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身世
唐小月驚道：“聽說那牛頭山上的匪徒，個個都武藝高強，不是易於之輩，你孤身一人又怎麼會是他們的對手！”
“呵呵！我當然不是對手！”李靖搖頭苦笑，他當時那樣做也是被逼無奈。
“那你還要......”她本來想說你為什麼還要去自尋死路，可是她覺話語有些不妥，便不再多言了。
聽了唐小月的話，李靖喃喃道：“大丈夫身在世間，有所為有所不為，有些事情，義之所至，即使為此粉骨碎身，也不能辭！”
唐小月聽李靖說的義正言辭，偏偏他不過是一個半大的孩子，聽到李靖的話唐小月不由撇了撇嘴，但是卻沒有反駁又道：“後來怎樣？”、
李靖道：“我自知正面交戰難是對手，便打算將其分而擊之，來個逐個擊破！可是沒有成功！便不得以與之正面交戰，然而我雖有著一身蠻力，但那匪首更是武藝精湛之輩，不得已只得使詐，想要與他同歸於盡，那匪首果然上當！被我一槍刺死，而我也被那匪首一刀刺入胸膛當中，人事不省！之後的事情我便不知道了，醒來之時便已經到了你們唐家！如今我已經安然無事，可是不知道文燕姐姐現怎麼樣了！”想起文燕的處境，李靖不由有些擔憂，雖然師父已經說過，文燕現在無恙，可是想想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失去了至親之人，在這個世間無依無靠，李靖就是一陣的憂心
唐小月看到李靖這副樣子不由小心的問道：“她是你的親人嗎？”
李靖搖搖頭道：“她不是我的親人，但是卻是現在這個世界上我最親近的人！一年前若不是她救了我，也許我早就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唐小月道：“你的家人呢？”
李靖聞言眼睛有些泛紅，淚水在眼睛裡面打轉，但他抬頭望著月亮，竭力的剋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讓眼淚落下來淡淡的道：“他們......他們全都死了！”
唐小月看到李靖的樣子，低聲道：“對不起......我......我不是有意惹你傷心的！”
李靖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道：“沒關係的，是我自己太過激動了！”
唐小月又問道：“他們是怎麼死的，是生病還是......？”
聞言李靖眼中突然露出一股子凶狠之色，清秀的臉龐在月光下變得有些猙獰可怖，他端起桌上的酒碗一飲而盡！又復為自己斟碗酒！
這才抑制住心頭的滔天殺意緩緩道：“我的太爺爺是大宋朝的一個都尉！大宋朝滅亡後，他深感復國無望！便帶著部下兵士，在大山裡面隱居起來！從此他的那些兵士，娶妻生子，一代代的繁衍下來，形成了我們的村落！每年裡除了到外面換取必要的生活工具，全村的人很少有人離開那個小村落！過著與事無爭的生活！將近百年！無論外面的世界如何的變化，我們那裡始終是那麼的安寧，平靜......每天裡大人們相約一起出去打獵，傍晚一起相約回家！共同分享著白天的收穫。村子裡到處都充滿著歡聲笑語。”說道這裡李靖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嚮往！
唐小月也似乎能體會到他此刻的心情，靜靜的看著李靖的訴說！
李靖的表情突然變的凶狠起來，他的手指握得格格直響，似乎他那不共戴天的仇敵就在面前，他要衝上去擇人而噬一般！他咬牙切齒道：“可是這一切在一年前，元兵的到來而改變了，他們殺光了村子裡的人，就連那剛出生的小孩子也不放過，我親眼看著我的一個個熟悉的鄰里，還有親人接連倒在了血泊裡，所有的人都死了......只有我活了下來......”
李靖越說越是激動，他的眼角含著眼淚，卻始終竭力不讓眼淚流下來。
“只有我活
了下來......”他嘴裡反覆唸叨著這句話，卻放聲大笑起來，不過唐小月卻敏銳的覺察到，他眼角滑落下來的淚水。
唐小月安慰他道：“你若是想哭你就哭出來吧，何必要將事情憋在心裡讓自己難受，哭出來吧！”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如同甘甜的泉水流過乾涸的心田！
李靖眼角發酸，再也忍不住埋藏在自己心中，久久不能宣洩的情感，淚水奪眶而出！他似乎不願讓別人看到他哭的樣子，將頭埋在酒碗裡，大聲的哭了起來！
那些積壓在他心中，一年的痛苦，委屈！都好像，隨著這淚水，得以宣洩！
正哭著！李靖朦朧聽到一絲微弱的抽咽聲！
他抬頭看時，卻見唐小月，正用羅帕抹著眼淚！看見李靖看她，沒好氣道：“你看什麼看？”
李靖道：“你又在哭什麼？”
唐小月被他這一問似乎更加的傷心了，淚如雨下道：“看到你哭，我不由想到自己，就忍不住哭了出來！”
李靖道：“你有什麼可傷心的，你的親人俱在，又有什麼好傷心的？”
唐小月道：“我想起了我死去的孃親！”
李靖道：“你的母親也不再了嗎？她是怎麼死的！”
唐小月哭著鼻子道：“我孃親，在我七歲那年，患了重病，家裡找了好多的大夫，可是怎麼治也治不好，最後她狠心的扔下我走了。”
“嗚嗚嗚，”說著唐小月已經淚如雨下。
李靖看著眼前這個哭的一聲比一聲高的小姑娘，也不知道該怎樣安慰她便勸道：“你不用這麼的傷心的，你的孃親雖然死了，可是你還是有著好多關愛你的親人啊，你的父親，你爺爺，你的兄弟姐妹......”
唐小月叫道：“不一樣的......不一樣的......那是不一樣的！”
李靖問道：“怎麼不一樣了，他們都是你的親人啊！”
唐小月歇斯底里的叫道：“我說了，不一樣就是不一樣！”
“我孃親還活著的時候，她會做我最喜歡的杏仁餅，為我縫製漂亮的花衣裳，給我紮起漂亮的小辮子......只有她才真正的知道我喜歡什麼，想要什麼！我的爺爺就不同了，他只知道，我習武的天分比別人好，每天總是催促著我練武......練武......除了練武......還是練武，他從來都不知道，其實我自己一點兒也不想練武的......”
李靖見唐小月哭的實在是傷心，便勸道：“你別哭了好不好！”
唐小月道：“不行，我就是要哭......要哭！都怪你害的我哭的這麼傷心！”
李靖迷茫道：“你自己哭你自己的關我什麼事情啊。”
唐小月道：“都是你在那裡哭的那麼傷心才讓我想起了我的母親，你還說不怪你。”她說著更是嚎啕大哭起來！一下子撲到李靖的肩頭，痛哭流涕！
眼淚和鼻涕一下子，全留在了李靖的肩頭！
李靖：“......”他想要辯解，可是唐小月哭的天昏地暗，哪裡給他辯解的機會。
李靖抬頭望著天上皎潔的明月，又看看懷中痛哭的少女！驀地鼻子一酸，也就哭了起來！
閣樓下的密室中，一個面容剛毅，精悍的中年漢子，站在唐坤的身邊道：“老爺，此事讓別人看見，會不會有損我們天威鏢局的聲譽！”
唐坤揮手打斷男子的話嘆道：“這些年，為了我們唐家，苦了月兒了！”
那精悍的中年漢子聞言，卻不=再多說話了，恭敬的站在唐坤的身邊
.............
城外的更夫打更的梆子聲傳來，時間不知不覺中
，已是到了五更天！
唐小月忙坐的端正，揉揉有些發紅的眼睛，對著李靖道：“謝謝你！”
李靖道：“是我應該謝謝你，謝謝你能夠陪著我一起哭，我現感覺已經心裡好受多了！”
唐小月道：“我知道，你的心裡還放心不下你的文燕姐姐，放心吧！此事包在我身上！”
李靖問道：“你要如何幫我？”
唐小月道：“本小姐決定，陪你一塊去泗州看看！”
唐小月拍著胸脯保證到！李靖看著面前這個小女孩子，信誓旦旦的樣子！心中不由的一暖，正要說上幾句感激的話語！
唐小月確如歸巢的乳燕一般，施展輕功輕盈的離去！遠遠的傳來她清脆的聲音：“我先走了，閣樓的牆角處有梯子你自己下去吧！”
“我......”李靖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牆角處有梯子，昨天夜裡竟然讓他......
李靖悄悄的回到房間，躺在**，他覺的自己的心裡似乎，一下子變的光明起來，不似先前那麼的焦躁！不一會兒他就感覺到深深的睏意襲來！安靜的睡了過去！
熟睡中，李靖被那晨起操練的號子聲吵醒！他看看天色！已經是大亮了！曾幾何時他都沒有像今天這般睡得如此安穩！起的有如此之晚！
匆匆的穿衣起床！李靖開啟房門，門外已經有下人在等候！那下人是個彎腰弓背的老者！見到李靖開門！老者開口道：“公子請先洗漱，早飯已經準備好了！
第一次被人如此稱呼，李靖心裡感覺怪怪的！但還是依著禮數，對著老者拱手道：“如此有勞了！”老者拍拍巴掌，身後便有三四個穿著青布衣裳的小廝！拿著洗漱的東西魚貫而入！將東西放下後，又一個個的離去！老者衝李靖拱手道：“打攪公子了！帶著幾個小廝紛紛離去！”
待李靖洗過了臉，又吃了老者為他準備好的早餐，這才循著那練武的號子聲來到了那練武場上。
不同於昨日晚間路過這裡時的清冷，此刻的練武場上！人聲鼎沸！幾百號彪形大漢，喊著號子！正在努力的操練！百十號號人，在領頭武師的教導下練習拳腳一拳一腳間，帶起呼呼的風聲！好不威武！另外著幾十號人，正在練習射箭！反覆的拉著烏黑的大弓！另有幾十號人，舉著石鎖！鍛鍊著氣力！雖然所做之事不同，但一個個都是井井有條！留著山羊小鬍子，穿著黑布華服的唐坤此刻正坐在練武場中間，那座石砌的高臺上的太師椅上，笑眯眯的看著眾人操練！他的身邊乖巧的站著，身著淡綠色羅衫的唐小月！
唐看到李靖仔細的打走來，笑呵呵的向他打招呼道：“賢侄早起！”
李靖聞言頓時有些尷尬，這些人已經再次鍛鍊了半天了，他卻才剛剛起床不久，以為是唐坤再說自己起床起的太晚了。
唐坤是個人老成精的老傢伙，看到李靖模樣，呵呵笑著，也不去管它，李靖這才臉色恢復如常。
李靖面色恢復正常，偷偷的看了一眼唐小月，見她除了眼皮有些微腫外，看不出有絲毫傷心的地方，這才放下心來！唐小月似乎感到了李靖的目光，衝著他偷偷的扮個鬼臉！使得李靖心中暖暖的！
唐坤看到那操練的眾漢子個個腦門見汗，撫掌叫道：“好了今天便暫且操練到此！”唐坤雖然老邁但是說話時，中氣十足！那本來呼喝聲滔天的練武場，竟然被他的聲音蓋了下來！
李靖不由的對唐坤心生些許敬意，這一手功夫！果然不俗！
聽到唐坤的話，練武場上上操練的眾鏢師，趟子手頓時如蒙大赦！曏者唐坤抱拳行禮，後紛紛停止了操練！”
唐坤這時卻看向李靖，開口向他問道：“賢侄，你覺他們操練的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