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進連忙順著聲音跑過去,心裡祈禱著奇蹟會發生。然而,他看見的結果令他寒心,金花那隻小巧玲瓏的,粉紅『色』的手機躺在床頭櫃上正一閃一閃地唱著歌。
他有些抓狂了,心想,這丫頭的傷還沒好利索,會去哪裡?他回想起這些天她常常揹著他偷偷在打電話,到底是打給誰?
他查看了手機裡留下的記錄,除了一個陌生的號碼外,大都是舒涵打來的。他試著撥通了那個陌生的號碼,是個男人接的,他根本就不知道金樺是誰。
大概是有人按錯了電話號碼。錢進想。
聰明的金花想到了這一點,將小蓮的手機磁卡給了家裡臨時僱來的司機。
錢進想,難不成她去了雷鳴家?可是,她不是很討厭雷鳴的嗎?管不了了。找人要緊,這是雷鳴的強項。他忙又撥通了雷鳴的電話。
金花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這所房子突然顯得好靜,好靜。錢進頹廢地倒在沙發上,看著牆上的黑『色』曼陀羅花發呆。一直以來,他都覺得這朵花好美,栩栩如生。可是,現在卻發現,是如此的暗淡無光,毫無生氣。金花就像來自黑『色』曼陀羅花中的花精靈,突然的降臨,帶個這間屋子歡樂和活力,又突然地消失,令錢進還沒有回過神來,就無影無蹤。她帶走的不僅僅是花的靈魂,似乎也帶走了他的靈魂。他不知道金花搬去了哪裡,為什麼搬走,但是,那個純潔活潑的小女生卻留在了他的心裡。
聽說金花失蹤了,雷鳴馬上趕了過去。
經過分析,他幾乎可以斷定,這個金樺就是他要找的楊金花。他找到了小蓮說的那家福利院,福利院的負責人告訴他這兩姐妹都已經跟著富婆出國了。看來,勸說小蓮來認母的人就是冒名金樺的楊金花,她又一次幫助了他。真是天意弄人,他又遲了一步。如果那天他要是和錢進上樓,如果外公沒有生病,如果他早一些接金花過來住·····
他後悔萬分。可是,天下沒有如果,沒有後悔『藥』,他們又一次的擦肩而過。欣慰的是,金花還活著,而且過得還不錯。不過,他相信,只要有心,總有一天,他會找到楊金花。到那時,他會把欠她的一併還上。
雷鳴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是趙局長打來的。市裡的一幢住宅樓中發生了命案,一家三口死於非命。由於死因離奇,金雷鳴被派去偵破這起血案。他沒有時間多想,直奔命案現場。
幾天後,江巖的情況好轉,不用再陪夜了,錢進總算解放,拖著疲憊的腳步回到『奶』『奶』家裡,這些天的心力交瘁,幾乎令他快要透支了。同時,他覺得好孤獨,已經無法再忍受寂寞的滋味。
一進門,小曼就問他道:“你江爺爺可好?”
錢進無精打采地倒在沙發上說:“好多了,可以下地活動了。”
小曼給他倒了一杯牛『奶』,溫柔地說:“累了吧,我都聽說了,你最近辛苦了。”
沙發軟軟的,蜷在裡面好舒服,錢進懶懶地說:“沒什麼,應該的。”
小曼說:“那個小女生呢?怎麼沒有帶她一起來?”
這幾天的傷痛令錢進的心已經麻痺,他有氣無力地說:“她走了。”
小曼擔心地說:“她的傷還沒好,能去哪裡?一定回福利院了。你怎麼不去找找看?”
錢進忿忿地說:“雷鳴去找過了,被個美國來的富婆領養出國了。”
小曼說:“這不挺好,你幹嘛要生氣?”
錢進一愣,心想,對哦,這明明是好事,我應該為她祝福,為什麼要不爽?
他掩飾說:“我的意思是,現在的孩子也真不懂事,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也不打個招呼。”
小曼聽了有些不悅,教訓他說:“我看不懂事的是你,怎麼能怪她,明明是你肇事撞傷了她在先,照顧她是應該的,難不成還要她對你感恩戴德?”
錢進見越描越黑,忙轉移話題說:“好了,我知錯了。對了,我回來時路過隔壁的別墅,看到裡面好像有人住了。”
小曼說:“是的,是一家外國人買下了,搬來一週多了,聽說明天就要回國了,我一直想過去禮節『性』拜訪一下,怎麼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錢進連連打著呵欠,此刻的他連說話都懶懶的。
他站起身來邊朝自己的臥室走去邊說:“『奶』『奶』,人家好不容易撈著休息,你就饒了我吧,這幾天日夜顛倒,我都快困死了,先去睡覺了,拜拜。”
小曼笑著說:“好吧,你先洗個澡再睡,我給你去放水。”
等她從浴室裡出來走進錢進房間,看見他和衣躺在**,已經睡著。小曼搖搖他,一動不動,睡得像死人一般,只好給他蓋上被,拉上窗簾,一人出門去。
第二天,錢進睡飽了起床。見小曼正戴著老花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報紙,便打招呼道:“『奶』『奶』,早安。”
小曼仰起臉看著他說:“還早安呢,都該吃中飯了。”
錢進笑著說;“難怪我的肚子好餓,今天弄些什麼給我這個功臣補補?”
小曼慈祥地說:“都是你愛吃的菜。”
錢進說:“就知道『奶』『奶』最疼我。對了,你去拜訪過隔壁了?”
小曼說:“去過了,一個華裔母親帶著兩個十三四歲的女兒。那個大點的女孩特別可愛,尤其是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簡直美極了,就像天上的星星,亮晶晶的。見到我,她一點都不認生,『奶』『奶』『奶』『奶』地叫個不停,又給我倒水,又給我拿水果,親著呢,看得我都眼饞。”
看著她陶醉的樣子,錢進不禁想到了金花,忙說:“你說的這個女生手臂上是不是有傷?”
小曼說:“她穿著衣服我沒有注意。不過,她好像左手不太靈活。怎麼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問?”
錢進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激動地拉住小曼說:“一定是她,『奶』『奶』,先別多問,你只要回答我,她們還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