一把搶過張曉仁手中的筆。
“李空你他媽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這麼做是違法的。”這個男人把筆狠狠的扔到了李空面前的審訊桌上。
“違法，什麼叫違法，難道他張曉仁殺了這麼多人就不違法麼？”在這個男人闖進來的時候，李空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他說話的語氣是強硬的，可是這強硬背後，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你他媽有什麼證據證明他殺人了？”闖進來的男人直視著李空，開始李空還在和他對視，對視了片刻之後，他的目光看向了別處，進來的男人的目光實在是太犀利了，讓李空不敢直視。
之所以專案組來了好幾天才對張曉仁下手，不是李空調查什麼證據，是因為他面前這個男人，他不敢在這個男人面前胡來，所以他才用了幾天的時間，費盡心思的把這個男人支開，沒想到在最關鍵的時刻，他竟然回來了。
如果他在晚哪怕一分鐘，只要張曉仁簽了字，那就算他回來也沒用了，可惜啊，他在最緊要的關頭破壞了自己的計劃，李空心裡 恨這個男人恨得直咬牙，可是卻拿這個男人沒辦法。
“賀歲，你別太猖狂了，我是這個專案組的組長。”李空咬嘴脣說道，他咬嘴脣不是表達恨意，而是在為在這個男人面前說出這句話積攢勇氣。
“你們他媽的看什麼呢，趕快把人帶去休息，然後抓緊給我滾蛋。”被叫做賀歲的男人對跟著自己進來的幾個人吼著，那幾個人本來是想先進來給李空報信的，結果被賀歲直接奔著審訊室來了，他們只能跟賀歲一起進來了。
那幾個人看向了李空，賀歲頓時大罵：“你們看他有個JB用，咋地我的話不管用是不是，快他媽去，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一個都他媽跑不了，等著我扒了你們身上的皮。”
賀歲這話還是非常有威懾力的，張曉仁一直都是被拷在椅子上的，幾個人急忙將手銬開啟，把張曉仁扶了出去，之前給張曉仁注射的那個人還站在李空的身後。
“你他媽咋地，站在這當樁子啊，抓緊給我滾犢子。”賀歲罵道，那個男人看了賀歲一眼，賀歲頓時更加火大：“看他媽什麼看，不服咱倆練練，看看是你這個保鏢牛逼，還是我手上的活硬實。”
那個男人並不是專案組的，而是李空帶來的保鏢。
“出去。”李空冷著臉說了一句，那個男人走出了審訊室。
“我說李空，怎麼的，當個組長牛逼了唄，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唄？”賀歲揉著拳頭說道。
李空見賀歲的姿勢，急忙向後退了兩步，臉上堆起了笑容：“賀歲哥，哪能啊，我這不是也是為了辦案子麼，這張曉仁實在是太狡猾了，不這麼做，他不交代啊。”
賀歲家世顯赫，家裡長輩是開國元老，他跟李空他們都是一個大院長大的，小時候就是
孩子中的霸王，為人仗義，豪爽，絕對大院中大哥級別的人物，身邊總是跟著一幫小弟，這些小弟都是他打出來的，沒有幾個不服的。
李空和李航兄弟倆總是欺負人，被賀歲揍的最多，用李空的話說就是，小時候留下的心理陰影，見到賀歲就想繞道走，如果實在繞不開，上前說話都感覺腿肚子哆嗦。
後來賀歲在東北當兵，執行任務的時候犯了錯誤，槍斃了兩個罪大惡極的恐怖分子，被人捅了上去，把他從部隊裡踢出來了，就進了公安部，在公安部級別上他跟李空是平級，不過在心理上李空就覺得比賀歲低一頭。
誰讓他小時候就被賀歲狠揍，一口一個大哥跟在 賀歲屁股後面混，當年出去打架，李空根本沒資格上手，就是站在一邊跟看包的角色。
“少跟我扯JB蛋，還他媽不知道你那點破事，我告訴你李空，不管你跟那白毛小子有什麼恩怨，都給我憋著，這件事完了，你愛咋整咋整，我他媽不摻和，你要是藉著這個案子禍害人，絕對不好使。”賀歲指著李空的鼻子說道。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你們家老頭子要是對我有意見，就讓他跟我爸說去，把我整回BJ，老子啥都不管，只要我在這一天，你就得給我消停按照正經的路子來，要是再讓我知道有這麼一回，不用你攆我，我自己回BJ。”
“別啊，我以後不這麼幹了還不行麼，賀歲哥，這麼大的案子，沒有你可不行，你必須得在這給我撐腰啊。”一聽賀歲說自己回去，李空心涼半截，賀歲絕對是那種說一是一說二是二的人，他說回去就肯定回去，關鍵是後面的話賀歲沒說，就算賀歲不說，他李空也明白，賀歲要是自己回去了，那自己估計就慘了。
賀歲是犟種一個，他認準的事要不辦成了，一輩子不消停，賀歲回去之後肯定消停不了，把自己折騰出公安部那都是輕的，最主要的是賀歲家世擺在那呢，自己家族也得讓三分。
“行了，你不用給我戴高帽，沒用，這案子，該咋辦就咋辦，要是證據確鑿就是這小子乾的，那不用你抓，我就把這小子抓了，如果用別的手段，你就別想了，還有下次別他媽使那些陰招，別跟我玩路子，再有下回你就等著在醫院裡躺十天半個月吧。”
賀歲看起來粗狂魯莽，實際他聰明著呢，一開始就知道李空想支開他，只不過他想看看李空要幹什麼，正好C市有他的戰友，他也去見見戰友，和戰友聚聚，再者，本身賀歲也不願意摻和這破事，他來這也是他老子硬給派來的，要是依著他的性子，絕對不會來的，他討厭去做這些有太多牽扯的事情。
他喜歡痛快的活著，想要做什麼事就去做，不用去顧忌其他外在的東西，不用去衡量各方的利益。
賀歲本身怎麼樣在這裡不需要多說，但是他的及時到來，無疑是將張曉仁從絕路上拉了回來，讓張曉仁絕路逢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