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梅驚呆了。過了一會兒說:“你說什麼?男屍?你都沒有見過你舅舅怎麼就肯定是他?他已經回老家了。不可能,不可能。”
芙蓉見她說的那麼肯定,遲疑地說:“你忘了,我們在醫院見過面,我是看他穿的那件衣服像。就是你給他買的那件。”[搜尋最新更新盡在..|com|bsp;
雪梅爭辯說:“我說你這個孩子怎麼會這樣?就是再看不起你舅舅,也不能這樣咒他。再說了,我買衣服時那裡掛了很多件,難不成穿這種衣服的都是你舅舅?”
芙蓉說:“好了啦,我也只是說像,又沒有說一定是,大表哥不過是想叫你幫忙辨認。”
雪梅神經質地反覆重複說:“不會的,肯定不是他,阿哥已經回家了,回家了。”
想到雪松最近杳無音訊,她的神經似乎已經繃到了極點,隨時都會崩潰。
汽車停在了小樹林外,芙蓉和錢進扶著雪梅走下車。
雷鳴見她神『色』異常,問道:“舅媽,你臉『色』怎麼那麼難看,是不是身體不好?”
芙蓉在一旁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已經知道了。
雪梅見到處是警察,拉住雷鳴說:“我沒事,那人在哪裡?”
她想看,又不敢看,生怕真的是雪松,內心備受煎熬。
雷鳴對警察說:“抬過來。”
當拉開裝屍體袋子的拉鍊時,雪梅一眼就認出了是她的哥哥雪松,眼淚蜂擁而出。
她不顧一切地撲向屍體嚎啕大哭道:“阿哥喂,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了?是誰幹的?你就是不聽我的話回家去,叫我怎麼向父母交代。”
她說的是家鄉話,只有金林能聽懂。看她悲痛欲絕的樣子,不可能是殺雪松的凶手。
大家連忙將她拉開,屍體被抬走。雷鳴剛想問她雪松的情況,手機響了。是局長趙子強打來的,詢問案子的進展。
雷鳴對金林說:“對不起,我去接個電話。你們幫我照顧一下舅媽。”
金林見雪梅在芙蓉和小瑾的安慰下漸漸平靜下來,走過去坐在了她的身旁說:“白護士長,你還好吧,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雪梅抬起頭看看他,瞬間好像看見了年輕時的楊樹,那麼的英俊,那麼的淳樸。她愣住了。當年,在鎮上讀初中時,她和楊樹一班。和班裡的女生一樣,她也很喜歡楊樹不對,這不可能,楊樹進年已經40多歲了。
她說:“我們是不是見過面?”
錢進說:“阿姨,你忘了,上次你為他包紮過傷口。”
雪梅想起來了,就是他為了救芙蓉受了傷。她立刻覺得親切了許多。
她說:“原來是你,難怪我覺得眼熟。我們還是同鄉呢,有什麼話你儘管問。”
金林說:“你哥哥這次為什麼來h市?”
雪梅說:“他是來找人的。”
金林說:“找誰?”
雪梅說:“許賢和黑皮。”
金林說:“找到了嗎?”
雪梅說:“大約在一個月前他打電話來很高興,說是找到了,事情也辦妥了,我還以為他已經回家,沒想到他······”
她又哭了起來。
金林說:“護士長,先別急著難過,再想想看,還有什麼線索?我們一定要抓住凶手為死者報仇。”
好溫馨的話,雪梅的心裡一陣溫暖。
她說:“能有什麼線索?他離開我都快三個月了。”
金林說:“他沒有說過許賢和黑皮住在哪裡?”
雪梅說:“沒有。”
金林說:“他情緒怎樣,有沒有想要『自殺』厭世的樣子?”
雪梅叫道:“怎麼可能,他現在高興還來不及呢,不缺錢,有吃有喝的,怎麼可能會尋死?”
金林說:“他連個工作都沒有,怎麼可能會不缺錢?”
雪梅看了一眼芙蓉和小瑾說:“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瞞了,我給了他一張信用卡,裡面有我給我父母的養老錢,一共是10萬。”
小瑾說:“老媽,我怎麼不知道還有這麼個舅舅?”
芙蓉瞪了他一眼說:“都這時候了,你還添『亂』,別再煩媽媽了。”
田法醫和金林對望了一下都說:“沒有見過這張卡。”
難道是被人發現後拿走了?可是,附近沒有可疑的腳印,如果是被小動物叼走了?也不可能,這麼鉅額的存款,他絕不可能放在外面,一定會牢牢地藏好。
說什麼都沒用了,線索斷了。金林好不容易有了雪松的下落,卻死於非命。看來他一定知道什麼關於父親的冤案,不然不會被殺。
到底是誰殺了他?是許賢和黑皮嗎?他們看到了那張鉅額存款想謀財害命。可是據金林的瞭解,許賢膽小如鼠,連只雞都不敢殺,何況是殺人呢?一定是黑皮,那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流氓,為了錢,沒有什麼他是不敢幹的。看來,只有繼續找到他們。可是,猶如大海撈針,諾大一個h市,他們會在哪裡?他躺在**輾轉難眠。
對了,這倒可以藉助這位金探長的力量,他們要找一個人易如反掌。金林決定透過小瑾和金探長交朋友。
金雷鳴同樣徹夜未眠,白雪松,金浪,許賢,這幾個人的名字他並不陌生,當年就是在他們的協助下,他才得以建功立業。抓住了楊樹,破獲了罌粟一案。
可是,經過調查,雪松和許賢,黑皮是當地出了名的鐵哥們,他們沒有理由殺他。據雪梅的敘述,她給了雪松價值10萬元的銀行卡,有了這些錢,雪松不可能『自殺』。只是,在雪松的身上都沒有找到。會不會是半路有人見到了錢起了歹意,將他騙到這裡殺害?
到底是誰殺了他?還是他有什麼想不開『自殺』?答案取決於明天的驗屍報告。
第二天,雪松的屍體解剖檢驗報告出來了,他是死於一種奇怪的神經中毒,但在他的身上又找不到任何『藥』物的作用,身上沒有搏鬥的傷痕,現場也沒有搏鬥的跡象,不像是他殺,到像是中了邪,神經中樞過度興奮而突然逆轉為抑制作用使機體機能驟降而死亡。這種離奇的死因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
是什麼原因會令他產生這樣奇怪的現象?在它的背後是否隱藏著什麼?這樁看似簡單的殺人案案件變得撲朔『迷』離起來。