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甚至有人希望大炮在場了,大炮是火爆脾氣,他不滿意的事情,即使面對張曉仁,那也是要先爆發再說事的,這件關於只輸三的事,還是有人不滿的,大炮如果在這,一定是最不滿意的人之一。
大炮是個念舊情的人,也是一個排外的人,對手下的兄弟也是如此,早先跟著他出來的兄弟和後加入進來的兄弟在大炮身邊的分量是不一樣的。
只輸三是在半個小時之後到訓練基地的,門口的兩個守衛雖然接到訊息會有人要來,但是當他看見來人的時候,仍然被這人的形象給震得目瞪口呆,這形象也有點太雷人了,只輸三都已經進去了,這倆守衛還沒回過神來。
直到只輸三的背影消失在守衛的視線內,兩個守衛終於緩過神來了:“這是拍戲麼?”
“可能是拍戲,打鬼子戲。”另一個守衛揉了揉眼睛說道。
只輸三並進入到訓練基地並沒有通知張曉仁,而是在訓練基地轉了起來,彎著腰,揹著手,時而點頭,時而搖頭,如果不是他的形象實在是太牛逼,那派頭和領導下鄉視察如出一轍,只是只輸三並沒有能視察多久,因為他引起了兄弟們的圍觀。
就在只輸三優哉遊哉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走不了了,因為他的前後左右都圍滿了人,這些人一個個對他指指點點。
“唉,你是幹啥的?”虎娃是在外面的最高領導,他光這個膀子,晃晃悠悠的揉著斗大的拳頭走向了只輸三,虎娃身後還跟著一兩個兄弟,這隻輸三的形象和虎娃的形象一對比,真的和某個狗血電視劇的鏡頭很相近。
“這位好漢,慢動手,我是受張曉仁的邀請來這的。”只輸三瘦,很瘦,瘦得跟個杆一樣,虎娃壯,很壯,壯得跟頭牛一樣,不用虎娃動手,就是虎娃摔倒,都能把只輸三砸成餡餅,只輸三面對這揉著拳頭的七尺大漢,一邊擺著手,一邊向後退了兩步。
“仁哥的名字也是你叫的,你算幹啥的,瞅你長那德行,還想見我仁哥,就你這容顏就不過關,往大街上一站都得讓人當漢奸給揍死。”站在虎娃身後的一個兄弟嘴夠損的,罵人不帶髒字。
“你咋長的比我還醜。”虎娃先是指著只輸三一陣大笑,之後如同一隻山裡沒有老虎的猴子,叉著腰洋洋得意的說道。
“我長的是醜點,不過真是仁哥邀請我過來的,不信你問你們仁哥。”只輸三低著頭弓著腰說話也是低眉順眼的一副奴顏相。
“給仁哥打個電話問問吧,萬一真是仁哥請來的人,咱們也不好收場。”旁邊一個兄弟說道。
“對對,還是這個兄弟說的有道理。”只輸三順著這個兄弟的話頭說。
“滾一邊拉去,跟你有啥關係,待著。”說話的兄弟一見這貨臉皮可真夠厚的,瞪了他一眼道。
“恩,虎哥,咱們問問仁哥吧。”之前損只輸三的那個兄弟也拉了拉虎娃說道。
“我
叫仁哥,張曉仁,張曉仁你下來,這邊有一個長的比我還醜的人要找你。”虎娃直接用喊的,而且不嫌麻煩的把長得比他還醜這事喊出來了,可見這件事在虎娃心中的影響有多大,只輸三無奈的搖頭苦笑,這貨這情商有點太低了,張曉仁這陣營裡還真是什麼奇葩都存在。
虎娃的嗓門有多大張曉仁是不瞭解,不過平時讓他操練的兄弟們卻深有體會,虎娃這一聲吼,打的抖三抖,連一邊訓練的沙坑上的沙子都被虎娃給震得嘩啦啦的往下掉,就虎娃這嗓門,張曉仁自然不可能聽不見。
“走吧,咱們的客人到了,咱們下去迎接一下吧。”張曉仁站起身率先向樓下走去,兄弟們也都緊緊跟隨,畢竟兄弟們都好奇,這能讓張曉仁重視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當見到只輸三的那一刻,張曉仁臉色瞬間變成了豬肝色,他有兩種衝動,一種是找個地縫鑽進去,一種是大喊一聲,老子不認識這貨。
只輸三這穿著打扮,有點太他媽誇張了,上身穿了一個白色坎袖十字扣粗布馬甲,下身穿了一件黑色褲子,叫上穿了一雙黑色布鞋,帶著一副圓圓的眼鏡,最主要的是這貨輸了一箇中分頭,他媽的就這身行頭,扮演漢奸都不需要再化妝了。
張曉仁已經不忍直視只輸三這副打扮了,閉著眼睛久久沒有說話,兄弟們也被眼前這位爺給震住了,一個個都瞠目結舌,這就是張曉仁嘴裡的高人、能人,這就是張曉仁直接給一個副會長的人物?這他媽也太奇葩,太詭異了吧。
“各位兄弟好,在下只輸三,受銀狼會扛把子張曉仁邀請,來銀狼會混口飯吃,請兄弟們多多關照,多多關照啊。”張曉仁這邊沒人說話,只輸三倒是自來熟,努力的挺直了腰板,對著四周圍著的人群抱了抱拳,沒有幾兩肉的臉上堆出了一個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的笑容。
“我操!”張曉仁捂著臉罵了一句,他實在是覺得自己的臉已經被這貨給丟光了,之前張曉仁把只輸三捧到了一個極高的位置,沒想到,只輸三竟然給張曉仁玩了這麼一出,直接把自己給拉了下來,只是沒人注意到,只輸三的眼睛從所有人的臉上一一掃過,嘴角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容。
在眾兄弟中,鄙視者優質,不屑者有之,嘲笑者有之,臉色凝重者有之……
正是透過兄弟們的這些表情,讓只輸三能最直觀的分析出兄弟們的心理,進而分析出兄弟們的性格,方便他下一步在銀狼會中立足,他只輸三絕對不會無故的玩這麼一出鬧劇,更不是一個喜歡惡作劇的人,他是一個玩腦子的人,做每一步都不會沒有自己的打算。
“都散了吧,這是我邀請的人。”張曉仁不可能讓兄弟們一直在這看笑話,揮了揮手說道,下面的兄弟一窩蜂一樣的散開,張曉仁拉著只輸三快步的上了樓,來到會議室,兄弟們都被張曉仁攔在了門外。
“只輸三我說你這是玩的哪出?”張曉仁氣呼呼的坐在
椅子上,看著站在一旁打量著會議室的只輸三質問著。
“什麼哪出?”只輸三也沒回頭看張曉仁,很隨意的說了一句。
張曉仁見只輸三那副毫不在乎的模樣更是來氣:“你到底要幹什麼?”
“沒幹什麼啊,怎麼了,這就生氣了,張曉仁我送你兩個字,叫制怒。”只輸三的話讓張曉仁一愣,這話就在不久之前也有人跟自己說過,是韓叔跟自己說的,也是同樣的這兩個字。
張曉仁點了一根菸靠在椅子的靠背上,閉著眼睛思考著,過了好一會兒張曉仁才說道:“只輸三,你這麼做是在看人心?”
“看到了麼,這就是冷靜的好處,你是幫會的扛把子,需要隨時保持冷靜,而我的價值就是在你不冷靜的時候,讓你冷靜下來。”只輸三摘下了鼻樑上的眼睛,用自己的那粗布大褂擦了擦又戴在了鼻子上。
“你這麼做,怎麼讓兄弟們信你,服你?”張曉仁問道。
“這是我的問題,如果我連你手下這幾個兄弟都擺不平,那我還怎麼談把你帶到一個更高的高度,借用你之前的話,你要相信我,同樣也要相信你自己。”只輸三嘴角露出了一絲不屑的笑容,似乎張曉仁有意無意給自己出的這個小難題,在自己的眼中根本算不上是個問題 。
“可是現在幫會馬上面臨著整合,你這麼做,還怎麼能整合下去。”
“整合跟我有什麼關係,不是還有你呢麼,我一個初來乍到的,難道你還指望我壓住你這些兄弟一頭,把兄弟們整合起來,張曉仁你這麼幹不是在整合,而是讓兄弟們離心離德,會破壞團結的。”只輸三搖了搖頭接著說道:“有些事是我需要出面的,有些事我是不能出面的,銀狼會整合,就不是我能出面的,懂了麼?”
張曉仁再一次思考了一會兒道:“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明白了就好,我還沒吃飯呢,晚上吃點什麼?”
“就你這身行頭,還想吃什麼,在家吃稀粥吧。”張曉仁雖然想通了,但是還是有點生氣,畢竟就算是演戲,那也得先知會自己一聲,讓自己有個心理準備。
“張曉仁,你這麼做可是有點不地道,我可是對你以身相許了,我的衣食住行全都得你來管吧,你看見我穿這身,還不給我整套衣服換上,你還讓我喝粥,你是不是不打算讓我給你出力幹活了。”
“我操,只輸三,你臉皮可真夠厚的。”張曉仁翻了翻白眼,不過還是喊了一句:“狐狸,狐狸給我進來,去照著他的身材,去給我整一套像樣點的衣服來。”
狐狸是兄弟之中最聰明也是最有眼力見的一個,聽了張曉仁的話,親自去商場給只輸三挑的衣服,人靠衣服馬靠鞍,這話是真沒錯,只輸三換上了一套淺色休閒裝,又換了個頭型,換了一副眼鏡,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一個副猥瑣的漢奸瞬間變成了一個博覽群書的學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