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婚約
李靖騎著墨龍馬兒分開人群,他騎術精湛,那馬兒又通靈,在這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狂奔也不會傷到人,後面的錦衣公子要追,哪裡能追的上,帶著那個被他拽上馬背的假乞兒,兩人一路來到通州城外,這才停了下來。
那個女扮男裝的傢伙,剛到城外就刷的下了馬,對李靖叫道:“你可別指望著我謝你啊,我告訴你,我是不會謝你的,若不是你擋了本小姐那麼一會兒,那個倒黴的傢伙一定是不會追上我的。”
看著那個傢伙指手畫腳的樣子,李靖呵呵的只是笑,他心中想過千千萬萬的兩個人見面的方式,卻沒想到兩人再次的相見,竟然會是這樣的場面,看著還在不斷的叫喧著的唐小月,李靖感覺實在是有趣極了。
這傢伙沒事竟然跑去做賊,實在是……
沒錯!
這個女扮男裝的傢伙就是唐小月,李靖剛剛就已經看穿了她的身份,卻一直不點破!
“哎,你傻笑什麼啊,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唐小月還沒有認出李靖來,看著面前的這個傢伙一個勁的傻笑,她指著李靖的腦袋忍不住開口說道。
也難怪她會不認識李靖了,過去了整整四年多的時間,他們身上已經有了太多的變化,就是剛剛剛若不是,李靖一下子看到唐小月的手掌上,有著一排清楚的牙印,李靖一時間還真猜不出她的身份來。
李靖依舊只是笑,卻不說話。
唐小月烏黑的眸子滴溜溜的轉動,微眯著眼睛仔細的打量著李靖。
“看不出來我是誰嗎?”李靖笑眯眯的看著唐小月。
“是你,竟然是你這個傢伙!”唐小月啪的一巴掌拍在李靖肩膀上,惡狠狠的大叫道:“你這個傢伙,竟然敢調戲本小姐,看我要你好看。”
“你這是哪家的小賊,被我逮了個正著,還敢這麼無禮。”李靖卻假裝不認識她。
“哼!”唐小月將臉上髒兮兮的煤灰抹去,露出原本美麗光潔的面龐。扭頭看著一邊,打算不理會李靖。
李靖笑呵呵的問道:“傻月兒,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想到去做什麼小賊了,是不是家裡面缺錢花啊……”
唐小月頓時張牙舞爪的對李靖道:“你再說……你再說……”
她使勁的打了李靖兩下,卻終究是覺的難為情捂著臉道:“羞死了……..羞死了……..竟然被人撞見……羞死了…..”
李靖看出她的尷尬摸樣,忍不住哈哈大笑。
唐小月使勁的捶了李靖兩下,對他威脅道:“這件事情你最好爛在心裡,以後不要在別人面前提起,更不要在我面前提起。”
“好好哈,我不說。”李靖滿口的答應下來,只是又忍不住問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唐小月去偷東西,那簡直是看玩笑,依著她高傲的性子,根本就不屑幹什麼偷雞摸狗的事情的。
“哎呀,你不要問了……”唐小月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神情。
“怎麼回事?”李靖越發覺得有趣,只是不敢再去笑話她了。
唐小月轉過身去,似乎不想提及這件事情。
“讓我看看,你偷偷拿到的是什麼寶貝。”
“嗯啊……給你了!”令李靖沒想到的是,唐小月竟然真的,把她從那錦衣華服的公子哥兒手中偷來的東西交給了他。
是一封份!
火漆封皮!
封皮上面寫著:“唐晏兄親啟”幾個筆力蒼遒的大字。
“這是給伯父的信!”這下輪到李靖好奇了。
唐小月白了李靖一眼,沒好氣道:“你自己拆開來看!”
“這不好吧!”李靖頓時有些猶豫。
“哼!”唐小月鄙視的看了他一眼。
李靖搖搖頭,手中指法訣一捏,使出一個小小的聚雨的法術,用水將信封的封皮弄溼,小心翼翼的將信封撕開,他這樣做,就是為了一會重新將信紙裝進信封的時候,讓人看不出被動過的痕跡。
唐小月睜大了眼睛,看著李靖神奇的法術,也不知道再想些什麼。
從信封裡面抽出信紙,李靖從頭看起。
唐晏兄在上:十年前一別…….
裡面的字跡倒是十分的工整,而且筆力蒼遒,只是洋洋灑灑是寫了一大堆,盡是一些敘舊的言辭,看到李靖不禁有些腦袋都快要大了,也沒看出個正題來!
忍著耐性,李靖好不容易才將那一段敘舊敘交情的話語看完,心中實在是忍不住想要抽那絮絮叨叨沒完沒了的傢伙兩個大耳光子。
十二頁的書信,竟然有十一頁說的都是廢話。
終於快要結束的時候,這才表達出來了
他要說的意思。
“小兒如今業已成年,令愛也已經到了該成家的年歲,今特遣小兒帶聘禮……望唐兄……早日成親。”
“什麼狗屁書信。”李靖看到這個字樣,已經有些明白,原來是向唐家求親的文書,頓時不由的心頭一團無明業火升騰而起,一氣之下將那封書信撕的粉碎。
唐小月怔怔的看著一臉狂怒的李靖,想不到他的反應竟然這樣的激烈。不過看的出,她心裡有些得意。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頭腦冷靜下來的李靖向唐小月詢問其事情的前因後果。
“這個……這個……”唐小月扭扭捏捏,但最終還是在李靖的追問下,將事情的原本經過告知了李靖。
原來:唐小月的父親,十幾年前與一個叫陳少華的人關係十分交好,有一次兩人在酒樓裡大醉了一場,深談之下,感情十分的熱絡,當時正值陳少華的妻子身懷六甲,而唐小月的母親也正好懷著唐小月,兩個人哥倆好著的聯絡著感情,為了顯示友誼,二人也不知道是誰先開的口,卻是當場為兩家的兒女指腹為婚。
他二人相互之間許諾,若是雙雙生下兒子則結為兄弟,若是雙雙生下女兒則結為姐妹,若是一男一女則正好結為夫妻。
而恰恰巧合的是,那陳少華的妻子生下了一個兒子,正是李靖剛剛見到的哪位錦衣華服的公子哥兒,而唐小月的母親卻生下了唐小月。
“這件事情為什麼府中從來沒有人提起過。”李靖也覺得事情有些太過突然,先前他呆在唐家的時候,竟然沒有聽聞一絲的口風。
唐小月顯然有些怒氣叉叉,沒好氣的道:“父親當年是酒後失言,並沒有想要真的答應,而且當年陳少華走後,就一直杳無音信,也不知道是生是死,所以也就沒人提起這件事情了。”
“那現在怎麼又舊事重提了呢?”李靖疑惑。
唐小月惡狠狠的看著李靖,但最終還是講出了這場鬧劇的前因後果。
唐小月出生武林世家,如今已經到了待嫁的年紀,遠近方圓的武林人士,紛紛派遣自己家的得意兒郎向唐家提親!想要攀上現在在江湖上聲威越來越重的唐家鏢局。
只是,唐小月自己對這一群自持風流才俊的江湖子弟看不上眼,為了擺脫糾纏,她想了一個辦法,擺下擂臺,讓那些傢伙向她挑戰,只要打贏了他,才有資格向她提親的。結果數場比試下來,所有的挑戰著都被唐小月打的鼻青眼腫,落花流水,那幫青年才俊輸的是一敗塗地。
按照唐小月的本意,是將這夥傢伙狠狠的教訓一頓,讓他們知難而退的。可是事情往往不能按照人的意願來發展。
事與願違,幾場比試下來,不但沒有嚇跑那些追求者,反而讓唐小月的名聲越播越遠,大家都知道江湖上出了一個武功高絕的絕世美女,在通州,還是唐家鏢局的公主,更有好事者,將唐小月列為什麼武林第三美女!
於是一時間各地的青年才俊趨之若鶩,媒人都快要把唐家鏢局的門檻踏斷了,唐小月被嚇的出門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本來這麼多人來提親,也沒什麼的,大不了我不搭理你。
可是這一般人,不搭理也就罷了,剛剛那個錦衣華服的公子哥,唐小月卻沒辦法不搭理人家。
而那個叫做陳燕風的傢伙。
正是那陳少華的親兒子,也是與唐小月有婚約的那位,他不知為何跟著一幫子朋友來到通州城裡湊熱鬧,無意間看到唐小月,一時間驚為天人,當他得知自己與唐小月還有婚約的時候,簡直欣喜若狂,趕忙回到家裡,讓他老爹寫好了求婚的文書,趕到通州城裡來下聘禮。
不過他運氣不怎麼好,來了唐家後沒有見到唐小月的父親,只能在通州城的客棧先中暫且住了下來。
這傢伙是個大嘴巴子,自己和唐小月有婚約竟然被他說了出去,事情弄的滿城皆知,恰巧讓唐小月得到了風聲,她生怕自己的父親為了當年的承諾,不能明不白的就把她給嫁了出去,所以就想了這個釜底抽薪的計策,自己扮成一個小賊,偷偷的將陳燕風所帶的求婚的文書偷走。
這樣才發生了李靖剛剛趕到通州城時所見到的那一幕。
只是她的這個計策根本算不上是什麼釜底抽薪,只能勉強的做到揚湯止沸罷了,那求親的文書丟了,可以再寫一封的。
“你說我該怎麼辦!”唐小月無助的看著李靖,這段時間為了這件事情她幾乎快要瘋掉了!
“你對他什麼意思!”李靖冷靜的看著唐小月,雖然一副十分的冷靜樣子,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卻有些忐忑,一如他看到陳少華寫給唐晏的求親文書,會莫名的惱火。
“哼!我不和你說話了!”唐小月對於李
靖的問題感到很生氣,沒好氣的轉身想要離去。
看到唐小月生氣,李靖反而是鬆了一口氣。
“呵呵,口誤口誤,我是想要問你伯父是什麼意思啊!”
“哼!”提到自己的父親,唐小月卻是更加的生氣,自己這一段時間來這種非人的折磨,都是自己的父親當年的一句話惹出來的禍事,她小拳頭攥的緊緊的道:“他跑了!”
“啊!跑了!”李靖驚訝的快要掉了下巴了,他很難想到那個看著一臉威嚴的總鏢頭,因為不敢觸及女兒的黴頭,藉著走鏢的幌子開溜了!
“哼,等他回來我一定要給他好看。竟然不聲不響的把我給賣了……”唐小月烏黑的眸子裡面發著光彩,氣鼓鼓的道。
“這真是對極品的父女啊!”
李靖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你說我該怎麼辦呢?”唐小月垂頭喪氣的向李靖詢問。
“這個……這個……我得想想。遇到這種事情,李靖就算計謀百出,也完全不知道該如何的接招了,不是他沒辦法,只是這辦法用出來,太過於惡毒了。他可是正直的人,怎麼會用這麼邪惡的辦法呢。
“快說,你不說,難道讓我真的嫁出去了你才高興嗎?”唐小月看著李靖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就知道他一定有了什麼辦法,只是他還不說,不由氣不打一處來,拽住李靖的耳朵惡狠狠的道。
“好吧……好吧……我說……我說。”李靖只能在唐小月的**威下屈服了。
“什麼辦法……”唐小月緊追不捨。
“很簡單,就是讓他知難而退……”李靖邪惡的笑著。
“可是這很不容易的,那個傢伙就像牛皮糖似的,我上一次也想……”唐小月糾結著纖纖手指,嘟著小嘴道:“你說要怎麼樣,才能讓他知難而退呢?”
李靖笑著道:“很簡單,首先你…….其次……最後……再最後…….”
李靖笑眯眯的向唐小月說出他的全盤計劃。
“哎呀!這不行,太複雜了……還不如你去直接將那個傢伙直接教訓一頓。”唐小月兩個眼睛裡面冒著小星星,“哎呀這個主意好,你去將他教訓一頓。”唐小月自我感覺良好的大叫道,認為自己的主意不錯。
她搖搖李靖的肩頭道:“就這樣,你偷偷的去將那傢伙教訓上一頓,把他打個半殘,威脅他一頓,看他以後還敢打我的主意嗎。”
“這不好吧…..”李靖腦門上不由冒出了冷汗,看著唐小月一臉興奮的樣子,不由試探著開口道。
“怎麼不行,我說行就行……哼…..難道…..難道你真的願意讓我嫁給那個傢伙嗎?”她剛剛還一臉的刁蠻,但是轉瞬之間,眼眸上已經掛起了淚痕,看著那摸樣楚楚動人,讓李靖不由心中一軟,滿口答應道:“好吧……我答應你就是……”
他話還未講完,唐小月已經破涕為笑,拍拍他的肩頭呵呵笑道:“就這樣定了,你可不許反悔啊!”
李靖猛然醒悟,自己是上了這個死丫頭的當了,只是話已經說出來了,再反悔的話,有些太丟面子了。
他猶猶豫豫的道:“只是…..”
“只是什麼…..”唐小月對於李靖的拖拉似乎很不滿。
“只是他畢竟和你們家是世交啊,難道真的要把他打個半殘?”李靖實在有些糾結,自己怎麼竟然給攤上這種事情呢,實在……實在是讓人無語啊。
“哼…..沒什麼好說的……誰讓他打我的主意,本小姐將他打個半殘,已經是對他的仁慈了…….”
見唐小月主意已定,自己似乎不能再讓她改變主意了,李靖只能無奈的搖搖頭,心中默默哀悼道“那個倒黴的傢伙,你自己自謀多福吧,誰讓你惹誰不好,非要惹這個蠻不講理的傢伙呢?”
但凡人一念既動,就會天地有感。
遠在通州城裡的陳燕風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他默默的搖了搖手中的摺扇,一臉晦氣的道:“張伯,去幫我抓兩副傷寒的藥。”
“是少爺!”恭敬的站在他一邊的一個老僕應聲出去。
可憐的傢伙,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已經被別人算計,還以為是自己受到了風寒。
唐小月對於教訓這個死皮賴臉的傢伙充滿了激動之情,兩個小腦袋瓜子湊在一起,你一言我一句的籌劃著行動的細節。
可憐的陳少華,坐在座椅上噴嚏連連。
李靖有些恐懼的看著,一臉得意的炫耀這自己全盤計劃的唐小月,整個計劃幾乎都是唐小月安排制定的,幾乎是詳詳細細的計算出了所有可能出現的細節!
女人啊……女人…..最好不要去惹女人……..李靖心中暗暗的告誡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