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欲去
李靖看到身邊已經多了個身穿青衣的道者,正是自己的師父無心。
也不見無心有何動作,那白衣秀士便已經橫飛到了幾丈之外,方才掙扎著站了起來,只是他面色蒼白如紙,看著無心的眼光,滿是畏懼之色,突然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臉色變的更加的難看。
無心看著那白衣秀士竟然能夠站立起來,眼裡閃過一絲奇異之色,但卻懶的再次動手,只是冷喝道:“還不快滾。”
白衣秀士,聞言向著無心微微一禮,身形忙向後退去,眨眼間就已經不知所蹤。
那白衣秀士走後,那牛頭山的大當家的王力,看著無心的眼光也充滿了敬畏之色,早就已經無心再戰,可是他又不敢就此貿然離去,深怕自己的貿然行動,惹來無心的注意,從而遭來殺身之禍。
知道他確定無心沒有對他出手的意思的時候,他才匆匆的退去,施展輕功,須臾間也消失在夜色當中。
那餘下的土匪眼見走了兩位當家的,便再也沒有絲毫的鬥志,也是匆匆的想要撤去,可是那唐家鏢局的人,又哪裡肯依,趕將上來一頓猛殺,留下了幾十具屍體後才撤了出去。
李靖並沒有再加入戰鬥,他連忙翻身下馬,向著無心施禮,口中呼道:“多謝師父。”
無心看著李靖,點點頭道:“不錯,竟然已經打通了奇筋八脈。”
李靖聽得出,師父雖然在誇獎,卻沒有半分驚訝的語氣,便知道自己這點實力,根本就入不了師父的法眼。他心中更是下定決心,一定要狠下功夫來修煉。
“你我師徒不必客氣,起來吧。”直到無心開口,李靖才站起身來。
“多謝道長援手。”唐晏連忙跑來向著無心行禮。
無心淡淡的點頭,似乎不願意和唐晏多做交談,待他禮畢。便開口說道:“小徒在府中,近來多有打攪,這點小小東西,你便收下,全當我的答謝。”
無心說著,從衣袖中拿出,一本古籍,交到了唐晏的手上。
李靖站的比較遠,並沒有看到那古籍究竟是何物,但他看到唐晏面上露出狂喜的神態來,然後又強抑住喜悅再次拜服在地道:“道長,如此貴重的東西,我們怎敢接受。”李靖看的出,唐晏嘴上說不敢接受,心中卻一片的火熱,恨不得將那古籍藏在懷中,他心中不由覺得驚訝,究竟是什麼東西,讓從來都不喜形於色的唐晏這般高興。
無心道:“讓你拿著,你便拿著,不要做出這等姿態,難道是嫌棄此物太輕,不足以為謝嗎?”
被無心這麼一喝,唐晏趕緊將那古籍收起。對無心開口道:“道長還請去府中用茶。”
“不用了,我們就此別過吧。”無心擺擺手道:“貧道還有事情要做,就此別過吧。”
唐晏聞言微微有些錯愕,想要說出幾句挽留的話兒,又不知道該如何的說起,只能訕訕的笑笑。
李靖聽師父竟然就要這般離去,心裡也不由的一驚。他頓時心中有些不捨,心裡想到,就這般不辭而別,小月一定會怪我的。他想要和唐小月打聲招呼再走,又不知道如何說起,眼見無心就要待他離開,他忙開口
叫了聲“師父”。
“怎麼了!”無心問道。
“我還有些行李沒有拿。”李靖隨口找了個理由。他有些心虛,不敢喝無心的目光對視。
無心似乎沒有看到李靖的異樣,點點頭道:“那好吧,便給你一天時間,明日早上,我們就上路吧。”
李靖大喜道:“謝謝師傅。”
唐晏聽說無心要暫留一日,心中也甚是喜悅,忙招呼兩人回府。
這時那埋伏在暗處的唐坤呀走了過來,如今強敵以退,便已經沒有再埋伏下去的意義了。
他遠遠的就熱情洋溢的向無心打招呼。
待他走的近了,便要向無心拜服,可是他卻被無心一道氣勁托住,拜不下去。他也不勉強。朝著無心再次行禮,恭敬異常道:“若非道長前來,我唐家難免滅門之禍,道長對我唐家,恩同再造。”
無心擺擺手道:“你也算是我那故人之後,用不著這般客氣。”
唐坤連聲稱是,但是禮數卻是十分的周全。
一行人到了唐家,唐坤立即吩咐下人,準備飯菜,自己帶著無心師徒來到了一處幽靜的禪房。
那處禪房處在,唐家大院的一角,李靖倒是不曾來過,這裡環境佈置的清靜幽雅,倒是與府中別處的風格不同。
到了禪房當中,李靖看到那偌大的房中,並無甚擺設,只有一張床榻,別無他物。不過打掃的十分的乾淨。
無心似乎對這這間房舍十分的滿意,點點頭道:“不錯。”
唐坤見無心喜歡,心中也是十分的歡喜,不過卻不將這喜形於色,他找個由頭,匆匆的告辭了去,留下師徒兩人在一起。
李靖站立在無心的身邊,有些侷促不安。
無心看到他的樣子,向他擺擺手道:“你也去吧!明日裡我們就上路吧。”
李靖慌忙點頭,卻也匆匆的去了。無心看著他急不可耐的離去,嘴角微微露出一絲笑容來。
李靖辭別了師父,他當然無心去用什麼晚膳,回到自己的住處,吩咐那照顧自己的老僕打些水來。他剛剛惡戰一場,渾身上下,還帶著血腥,自然要清洗一番的。洗漱完畢了,他換上一身乾淨整潔的衣服,匆匆的出了唐家的大院。
李靖來到那處神祕的山洞,果然看見唐小月已經坐在了那石**,不過卻沒有打坐練功,而是怔怔的坐著。
她似乎想什麼事情,想的出神,連李靖過來也沒有發現。
“你來的挺早啊!”李靖向著唐小月打招呼。
唐小月並不理會他沒話找話的問候。而是向他反問道:“聽說你要走了?”
他語氣平淡,看不出絲毫的情緒來。
李靖點點頭道:“明天就要離開。”
唐小月點點頭,卻不說話。
“怎麼了?”李靖覺的她今天的樣子有些反常。
唐小月眨著眼睛問道:“那你去了還會回來嗎?”
李靖重重點點頭道:“我一定會回來看你的。”、
唐小月問道:“那需要多久。”
李靖道:“等我學成了師父那一身本事就來找你。”
唐小月道:“你師父是神仙中人,只怕你一輩子都沒法學會他那一身的本領。”
李靖道:“那我學會了師父半身的本事在來找你。”
唐小月道:“只怕半身的本事,也需要幾十年時間,等你那時候來我說不定,已經成了一堆荒墳了。”
李靖聞言心中有些蕭索之意,深怕自己這一去,再也看不到唐小月的樣子。
他鄭重的說道:“那我便三年之後就來看你。”
唐小月這才露出笑容道:“這可是你說的。”
李靖點點頭道:“當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唐小月似乎又恢復了歡快的性子,對李靖道:“你就要走了,我便送你一件禮物。”
“什麼禮物?”李靖有些好奇。
“你先閉上眼睛。”唐小月道。
李靖一眼閉上了眼睛,卻留下一道縫兒看唐小月要送他什麼禮物。
他看到唐小月羞澀的從衣袋中拿出一物來,她看看這東西,又看看李靖,臉上已經爬滿了紅雲。
李靖眯著眼睛,看的不真切,他心中好奇唐小月要送給他 是什麼禮物,便問道:“可以睜開眼睛了嗎?”
“嗯。”唐小月收斂了神情,淡淡的道。
李靖睜開眼睛,接過唐小月遞給他的禮物,看時卻是一個新繡的荷包。
那荷包上用彩色的繡著兩朵不知是什麼的花兒,花下游著兩隻不知什麼的鳥兒。那針線也是極其的粗糙的,花兒和鳥兒,都有些不成樣子.。顯然那繡下這荷包的人手藝是極差的。
李靖笑道:“這上面繡的是什麼啊?”
唐小月白了他一眼,卻不說話。
李靖又問她:“是你繡的嗎?”
唐小月重重的點點頭,臉上浮現出紅暈,但他看著李靖似笑非笑的神情,臉上不由露出怒色,惡狠狠道:“你若是嫌棄,便還給我吧。”
李靖忙笑笑道:“怎麼回會呢。”忙將這荷包收下。
他又看著唐小月道:“那我也送你一件禮物。”
唐小月明眸眨了眨。
李靖從懷中摸出,一塊巴掌大小,生鐵鑄成的令牌,只見那令牌上,鑄著一顆猙獰的虎頭。
唐小月頓時覺得有些失望,但她還是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
李靖道:“這是我們祖上傳下來的一塊令牌,雖然沒有什麼用處,但是卻代表了著一個承諾。”
“承諾!”
“是的,凡是持有令牌的人,只要提出一個要求,只要能辦到,我們便會竭盡所能。”李靖鄭重的道。
唐小月聞言,這才接過了這個黑色的令牌, 然後搖搖手中的令牌,衝著李靖道:“你可要記住哦,你可是欠了我一個承諾的哦。”
李靖點點頭。
“走吧,陪我去看月亮。”唐小月拉著李靖
的手臂撒嬌道。
李靖只得點點頭答應下來。
兩人出了山洞,來到那日看日出的山崗上,將兩隻腳丫子,浸泡在泉水當中,看著天上那一輪皎潔的月亮。
山間清風微拂,兩人靜靜而坐,一時無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