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祭祖
“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慾斷魂。”李靖口中默默的吟唱這首唐詩,獨自行走在山間陡峭的小路上。
他自從離開雲水宗,便一路急行,想要趕上清明祭祖的時節,來此拜祭自己已故的親人。
斜風細雨,淅瀝瀝的下著,鉛雲低沉,一如李靖此時的心情。
距離當年發生的慘案已經過去了五年的時間,可是他心中的仇恨,卻絲毫沒有因為時間流逝的而減少。
李靖行走在山道間,距離他當初居住的小山村還有一段時間,看到此處青山未改,李靖彷彿看到自己當年在此處嬉戲玩鬧的樣子,當時的自己是那麼的無憂無慮,可是如今早已經物是人非了。
“爹......娘......大伯......孩兒來看你們了!”離著村子越來越近,已經可以看到村口處那兩棵粗壯的大槐樹,李靖的臉龐不禁有些溼潤,他聲音哽咽的嘶吼著。
“爹......娘......大伯......我來看你們了!”李靖撕心裂肺的哭聲在寂靜的山谷裡面迴響,還沒到村子裡面,他已經跪伏在村口的大槐樹下,抱著那粗壯的槐樹泣不成聲。
他還清楚的記得,自己的爹孃就是慘死在這棵大槐樹下面的。
“咔嚓!”一道銀芒劃過天空,雨越下越大。雨水打溼了李靖的衣衫,緊緊的貼在他的身上,可是他渾然未覺,依舊埋頭痛哭。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回到當年的村子裡,李靖再也忍不住心中 的痛哭。
風聲,雨聲,淒厲的哭聲在這四野裡迴盪,傳的很遠很遠......
五年了,李靖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痛苦在心中埋藏著,或許在別人眼中他是一個懂事,天資非凡,堅強,勇敢的少年,可是又有誰知道,在他的心中的痛苦,知道他也一直渴望著親情,渴望著被別人關愛。
他不知道哭了多久,連聲音都變的嘶啞了,這才漸漸的止住了哭泣。
雖然喉嚨裡依舊在哽咽,可是李靖卻再也不哭了,他倔強的抬起頭顱,任由雨水劃過他堅毅的面龐......
一道道的閃電劃過,彷彿要將夜幕撕扯開來,巨大的雷鳴聲轟隆作響。
李靖緊緊的握起拳頭,大聲的喊道:“爹孃,你們在九泉之下安息吧,你們的仇,孩兒一定會為報的,孩兒一定會用仇人的鮮血來為你們祭奠的,一定。”
他的聲音是那麼的有力,似乎連那轟鳴的雷聲倒要蓋過了。
李靖邁步走進村子裡面,五年前的一幕幕都浮現在他的眼前:“當年全村幾百口人慘遭屠戮,只有李靖被大伯冒死帶出了重圍,大伯殺出重圍,將他帶到一座荒僻的山崗上,就因為流血過多而死去了,他躲在小村對面的那座小山崗上,親眼看到自己的親人一個個的倒下屠刀下,他在那座山崗上面整整呆了三天,等到那些屠戮了村子的元兵走後,才回到村子裡面,只來得及為自己的父母築起了墳頭,就遭遇到去而復返的那群元兵,那夥元兵果然是心狠手辣,想要將他也斬草除根,他一路奔逃,走的都是崇山峻嶺,一直被追殺了近千里地,才瞅中機會將追殺他的兩個元兵斬殺,不過他最終也身受重傷,最後多虧被文燕和朱重八幾個所救......”
看到原來的村落已經吧變成了遍地的殘垣斷壁,坍塌的
屋舍裡已經長滿了一人高的野草,草叢中還依稀可見一具具的白骨,這些白骨,在當年都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兒,如今卻已經化成了一堆白骨,想到自己一個個熟悉的鄉鄰,他們死後拋屍荒野,這讓李靖心中就一陣生疼。
這一次回來,他不光要拜祭自己的父母,還要為那些同樣可憐的鄉人築起墳頭,掩埋他們的屍骨,讓他們屍骨安息。
當年的血跡早已被沖刷的不見了蹤跡,可是當李靖看到遍地的殘垣,似乎又聞到了一股血淋淋的氣息。
李靖默默的翻開廢墟,從裡面找出一具具白骨,輕輕的拭去上面沾上的泥土,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骸骨早已經難以辨認是何人的枯骨,不過是他的鄉人遺留下來的無疑。李靖默默的將骸骨收集起來,用手挖起一座墳頭就地掩埋在那片廢墟當中。
村中的白骨很多,李靖默默的將一具具的白骨翻出來,一座座的為他們築起墳頭......有的骸骨已經不完整,李靖就努力的為他找來殘缺的部分,將他拼湊成一具具完整的骸骨再下葬。有的骸骨是在難以拼湊成一塊完整的骨架,李靖便將他們單獨下葬。
整個過程當中,李靖一直保持著沉默,可是他心中的仇恨卻一直在醞釀翻騰著。
當年死去的人太多了,李靖不眠不休的葬下一具具的骸骨,結果也用了足足三天三夜的時間,他的嘴角已經龜裂,他的眼睛佈滿了血絲,他的髮絲裡面,沾滿了泥土草屑,可是他彷彿渾然未覺。
將所有的骸骨都下葬後,李靖站在村口處,朝著村子裡面磕了三個響頭,心中默默的道:“鄉親們,你們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們的血白流的,你們的仇,我一定會為你們報的。”
做完這一切,李靖才離開了村子向自己家的祖墳走去,他當年並沒有將自己的父母葬在村子裡面,而是將他們的屍骨帶到了歷代族人埋骨的地方,那裡是他家的祖墳,離著小山村隔著一座山頭,他的爺爺和祖爺爺都埋葬在那裡。
天上的小雨還一直在淅瀝瀝的下著,山路很泥濘,李靖也沒有施展什麼法術和身法,他一步步,深一腳淺一腳的朝著山上默默的走去......
“爹孃,不孝的孩兒來看你們了.....”離著父母的埋骨處,還有很遠,李靖就已經淚流滿面,可是他卻忍著沒有哭,任由雨水淚水劃過面龐。
可是當李靖走到山崖上面,看到山谷裡面幾座墳墓的情形,不由目瞠欲裂:山谷裡面幾座墳墓竟然已經被刨掘開來,他當年立起的墓碑也變成了一堆的碎石......
“啊!”
李靖憤怒的大吼起來。
看到那被掘開的墳墓,李靖只感到胸腹中有一團怒火在燃燒,他萬萬沒有想到,就算是父母死後,他們都不能得到安息,萬丈怒火在胸腹中化為滔天的殺意,他好想打殺一場。
李靖一個箭步,就已經跨越了數十丈遠近的距離,幾個起落,已經站在那被刨開的墳墓處,抱著那殘缺成幾塊的石碑,李靖憤怒的大吼。
“啊!”他如同一隻受傷的孤狼一樣,在深山中憤怒的大吼......
“嗖嗖嗖!”不知是因為被李靖的大吼聲驚動,還是一直有人潛伏在這附近,十幾條人影,團團的將李靖包圍起來,他們的動作輕盈快捷,沒有發出一點點的的聲息。
可是他們想要瞞過李靖卻是不
能,李靖雖然在痛苦當中,可是他的靈覺驚人,早在那一群人在百丈遠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他們的蹤跡,可是他卻始終抱著那塊石碑,沒有理會。
“你是什麼人?”當那群人離著李靖只剩下三丈遠近的時候,一個穿著黑色衣甲,腰間懸掛這一把萬彎彎的長刀的,看樣子是那將李靖包圍的十幾人的首領壯漢用生澀的漢語問道。
“元兵!”李靖佈滿血絲的眼睛看了那壯漢一眼,心中已經泛起了滔天的殺意。
“啊.....殺......”李靖狀若瘋狂,絲毫沒有理會那壯漢的問話,站起身來,直接一拳向那壯漢揮去。
“你找死!”那壯漢看到李靖先向他動手,不由大怒,揮拳向著李靖的拳頭迎了上去。
“咔嚓!”兩個拳頭撞在一處,那黑甲壯漢的手臂發出一聲清脆的骨折聲,他整個人已經倒飛出去三丈遠,一隻右拳早已經血肉模糊,整條右臂也耷拉了下來。
“殺!”吃了這麼大的虧,那壯漢立即衝著手下的十幾個士卒大吼道。
“嘭!”的一聲,他話音剛落,李靖只一步就來到他的身前,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一腳將他踢飛到空中,再次落下的時候,已經摔成一堆血肉。
十幾個士卒眼看著自己的首領死在了李靖的手中,立時大叫著揮動手中的彎刀,向著李靖斬殺過來。
看到那雪亮的彎刀,李靖眼珠子都變的一片通紅,當初他的親人都是死在了彎刀下面的。
“死吧!”李靖大吼道。
面對十幾把雪亮的彎刀,他沒有絲毫要閃躲的意思,任由那刀鋒落在身上,只是揮動它的鐵拳向著那群身著黑甲計程車卒打去。
鋒利的長刀落到他的身上,濺起一片火星,可是卻難以在他的身上,留下哪怕一點兒的傷痕。
李靖直接抓起一個黑甲士卒,雙手將他舉過頭頂,兩條手臂一攪,已經將他撕成了兩片,任由濃稠的鮮血灑落在他的身上,血液從他的衣袍上滴答落下,他如同從地獄中走出的惡魔一樣猙獰可怖。
看到這殘忍的一幕,那剛剛還在叫喧的十幾個士卒,紛紛吸了一口涼氣,再也生不出半點兒和李靖對抗的心思。
他們刀口舔血,可是也沒有見過這麼凶殘的一幕。
十幾個黑甲士卒相互看了一樣,紛紛想要退避。
“殺!”李靖沒有絲毫的手軟,他一拳揮出,將一個想要退走的黑甲士卒的胸膛洞穿。又一個箭步趕上另一個士卒,只一拳,就將他的頭顱擊的粉碎。
剩下的十幾個士卒都被李靖的血腥手段嚇的膽裂開來,四散著想要逃走。
李靖將身法施展到極致,整個人如同一團飄絮一樣,將一個個想要逃走的計程車卒追趕上,然後無情的抹殺。
那十幾名黑甲計程車卒,顯然也不是弱手,身著數十斤重的鐵甲,竟然行走起來健步如飛,每一個人都有著相當於江湖中一流高手的實力,若是傳出去足以任人驚訝,可是他們在李靖的手中竟然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眨眼之間,就被李靖一連殺死殺死九名黑甲士卒,不過卻也讓三人逃走了。
李靖似乎沒有追殺那些逃走計程車卒的興趣,他回到又回到祖墳處,將祖先的骸骨一一刨出,然後裝在黑皮葫蘆裡面,他在這裡一連殺死數名元兵,這些屍骸留在這裡確實再也保不住了。必須另尋地方安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